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怒火破界！茅山追债符
“宰了那个创始人。”
这句话从江辰嘴里出来，义庄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四目道长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江辰双目里的金光根本收不住。两道光柱直接穿透义庄屋顶的青瓦，捅穿钉子户防御塔千米高的塔尖，贯穿苍穹，把任家镇上空的晚霞烧出两个透亮的大窟窿。
这时候正是傍晚。镇上刚点起煤油灯，卖馄饨的挑子还冒着热气，戏台那边的锣鼓才敲了两下。
两道金光一出，满镇的煤油灯同时灭了。
紧接着，义庄外那一片讨薪混凝土浇成的黑色海洋，动了。
百米高的黑塔上，墙面里那些模糊的人脸，一张接一张睁开了眼。成千上万张嘴同时张开，不再喊“还我血汗钱”，而是齐刷刷朝着义庄的方向，扯着嗓子吼：
“大帅——！”
“大帅回来了——！”
万鬼齐呼，声浪从义庄滚到镇口，又从镇口滚到后山。整座钉子户防御塔跟着嗡嗡共振，塔身上9999块宇宙碎片一块接一块亮起，像是给江辰点了一圈长明灯。
镇口卖馄饨的王老汉手一抖，一碗馄饨扣在了地上。
“娘咧，鬼……鬼叫门了……”
四目道长被那股道君大圆满的威压压得膝盖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不是四目道长想跪，是腿自己软的。
这位茅山老道士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僵尸，见过厉鬼，见过飞僵，可从来没见过有人光是睁个眼，就能让满地的怨气跟着喊大帅。
“江……江师侄……”四目道长嗓子发干，“你这一醒，动静也太大了。”
江辰一抬手，一股紫金真气托住四目道长的胳膊，把人扶了起来。
“师叔，时间不多。”江辰声音很平，平得吓人，“符。”
四目道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后堂跑。
不到十个呼吸，四目道长捧着一个落满灰的红漆木匣跑回来，手都在抖。
木匣打开，里面只躺着一张黄纸符。
符纸已经发黄发脆，朱砂画的符文却红得像刚滴上去的血。符头压着一枚小小的茅山祖师印，边角还有一圈烧焦的痕迹。
“这是茅山第三代祖师用心头血画的【万里追踪符】。”四目道长双手递过去，声音都压低了，“三百年来只用过一次，那回是追一只逃进南海的千年尸王。”
“师侄，丑话说在前头。”
“这符能循着气机追万里，可它从来没出过三界。”
“你要去的地方，连天都够不着。我怕这符烧到半道就成灰了，你人卡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
江辰接过符，指腹在符面上轻轻一抹。
化身消散前留下的那道空间坐标，此刻就烙在江辰的识海里，清清楚楚。
“高维虚空，回收站往上第七层壁垒。维度终焉，血肉大楼废墟正上方。”
江辰一字一顿把坐标念出来，紫金真气顺着指尖渗进符纸。
“它追的是气机。我兄弟们身上，全是老子的气机。”
“它不出三界，老子就带着它出。”
话音刚落，江辰眼前猛地炸开一片红光。
【警告！警告！】
【第4块原始规则碎片强制融合本尊心脉，道君根基撕裂度：31%】
【力量输出上限已锁定：40%】
【若强行越界使用，根基撕裂将不可逆，宿主可能永久跌落道君境】
【强烈建议宿主静养七七四十九日，稳固根基】
红字一行接一行往外蹦，系统面板闪得跟报丧似的。
江辰胸口那块碎片“咚”地跳了一下，七彩光透过衣襟往外渗。一股撕裂般的疼从心口炸开，顺着经脉一路扯到指尖。
四目道长看江辰脸色白了一瞬，急道：“师侄，你刚醒，根基都还没坐稳，这时候硬闯，是要出人命的！”
“七七四十九天？”江辰冷笑一声，盯着系统面板，“老子等四十九天，那边连骨头渣都凉了。”
“死也要把兄弟带回来。”
这一句不是说给四目道长听的，是说给系统听的。
系统沉默了一秒，红字没再往外蹦。
