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你怎么睡得着的!
庙中的蛊虫只是一个开始,成片成片的毒虫从庙外涌来。
它们已经形成了一个行动方向,并未因为罗彬的吹埙停下而停止。
蛊和毒虫将金闾的身体裹住。
金闾的头颅正在逐渐地干瘪,是被蛛蛊吸干了一切。
嗖嗖嗖的声响,是院内那些飞头一个个地往回蹿,他们全部进了佛像后方。
僧鬼一个个朝着罗彬走来,全部撞进罗彬的身体里,不,是回到人皮衣中。
苗蟲低下头来,看着金闾干瘪的头颅。
古怪的是,金闾的眼珠子居然还在扭动!
说时迟,那时快,他头顶啪嗒一声破开,一股魂骤然蹿向罗彬的脸!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金闾是要借体还魂!
这也是巫术的一种手段!
霎时,苗蟲身体炸开,形成一团充斥满了殿内的灰雾,金闾才冲出一半,就直接被灰雾裹住。
灰雾骤然收缩,再度形成苗蟲的身影。
苗蟲的魂魄却在不停的鼓胀,回缩。
“我是罪人。”
“您无需发落我,我,自行了断。”
苗蟲话音落罢,魂魄再一次轰然炸开!
叹息声,惨叫声夹杂在一起,空气中飘散着的灰雾再度迸裂,像是齑粉一般烟消云散。
一时间,佛殿内安静了。
当然,蛊虫啃吃金闾尸体的声音不算杂音。
罗彬安安静静地站着,良久良久,他视线才从苗蟲所站着的位置挪开,低头看手中的埙。
苗蟲要自行了断,他没有阻拦。
虽说不知道个中缘由,但培养出这样一个弟子,百死莫赎。
倒也好,金闾魂飞魄散,省却了隐患。
“品质差了一点。”罗彬低喃。
其实,真要对比苗王埙来说,这埙的品质是真的不够看。
可这依旧是三危山的埙啊!
低级的罗盘,罗彬可以不要,这种埙却不是哪儿都能获取的。
他可以凭借传承的高级而肉眼观测风水,却不能凭空一张嘴吹出埙声。
有了埙,就有了一张真正自己能操控的底牌!
再扫一眼殿内那些蛊。
苗蟲死后,蛛蛊就成了无主之物,正在房梁,屋顶内侧四处爬动。
除了他的蛊虫,被埙声招引来的毒虫,还有许多黏黏糊糊的软体虫子在地上爬来爬去。
那应该是金闾的本命蛊。
这里的蛊虫还是不够多,否则现在金闾应该成了枯骨才对。
往前几步,罗彬捡起来地上的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袋子,将头装了进去。
再扫了一眼那白白胖胖的金童子,其身上有两枚铜珠,魂魄早已被撕裂。
两侧墙前的狞恶女人依旧还在。
那些不是鬼,都是尸。
她们腹部的伤口分明是被生生撕裂开的。
她们前方那些黑漆漆的金童子,身上无一例外还有一根黑漆漆,像是血管的东西,连接在女尸身上,那就像是脐带。
罗彬将袋子装回背包里,走向佛像后方。
入目所示是一道门,曾经这明显是暗门,此刻门开着,一眼罗彬就瞧见了门后一条粉末,怪不得先前蛊虫进来一无所获,这金闾深谙蛊虫习性,早就做了防备。
正中央的供桌还有正在燃烧的香烛,一个小小的软垫中间还有凹陷,分明就是那金童子的供奉之地。
四周的墙面十分阴暗,能瞧见很多细碎的骨头,都是鸡鸭等家禽的,更能看到地面和墙面粘连的羽毛,以及残留血迹。
罗彬继续往里,走过那张供桌,这暗室最深处还有一道门,推门而入,靠墙是一排蜡烛,幽幽燃烧,正对着门有一张床,床尾有两张长桌,几个透明的玻璃罐里装满尸油,还浸泡着一些骨头,衣服残片,甚至还有带着筋络的眼珠,连根切断的舌头。
桌上是很多透明的壳子,显然,金闾不但住在这里,也在制作佛牌。
屋子正中央则密密麻麻坐着十几个人。
这些人面无表情,宛若死尸。
他们实际上就是死尸,金闾使用巫术就能让他们的头飞出!
