第863章 断水断电？茅山法阵逆天改命
“启动‘断水断电’概念封锁！抽干大市场所有能量，我看他们拿什么呼吸！”
拆迁办主任的话音刚落，上万艘拆迁舰的舰首，同时喷出了一股灰雾。
那灰雾不往下压，往四周铺。
一艘接一艘，灰雾连着灰雾，连成了一张膜。
那层膜灰蒙蒙的，薄得跟塑料布一样，可铺开来，把整个大市场从头到脚包了个严严实实。外头的星光一点都透不进来，只剩一层脏兮兮的灰。
【检测到概念封锁：绝缘薄膜】
【封锁规则：能量流通——禁止】
江辰站在先驱者号的船首，看着头顶那层膜。
息壤地基挡得住抹除，挡不住这个。
人家没往里头砸，是在外头，把门关上了。
下一刻，灯灭了。
“啪。”
不是一盏一盏灭的，是一下子，全灭了。
大市场里几千万块霓虹广告牌，红的绿的紫的，同时黑了。刚刷上去的“按时发工资”五个白字，在黑暗里只剩一层淡淡的白印子。
星港上的路灯黑了，破船上的煤油灯一样的小灯黑了，管委会大楼顶上那个一闪一闪的红灯也黑了。
“嗡——”
近十万艘概念级抗压护卫舰的引擎，同时熄了火。
先驱者号舰身一抖，往下一沉。
接着，江辰脚底下一轻。
人工重力，没了。
“啊——！”
星港上，惊叫声一片接一片。
刚才还排着长队的上千万打工人，一个接一个飘了起来。金砖从怀里滑出去，在半空中慢悠悠地打着转。登记桌飘起来了，桌上的合同飘起来了，001号老者的拐杖也飘起来了，老人家伸手去抓，人跟着拐杖一起往上飘。
牛大壮两只手抓着一根钢筋，整个人横在半空里，跟一面旗一样，冲着底下吼：“抓住东西！都抓住东西！”
一个长翅膀的佣兵扯着嗓子喊：
“空气制造机停了——！！”
这一嗓子，比刚才那声“灯灭了”还吓人。
大市场是拼起来的。几千颗人造星球，没有一颗有自己的大气。所有人喘的每一口气，都是从管委会底下那几千台空气制造机里吹出来的。
机器一停，风就停了。
江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是凉的，是旧的，带着一股铁锈味。
再过半个时辰，这里的空气就会一点一点变稀。
一个钟头之后，没长鳃、没有护体真气的，全得憋死。
“大帅！”
张毅抓着舰桥的扶手，整个人斜飘着，脸被黑暗里那几块应急屏幕照得一片惨白：
“他们抽走的不是能源，是‘能量流通’的规则！”
“咱们从金老板那抢来的、从管委会那缴来的宇宙本源，全堆在仓库里，一块都没少，可就是转不出来！”
“本源变不成动力，引擎点不着，护盾开不了，空气机也转不动！”
杨克南飘在角落里，抱着平板一下一下戳，平板也是黑的，戳不亮：
“那层膜……把整个大市场变成了一个封死的罐子……”
“咱们有金山，可金山就是一堆石头……”
那层灰蒙蒙的薄膜上，突然鼓起了一块。
鼓起来的地方，慢慢浮出一张脸。
平的，没有五官，只有脑门正中间一条细缝。
拆迁办主任的脸，有一颗星球那么大，贴在膜上，往里头看。那条细缝一张一合，笑声从膜外头一点一点渗进来：
“有钱？”
“有地基？”
“有一千万个蝼蚁？”
“没有能量，你们连废铁都不如。”
“憋死在里面吧。”
那张脸就那么贴在膜上，不走了。
像个蹲在笼子外头，看着耗子一点一点憋死的猫。
黑暗里，有孩子哭了起来。
是大市场里那些打工人带来的崽，几个月大的，几岁大的，飘在半空里，被爹娘死死抱在怀里，“哇哇”哭，哭着哭着，开始一口一口地倒气。
凤凰飘到江辰身边，后颈那枚高维妖钥印记亮了一下，在先驱者号周围撑开一层淡淡的光罩，把散开的空气往回拢。
“我只能撑住这一艘船……”凤凰咬着牙，脸色发白，“外头那一千万人，我撑不住……”
江辰没说话。
黑暗里，江辰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紫金色的，跟两盏灯一样。
江辰脑子里，那张星际塔吊大阵的图纸，一页一页翻过去。
翻到最后一页，一行字跳了出来。
【星际塔吊大阵·驱动所需能源：宇宙本源一亿单位/时】
【当前状态：能源无法流通】
江辰盯着那行字，盯了好一会儿。
能源无法流通。
流通。
宇宙规则不让本源流通。
那要是，不是本源了呢？
江辰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不是在什么高维宇宙，是在任家镇，是在义庄。
是在那间破破烂烂的义庄里头，自己蹲在地上，一块一块往阵眼里码灵石，码完了一拍手，方圆十几里的灵气“呼呼”往里头灌。
极品聚灵阵。
江辰“嘿”地笑出了声。
“宇宙规则不让通电是吧？”
江辰抬手，一把扯下头上那顶黄色安全帽。
就是在回收站戴上的那顶，第七施工队传了三千纪元的帽子。帽子底下，江辰一头的汗，被扯下帽子的风一吹，凉飕飕的。