就在这时，头顶的天“咔”地响了一声。
江辰抬头。
天穹上那个之前被追债人撕开、一直没愈合的窟窿里，一道暗金色的影子正缓缓往下压。
那是一把锁。
一把大得离谱的锁。锁身是一块倒扣的暗金色方盘，方圆足有三百里，把任家镇连同周围十几座山头全罩在底下。方盘边缘伸出十二根锁舌，每一根都是一道粗得吓人的光柱，正往大地里插。
方盘正中，是一个黑漆漆的锁眼。
锁身上，开发集团的徽记亮得刺眼。底下还滚动着一行金字：
【多元宇宙开发集团·资产保全部】
【404号地块业主涉嫌恶意欠费、暴力抗拆】
【即日起执行超时空阻断锁·物理封停】
【封停期限：永久】
四目道长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把地球锁死？”
“他们怕了。”江辰眯起眼，“知道老子要去，先把门焊上。”
第一根锁舌插进大地。
“轰——”
任家镇东边那座山，三百多丈高，当场被压塌了半边，山石滚得跟下雨一样。
第二根，第三根。
重力像一块磨盘，一圈一圈往下碾。
镇上的青石板路一块接一块裂开。戏台的柱子“嘎吱”一声断了，台上唱戏的班主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淌出血来。卖馄饨的王老汉抱着孙子趴在门槛上，喘不上气，嗓子眼一甜，吐出一口血。
义庄里那几个茅山弟子修为最低，脸都憋紫了，七窍往外渗血丝。
“师父……喘不过气了……”
四目道长咬破舌尖，拼命掐诀撑起护身金光，可那金光一碰重力，就跟窗户纸一样往里瘪。
钉子户防御塔倒是纹丝不动，塔外那一圈却眼看就要被压成平地。
【检测到宿主所在地块遭遇高维物理封停】
【神级选择系统已触发】
【选项一：以道君本尊硬撼阻断锁（根基撕裂度+40%，成功率61%）】
【选项二：退入钉子户防御塔，等待封停自动解除（预计等待时长：一万纪元）】
【选项三：定向爆破。兑换概念级·星际定向爆破雷管】
江辰看都没看前两个。
“三。”
【选项三需消耗：本尊入梦炼魂期间积攒的全部私房功德】
【确认后宿主将再次身无分文】
“私房钱也惦记？”江辰骂了一句，“换！”
【兑换成功】
江辰掌心一沉。
一根三米长的红色雷管落在手里，表皮糙得跟老树皮似的，上面用白漆刷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甲级拆除专用·闲人勿近”。引信不是棉线，是一缕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因果线，在空中轻轻飘。
四目道长瞪着那根雷管，嘴角抽了抽：“师侄，这……这玩意儿能炸那么大一把锁？”
“锁再大，也是锁。”江辰掂了掂雷管，“是锁就有锁眼，有锁眼就怕捅。”
话说得轻巧，胸口却又是一阵绞痛。
碎片跳得越来越快，像是有一只手攥着江辰的心脏往外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在下巴尖上汇成一滴，“啪嗒”砸在青砖地上。
江辰咬着牙，把这口疼硬生生咽回去。
五指扣住雷管，紫金真气顺着掌心往里灌。
一缕，十缕，百缕。
雷管表皮那层白漆被真气冲得剥落，底下浮出一行金紫色的大字，一笔一画像是刚刻上去的：
“强拆一切违建”。
字一亮，雷管就开始嗡嗡发震，烫得江辰掌心冒起白烟。
第十二根锁舌插了下来。
整个任家镇往下一沉，义庄的房梁“咔嚓”裂开一道缝。
“师叔，护住镇子。”
江辰话音一落，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冲出义庄，站上了钉子户防御塔的塔尖。
千米高空，风刮得像刀子。
头顶那块暗金色的锁盘压得越来越低，锁眼就在正上方，黑得像一口井。
江辰抬手，把雷管往肩上一扛，瞄准，抡圆了胳膊。
“开发集团是吧？”
“你家锁，老子不要钥匙。”
雷管脱手。
一道紫金色的尾焰拖出几十里长，划破天穹，不偏不倚，正正插进锁眼最深处。
“咔哒。”
很轻的一声，跟拧开家里门锁差不多。