罗彬在屋中查找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这才转身离开。
再回到前边的佛殿,金闾总算被啃干净了。
地上散落着一些法器,全都是用巫术制作而出,没有什么三危山的东西。
实际上,金闾身上最有价值的就是埙,已经成了罗彬囊中之物。
稍一思索,罗彬又放下身上背包,将其中没有用处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紧接着,他简短吹了几声埙,一部分蛊虫钻进了背包里,包括不少蛛蛊。
金闾的本命蛊并没有跟来。
罗彬并没有再去强行控制,它们已经被控制着对金闾下手,不愿意跟他,也是理所当然。
背包比之前要沉了许多,罗彬这才走出佛殿,更走出佛子庙。
天还没有彻底发亮。
罗彬在人皮衣上画符。
没过多久,西面吹来一股风,风中似乎夹杂着一股发青的雾气,那雾气中隐约是一张女人脸。
随后,雾气没入人皮衣中,风也消失。
啪!
佛子寺的门重重闭合!
轰的一声响,门打开,撞在两侧的墙上。
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男人,满脸的阴厉和怨毒。
他稍稍歪着头,冲着罗彬发笑。
罗彬面不改色,和那男人对视。
砰!
门再度闭合!
这一次,再没有开启。
下山的过程没什么特殊的。
无非是身体疲累,得走走停停地休息。
阳光很明媚,照射得周身都暖洋洋的。
接近山脚的时候,瞧见一些山民在走动,他们腰间挂着些罐子,或者几乎没有缝隙的竹篓。
他们在石缝,树下等阴暗角落翻找,一个个都眉头紧皱,显得极其不解。
罗彬隐约还听到有人在喃喃自语,或者是相互对话,意思是这几天怪了事儿了,毒虫数量简直锐减,一整天都找不到几条品相好的。
作为始作俑者的罗彬,却若无其事地继续离开。
在镇上找了一辆车,径直前往簋市。
短时间内,他不打算回去苏家了,身上那么多蛊,万一散落在那里,对苏家父女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车程有两三个小时,罗彬闭目小憩。
算上之前下山的时间,进簋市的时候,都已经半下午了。
直接回了自己的长老院。
黄秉居然在院子里。
瞧见他时,黄秉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罗先生!”
他语气更透着兴奋,匆匆走向罗彬。
“去弄一些滋补的药膳,嗯,将这个东西拿去,替我将半截雷击木取来。”
罗彬顺手从背包里拿出装着金闾头颅的袋子,朝着黄秉一扔。
黄秉一把接住,同时立马开口:“最近簋市出了一些……”
“不管簋市出了什么事儿,我需要休息,一会儿了再说。”
罗彬只撂下这一句话,迈步进了他房间。
无它。
这段时间炼蛊,学阴阳术,虽然休息的算是不错,但对付金闾还是过于疲累了,身体根本撑不住。
放下背包,罗彬一头栽倒在床上躺下。
黄秉杵在院子里,望着罗彬的房门,迟疑了好半晌,没有上前去。
“雷击木?”低喃一句,黄秉打开袋子,看了一眼,瞧见的是一颗干瘪头颅,几条虫子从眼睛爬出,钻进耳朵里。
鼻子忽然钻出半截蜈蚣,吓得黄秉打了个冷颤。
猛地一把合上袋子,黄秉才匆匆走出院子。
没过多久,黄秉回来了。
跟来的还有簋市负责人乌东,以及长老龙良。
此外还有一人,正是范桀。
“说好了范先生,罗先生帮了你,你就得请那位先生出面。”乌东声音不大,避免吵到罗彬。
“救人如救火……我要敲门了!”
范桀眼皮子狂跳,踏步往前。
只不过还没接近到罗彬房门口,他猛地僵住脚步。
房间的门墙缝隙中,钻出来蜈蚣,蝎子,壁虎,甚至还有细蛇这一类毒虫。
“什么鬼?”范桀被吓了一跳。
龙良和乌东同样面面相觑。
“罗先生?”范桀大喊了一嗓子。
没有任何回应。
“罗先生!起来了!出大事了,你怎么睡得着的!”范桀重重跺脚,又一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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