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精装修法则？抽粪车进场
“肮脏的泥腿子，谁允许你们踏入‘样板间宇宙’的？”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直接贴在了每个人的后脖颈上。
风神舰队的一千三百艘战舰，齐刷刷停在了豪宅区外围。
没人下令，是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这地方，没有恒星。
一颗都没有。
可到处都亮得晃眼，因为这里的每一颗行星，都是用“规则钻石”打造的。
那些钻石行星一颗一颗悬在虚空里，切面整整齐齐，每一个切面都在往外折射光。光打在另一颗钻石行星上，再折射回来，来回反复，把整片星域照得比白天还亮。
每一颗行星外面，都套着一圈星环。
星环不是冰，也不是石头，是七彩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杨克南扫描了一眼，腿都软了。
“那……那全是本源液……”
“什么？”张毅没听清。
“星环！那些星环，全是液态宇宙本源！”杨克南的声音都在打颤，“一颗行星的星环，就比整个收费站金库还多！”
张毅倒吸一口凉气：“他娘的，拿本源当装饰？”
九头妖尊骑在狗二的脖子上，九颗脑袋口水直流：“本座……本座想舔一口……”
江辰坐在暴风赤红的驾驶舱里，没说话，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就在这时，舰队正前方的虚空里，缓缓浮现出一道全息投影。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高维生物，穿着一身剪裁得一丝不苟的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整整齐齐，白手套戴得严严实实。
胸口别着一块金色的胸牌。
杨克南翻译出来：“开发集团·样板间事业部·副总裁。”
副总裁的投影一出现，先是把整支风神舰队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那眼神，跟看见了一垃圾车刚倒出来的垃圾差不多。
风神舰队的战舰，说实话，确实不怎么好看。
刚打完几场硬仗，母舰外壳上到处是焊疤和补丁。星辉机甲的装甲上沾满了油污和泥点子。十万修仙老祖头戴安全帽，身上的道袍被油漆染得五颜六色，肩膀上还扛着装满碎砖头的编织袋。
副总裁慢慢抬起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捂住了鼻子。
“好浓的机油味，和穷酸味。”
频道里的风神军将士，脸“唰”地一下全黑了。
洪金宝第一个炸了：“你他娘的说谁穷酸？！老子刚发了财！”
副总裁连看都没看洪金宝一眼，只是皱着眉头，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开发集团的样板间，是给高维客户参观的地方。你们这群拆迁工，把这里的空气都弄脏了。”
江辰在驾驶舱里冷笑一声，按下了公共频道。
“脏？老子干活的人，身上哪有不脏的？”
“你们这些样板间，哪一块砖不是工人一块一块砌出来的？现在嫌工人脏了？”
副总裁终于把目光转向了暴风赤红，嘴角勾出一抹轻蔑的笑。
“说得好。所以，我替你们清理一下。”
“啪。”
副总裁打了个响指。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豪宅区的最深处荡了出来，像一阵风，轻轻扫过了整支风神舰队。
【绝对精装修法则，启动。】
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身上一凉。
然后，那些泥点子没了。
星辉机甲装甲上的油污，一下子被擦得干干净净。修仙老祖们肩上的编织袋，“噗”地一声消失了。母舰外壳上的焊疤、补丁、划痕，全都被抹平了，亮得能照出人影。
就连士兵们脸上、脖子上的汗渍，都没了。
频道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几个年轻士兵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嘀咕：“哎……还挺干净……”