锁盘上那行“永久封停”的金字闪了一下，像是愣住了。
江辰站在塔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轰——！！！”
锁盘从锁眼开始裂，裂纹像蜘蛛网一样一路爬到边缘。十二根锁舌同时崩断，三百里方圆的暗金色方盘在半空中炸成了千万块碎片。
漫天废铁雨，带着火星往下砸。
江辰袖子一挥，一股罡风横扫过去，把那些铁块全推向后山没人的山谷里。“轰隆隆”的砸地声响了足足一盏茶工夫，山谷里堆起一座黑乎乎的废铁山。
重力一松，任家镇的百姓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天穹上，那个被焊死的窟窿“嗤啦”一声重新裂开，里面黑紫色的空间乱流翻滚着，像一张张开的嘴。
江辰没有半点犹豫。
两指夹起万里追踪符，往眉心一贴。
“茅山祖师在上，今天借您老人家的符，去高维追一笔债。”
符纸“呼”地自燃，火焰不是黄色，是紫金色的。
江辰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流星，从塔尖冲天而起，一头扎进了那道空间裂缝。
义庄门口，四目道长仰着脖子，老半天没回过神。
镇上的百姓一个接一个从屋里爬出来，扶着门框，看着天上那道越来越远的紫金色光痕。
说书的刘先生衣领上还沾着血，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惊堂木，一拍门框：
“凡人之躯……撞开天门……”
“老夫说了一辈子神仙，今天，算是亲眼见着了。”
王老汉抱着孙子跪在地上，冲着天上磕头，嘴里念念叨叨：“神仙老爷保佑，神仙老爷保佑……”
四目道长攥紧了拳头，眼眶有点发热。
那小子，真把茅山的符烧到天外头去了。
江辰冲进裂缝的那一刻，带起的罡风倒卷回来，像一把大扫帚，从任家镇上空一路扫过。
天上残留的那层灰金色雾气，那是之前追债人、清算专员留下的高维气息，一直阴魂不散地罩在地球头顶。罡风一过，雾气被扫得干干净净，天又蓝了，晚霞又红了。
裂缝里，四面八方全是撕扯力。
江辰身上的衣服被扯成了布条，皮肤上一道道血口子刚裂开，就被紫金真气强行缝上。
【高维壁垒穿透中】
【预计抵达维度终焉：3分钟】
【警告：第4块碎片排斥率上升至15%】
【根基撕裂度：34%】
江辰喉咙一甜，一口血涌到嘴边。
江辰没吐，硬咽了回去。
力量是好东西。道君大圆满，抬手削山，跺脚裂地，谁不想要？
可这玩意儿再好，也比不上那十五万兄弟，比不上那些等着拿工钱的工人，比不上那个为了老子断了三条尾巴的傻狐狸。
秦师傅已经没了。
再没一个，老子这道君当着有什么意思？
胸口的碎片又跳了一下。
这一次，江辰的识海里突然闪过一幅画面。
是化身留下的坐标印记，跟碎片的共鸣连在了一起，像是给江辰开了一扇窗。
画面里，维度终焉的虚空一片血红。
创始人巨人那只遮天蔽日的手，正死死攥着一条金色的狐尾。
凤凰被倒提在半空，九尾天狐真身只剩六条尾巴，其中一条被巨人捏在掌心，指缝里金血狂飙，像下雨一样往下洒。凤凰半张脸都灰了，嘴里还在喷血，硬撑着不让最后一层屏障破掉。
屏障后面，先驱者号的舰桥里，张毅满脸是血，看着那只越收越紧的巨手，慢慢闭上了眼睛。
“大帅……”
张毅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来生再见……”
江辰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紫金真气在体内轰然炸开，裂缝里的撕扯力被硬生生顶退了一大截。
江辰仰头，冲着那片血红的虚空，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去：
“老子让你们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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