江辰转头，看向飘在旁边的洪金宝和九叔。
“那就不用他们的电。”
“用咱们的灵气！”
九叔一愣，飘着往前凑了凑，眉头拧成了一团：“灵气？”
“徒儿，这里是高维宇宙，天上没有日月，地上没有山川，哪里来的灵气？”
洪金宝也急了：“是啊大帅，咱们那十万老祖，进了高维以后，靠的全是自己丹田里那一口气，一口都补不回来……”
江辰抬手，往仓库的方向一指。
仓库门开着，里头的金砖、晶核、宇宙本源，在黑暗里堆成了一座山，一点光都不发，死沉死沉的。
“那不是灵气？”
“它在他们的规矩里是本源，是钱，是能量。”
“可在咱们茅山的规矩里——”
江辰咧嘴一笑。
“那就是一堆上好的灵石。”
九叔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洪金宝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你、你是说……”
“聚灵阵。”江辰说，“把它当灵石，用茅山聚灵阵，硬炼！”
“炼出来的是灵气，不是他们宇宙里的能量。他们的规则管得着能量，管不着灵气！”
九叔愣了两秒，一拍大腿：“妙！”
洪金宝一拍脑门：“我怎么没想到！”
“想到了也没用。”江辰把安全帽往腋下一夹，“义庄那个阵，罩十几里地。这里，要罩整个大市场。”
“一张符，要画得比天还大。”
九叔脸色一凝：“那得多少真气……”
“老子一个人画。”
江辰说完，转身冲着通讯器吼了一嗓子：
“十万修仙老祖，全部出列！”
“到——！”
黑暗里，近十万艘战舰的舱门同时打开。
一道道身影飘了出来。穿道袍的，穿袈裟的，背着葫芦的，拄着拐杖的，有人头顶冒着青光，有人脚下踩着飞剑。十万个人，在黑漆漆的虚空里，一个挨一个，排成了一个大圈。
江辰飘到大圈正中间，深吸一口气。
心口那块碎片，又踹了一下。
【排斥率：26%→29%】
江辰没理它。
右手食指往前一伸，指尖冒出一点紫金色的光。
“以天为纸。”
江辰手指往前一划。
一道紫金色的线，从指尖拉出去，拉了一万里，拉了十万里，拉过管委会大楼，拉过那颗螺丝钉星球，拉到了大市场的最边上，贴着那层灰色的薄膜，拐了一个弯。
“以气为笔。”
第二笔，第三笔。
江辰整个人在黑暗里飞了起来，飞得越来越快，快得只剩一道紫金色的残影。那道残影在虚空里来回穿，一笔一画，拉出来的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一个符头。
一个符胆。
一个符脚。
洪金宝和九叔一左一右跟上来，两个人掐着茅山法诀，往那些线条交汇的地方，一个点一个点地打下去。
“敕！”
“令！”
半个时辰。
江辰停在了符头正上方，喘得跟拉风箱一样，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嘴角又渗出了一丝紫血。
整个大市场的上空，一张紫金色的符，铺满了。
那符大得没边。几千颗人造星球全被罩在符纸里头，每一道符线都有一条河那么宽，发着淡淡的紫金光。
黑暗里，一千万飘着的打工人，全抬着头看。
一个小孩子不哭了，张着嘴，盯着那张符看，看得眼睛都不眨。
江辰抹了一把嘴角，冲着底下那十万修仙老祖吼：
“点火！”
“三昧真火——！”
十万张嘴，同时一张。
十万道火，从十万张嘴里喷了出来。
不是红的，是青白色的，烧得空气都在扭。十万道火在半空中汇成一条火龙，一头扎进了先驱者号的仓库里，扎进了那座金山里。
金砖烧红了。
晶核烧化了。
宇宙本源，一块一块地，被三昧真火裹着，“滋滋”往外冒烟。
冒出来的不是黑烟，是金色的雾。
那张铺满天的聚灵符，“嗡”地一亮。
符胆那里，像开了一个口子，把那些金色的雾“呼呼呼”往里吸。吸进去，转一圈，从符脚那里吐出来。
吐出来的，变了。
不再是死沉沉的本源。
是一股一股活的东西，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清香，跟任家镇后山清早那一口气一模一样。
灵气。
“成了！”洪金宝一嗓子喊破了音，“他娘的成了！”
灵气从符脚里往下灌。
灌进大市场地底下那层息壤地基里。
那层黄褐色的地基，一碰到灵气，跟干了三年的田碰上了雨一样，“咕咚咕咚”往下喝。
喝饱了，往外吐。
顺着地基里那一条一条的纹路，灵气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跟电流一样，“刷刷刷”往四面八方窜。