“这感觉，跟洗了个桑拿似的……”
可下一秒，先驱者号舰桥上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张毅的星辉·黑洞概念改刚从维修坞里推出来，张毅一坐进驾驶舱，就发现不对劲了。
“大帅！不对！”
张毅盯着机甲的自检面板，嗓子一下子紧了：“我这台机甲的装甲外面，被镀上了一层东西！”
江辰低头一看自己暴风赤红的面板，脸色也沉了。
机甲外壳上，正在一层一层地往上长一种透明的漆。
那漆亮晶晶的，像水晶，好看是真好看，可杨克南一扫数据，吓得差点把眼镜扔了。
“水晶漆！脆得跟玻璃一样！一碰就碎！”
“还不止！”杨克南声音都变了，“暴风赤红和所有星辉机甲的火炮系统……被法则判定为‘影响美观的粗俗之物’，正在被强制融化！”
江辰低头一看。
暴风赤红肩膀上那两门粗大的聚变炮管，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淌，像两根放在太阳底下的冰棍，炮口已经软成了一团。
舰队里的警报声响成了一片。
“雷神级驱逐舰主炮融化！”
“刑天号导弹发射架消失！”
“全舰队武器系统……被强制拆除！”
另一边，修仙老祖们也出事了。
洪金宝头上那顶黄色的安全帽，“啵”的一声，变成了一顶亮晶晶的水晶高礼帽，还挂着一根羽毛。
洪金宝手里那把沾满绿漆的油漆刷，也变成了一只细长的红酒杯，杯子里还晃着半杯红酒。
“这……这他妈……”
洪金宝刚想骂人，嘴巴一张，出口的却是一句：“哦，亲爱的朋友们，这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洪金宝自己都吓傻了，一手捂住嘴。
可捂嘴的那只手，小拇指居然自己翘了起来，翘得老高，兰花指一样。
九叔手里的桃木剑变成了一根镶着宝石的手杖，想挥一下，手腕却不听使唤，只能优雅地转一个圈，再轻轻点一下地面。
九头妖尊最惨。
九颗脑袋上，每一颗都被戴上了一顶小礼帽，九张嘴里同时冒出一句：“请问，这里有下午茶吗？”
九头妖尊的九颗脑袋互相对视，眼泪都快出来了。
所有修仙老祖体内那股狂暴的灵力，全被锁死在了经脉里，想动都动不了。只能端着红酒杯，翘着小拇指，站得笔直，像一群被人摆好姿势的木偶。
江辰坐在驾驶舱里，嘴里的雪茄突然一轻。
江辰低头一看。
那根叼了一路、快抽完了的雪茄，变成了一根粉红色的、圆滚滚的棒棒糖。
草莓味的。
驾驶舱里安静了。
江辰盯着嘴边那根棒棒糖，看了足足三秒。
那眼神，一点一点阴沉下去，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副总裁的投影在外面笑了，笑得很优雅，连嘴角的弧度都像是量过的。
“这才像样。”
副总裁拍了拍白手套：“在这个样板间里，‘粗俗’与‘暴力’，是不被允许存在的概念。”
“你们这群泥腿子，就在这无尽的优雅中，慢慢被同化成大厦的装饰雕像吧。”
“放心，我会把你们摆在大厅最显眼的位置。高维客户来看房的时候，会夸你们……很有艺术感。”
话音刚落，频道里就传来一声惊叫。
“我的手！我的手！”
一个年轻的星辉机甲兵举起手，那只手从指尖开始，正在一点一点变得透明，变硬，变成了一块亮晶晶的水晶。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
先驱者号舰桥上，杨克南低头一看，自己的左手小拇指已经变成了透明的，里面的骨头清清楚楚。
凤凰额头的妖钥印记剧烈闪动，她身上的羽毛边缘，也开始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
“是结晶化！”凤凰咬着牙说，“这个法则在把我们变成摆件！再过一个时辰，整个风神军都会被封在水晶里，永远出不来！”
“一个时辰？”杨克南看了一眼数据，脸色惨白，“按现在的速度……半个时辰都撑不到。”
角落里，质检员靠着墙，头上的安全帽也变成了一顶水晶礼帽。质检员看着眼前这一幕，低声说了一句：
“我早说过……样板间的法则，是按总部最高标准设计的。在这里，你们连骂人都做不到。”
“这回，你们大帅真的没办法了。”
没人反驳它。
因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变硬，变冷。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暴风赤红的驾驶舱里传出来。
江辰把那根粉红色的棒棒糖，一把捏得粉碎。
糖渣子从指缝里簌簌往下掉。
江辰道君大圆满的紫金真气在体内一圈一圈地狂转，硬生生顶住了那股想让自己“优雅”的法则。江辰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跟老子玩强制换装？”
“老子让你看看，什么叫暴力美学！”
“叮！”
【神级选择系统，触发！】
【当前情境：遭遇绝对精装修法则，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项一：迎合优雅。奖励：【一套高维定制晚礼服】（穿上后你会非常体面地变成雕像）。】
【选项二：用魔法打败魔法。奖励：【优雅对决资格】（失败率99%）。】
【选项三：暴力泼粪！奖励：【概念级·重型化粪池抽吸车（满载并发酵版）】！】
江辰看着第三个选项，眼睛一下子亮了。
“系统，你终于干了件人事。”
“三！”
【选择成功！】
一秒后。
虚空深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柴油机轰鸣声。
“突突突突突突突——！！！”
那声音粗糙、沉闷、刺耳，和这片精致优雅的样板间宇宙格格不入，像一个穿着拖鞋的醉汉，一脚踹开了五星级酒店的大门。
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
“轰隆——！！！”
它狠狠砸在了豪宅区门口那片一望无际的水晶广场上。
水晶地面被砸得粉碎，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往四周蔓延，好几座豪宅的地基都跟着晃了晃。
等烟尘散开，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是一辆抽粪车。
一辆比月球还大的抽粪车。
车身是那种工地上最常见的土黄色，漆掉了一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车屁股上顶着一个圆滚滚的巨型罐子，罐子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专业抽粪。
罐体表面，到处糊满了一坨一坨可疑的黄色污渍。
车头挂着一根粗得吓人的抽吸管，盘成好几圈，垂在地上。
它一落地，一股味道就扩散开了。
那味道，没法形容。
就像一万个旱厕被太阳暴晒了三个月，再加上一池子发酵了一百年的臭鸡蛋，一起扑面而来。
豪宅区里那股高档香薰味，瞬间被冲得一干二净。
副总裁那张永远保持着完美弧度的脸，在闻到那股味道的一瞬间，扭曲了。
先是鼻子皱了起来，接着嘴角往下撇，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最后整张脸像一根拧紧了的麻花。
“呕——”
副总裁弯下腰，捂着肚子，胃里翻江倒海。
“这……这是什么……下贱的污秽之物？！”
暴风赤红的驾驶舱门“嘭”地弹开。
江辰纵身一跃，穿过虚空，一脚踹开了抽粪车驾驶室那扇生锈的铁门。
门板“哐当”一声飞出去老远。
驾驶室里，座椅上的皮子早就烂了，露出里面的海绵，方向盘上缠着一圈脏兮兮的布条，仪表盘上贴着一张发黄的纸条：满载勿急刹。
江辰看都没看，直接从驾驶室里探出半个身子，双手一把抓住了那根抽吸管。
那根管子，足足有一百米粗。
江辰腰一沉，道君大圆满的肉身爆出一圈紫金光芒，“嘿”地一声，硬生生把那根盘成好几圈的抽粪管扛上了肩膀。
管口晃了两下，稳稳对准了副总裁的全息投影。
也对准了投影身后，那座豪宅区最中央、闪着金光的样板间核心枢纽。
副总裁看着那个黑洞洞的管口，瞳孔都缩成了针尖。
“你……你想干什么？！”
“你别乱来！这是开发集团最高规格的样板间！一块砖都比你们整个宇宙值钱！”
江辰扛着管子，咧开嘴，笑了。
“你不是喜欢干净吗？”
“老子今天给你加点料。”
“免费给你做个全屋甲醛超标，外加生化涂层保养！”
江辰的手，按在了管子侧面那个红色的高压喷射按钮上。
副总裁尖叫：“住手——！！！”
江辰的手指，狠狠地按了下去。
“吃屎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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