窜进星港的路灯里，窜进破船的小灯里，窜进管委会大楼底下那几千台空气制造机里，窜进近十万艘战舰的引擎里。
【检测到新型能源：修真灵气】
【息壤地基已自动兼容】
【能源转换·完成】
“啪。”
灯亮了。
还是一下子，全亮了。
几千万块霓虹广告牌，红的绿的紫的，同时亮起来。那五个刷上去的白字“按时发工资”，被灵气一冲，亮得刺眼。
“嗡——！”
近十万艘战舰的引擎，同时点着了。尾焰不是金色的了，是一种淡淡的青金色，带着一股仙气。
人工重力回来了。
上千万飘在半空的人，“噗通噗通”往下掉，掉在星港上，摔了一屁股，可没有一个人喊疼。
“呼——”
风来了。
空气制造机转了起来，一股一股新鲜的风，从地底下往上吹。那风里，还带着一点点灵气的清香。
一个老佣兵跪在地上，张大嘴，使劲吸了一口。
吸完了，愣住了。
“这气……怎么是甜的？”
旁边一个年轻工人吸了一口，浑身打了个激灵：“我肩膀不疼了！我扛了八百年石头的肩膀，不疼了！”
一千万人，同时大口大口地喘气，喘着喘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膜外头。
拆迁舰队旗舰上，监测台的警报“呜呜呜”叫成一片。
一个监测员盯着屏幕，屏幕上的数字乱成了一锅粥，脸都绿了，扭头冲着主控台喊：
“主任！主任！”
“他们……他们恢复了能源！”
“用的是……用的是一种不属于已知宇宙的代码！集团数据库里查不到！一条都查不到！”
贴在膜上的那张大脸，那条细缝，“唰”地一下张大了。
先驱者号船首。
江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往指尖上一凑。
指尖冒出一缕三昧真火，“嗤”地点着了。
江辰深吸一口，往膜上那张大脸吐出一个烟圈。
“傻逼，这叫修真。”
“没见过吧？”
烟圈飘上去，飘到那张大脸的细缝前头，被一股灵气一托，晃晃悠悠地，正好套在了那条细缝上。
星港上，上千万人，同时笑出了声。
那笑声，比刚才喊“大帅”还响。
牛大壮扛着金砖，冲着天上，扯着嗓子吼：“大帅！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我也是！”
“我也是！”
一千万人，没有一个不喊的。
刚才断水断电那半个时辰，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要死了。
是那个人，画了一张比天还大的符，把他们从鬼门关上拽了回来。
江辰叼着雪茄，把那顶安全帽重新扣在脑袋上，冲质检员一招手。
“图纸，分下去。”
“星际塔吊大阵，一万座，全部开工。”
质检员推了推头上的白色安全帽，眼睛亮得吓人：“是！”
图纸一张一张复印出来，被风神军一摞一摞抱下去，发到那一千万人手里。
001号老者拄着拐，带着403的老工人，一个队一个队地讲图纸。牛大壮扛着图纸，挨个儿踹醒那些还躺在地上大口吸气的人：“起来！起来干活了！大帅给的工钱，不能白拿！”
就在这时候。
膜外头，那张大脸，没了。
不是走了。
是沉下去了。
拆迁办主任那艘旗舰，舰身“咔咔咔”往两边裂开，裂出一个巨大的口子。口子里，一个东西，慢慢站了起来。
一只脚。
一只钢铁做的脚，有一颗星球那么大，脚底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履带。
接着是腿，腰，胸，肩膀。
最后是一颗脑袋。
脑袋是方的，跟一块墓碑一样，正面刻着一个血红的“拆”字，“拆”字外面套着一个圈。
那东西站直了，有一千万米高。
浑身灰白色的重甲，一块一块叠着，叠缝里冒着灰光。两只胳膊，一只胳膊上是一把巨大的破碎锤，另一只胳膊上，是一门光束炮。
【检测到高维战争机甲：集团拆迁重甲·一号机】
【驾驶者：拆迁办主任】
【质量：约等于大市场总质量的1.3倍】
先驱者号舰桥里，张毅盯着雷达。
雷达上那个点，大得把整块屏幕都占满了，读数一跳一跳，往上蹦个不停。
张毅的声音，抖了：
“大帅，他要硬闯进来了！这台机甲的质量，能把大市场直接压塌！”
江辰叼着雪茄，盯着那台重甲看了两秒，又低头看了一眼塔吊大阵图纸最后那一行小字。
【配重核心：待填充】
江辰把雪茄从嘴上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笑了。
“送上门的吊车配重块，来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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