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叶凡：什么叫世家俯首 万族来朝？
第855章 叶凡：什么叫世家俯首 万族来朝？
相较于心思百转的叶凡，化作人形的龙马就显得直白多了。
他鼻翼抽动，被那股茶香一勾，腹中馋虫瞬间被勾起，一屁股砸进圈椅，捧起灵茶牛饮般一口吞下。
「卧槽！」
龙马只觉轮海沸腾，道宫仙台中传来阵阵大道纶音，激得他浑身气血狂涌。
旁侧的神骑士望著他这般牛嚼牡丹的粗鄙动作，略带几分叹息地摇了摇头，心下暗叹一声暴殄天物，方才端起杯盏细细品啜起来。
虽说身为西方教廷的最强者，但相比起单调的咖啡，他其实更偏爱东方悠远绵长的茶叶。
只是一杯茶饮尽，他也不禁虎躯一震，双目微阖，脑海中涌现无穷感悟。
叶凡一看身边几人这幅模样，眉头一挑，端起茶杯仔细打量了一番，瞳孔微缩：「这是————悟道古茶？」
「呵，毕竟相识一场，我还能给你下毒不成？」姚曦淡淡斜睨了他一眼，引盏浅呷。
「咳咳————只是叶某在星空流浪太久，许久未曾见识过这等神物，一时有些惊诧，勿怪，勿怪。」
叶凡神色颇有些尴尬，陪笑道：「看样子，摇光圣地近些年发展的不错，如此神物都能随意拿出来宴请。」
人家好心拿如此重宝宴请，自己却当场失了态，确实是他理亏。
姚曦闻言并未接话，只是微微侧眸，幽幽瞥了身旁静静端坐、如局外人般打量著众人的墨钰一眼，红唇微抿。
「哇！原来这就是悟道茶呀？」
小娃娃花花也学著大人的模样捧起一杯茶，咂吧咂吧嘴，咕咚喝下两口。
「真真好喝！」
这小家伙小脸酡红，一副醉酒的憨态，只是体内却轰然散发出一圈圈佛光。
璀璨光华中，于其身后虚空显化出一幅万佛垂首、菩萨低眸、金刚拱卫的无尽佛国异象。
梵音禅唱，响彻方寸空间，若释迦说禅，弥勒讲经。
不仅是花花，张清扬与龙宇轩这两个跟随叶凡归来的年轻人亦是不凡，一杯神茶入喉，皆陷入悟道状态，身后恐怖异象铺展开来。
一侧，雷霆轰鸣，道尊法相执掌天下五；另一侧，龙雀凌云，抟扶摇而翔九万！
若非这方寸之间被以大神通手段封锁，自成一方洞天，其内虽然能将外界看得一清二楚，外界却看不透其内情形。
否则，单就这几人悟道时所引发的宏大异象，便足以让他们这一桌人瞬间成为整个长生茶馆万众瞩目的对象了。
姚曦眼中暗惊。
叶凡身边带回来的这几个年轻人，皆是天纵之才，若是放在当年，最低都是金翅小鹏王这一级别的天骄存在。
只可惜，若放在现如今，却仅仅只能算是几个底子不错的粗胚罢了。
真想跻身当世天骄的行列，不进征战区的死人堆里滚上三千个来回、杀出个百战不败的血名，便难以一方称雄。
叶凡眼中此刻亦带著几分惊色，只是眸光不在姚曦身上，而在她身旁那道人。
「这人————到底是谁？」
他心头狂跳，如此自成一方洞天，阻断了外界的探查，独立于外，可身处其中却没有丝毫痕迹。若非花花他们异象外漏，其余茶客没有丝毫反应，连我亦没能察觉的空间神通————他到底是谁？！」
他原本猜测是瑶池圣女，可此刻却已断然否定。
瑶池圣女的手段他清楚，无论其再如何成长，也跳不出西皇的道，使不出此等手段。
叶凡脑海中闪过自己在北斗结交的所有故友，将与姚曦交好的人逐一排除，却仍想不到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墨钰双手揣袖，嘴角挂著一抹乐子人微笑，冲他遥遥举杯，也不吭声，就这般看著圣体瞎猜，觉得颇为有趣。
叶凡眼角微抽，心下顿感无奈。
知道对方在拿自己逗乐，也懒得继续去猜，左右对方对自己也并无恶意。他心中有更紧要的事迫切想知道一个答案！
「呵————这些年来我远走星空。如今归来，观这北斗似乎变化颇大，不知我当年那些生死故友，如今可还好？」叶凡轻饮了一口茶水，看向姚曦。
他昔日曾得绝代佳人安妙依相赠过几片悟道古树的茶叶，又有菩提子在身，而这悟道茶叶泡水无法完全释出其中神性物质，此刻再饮之下，倒并没有多少感悟，更多只是感到好喝。
只是，想起那位妙欲庵传人，叶凡心中又是一声低叹。
人家对他可谓倾心相待，能给的、不能给的一股脑都给了，他当初不声不响地离去，确实有负佳人。
「你走后的一段时间，恰是太古万族最为猖獗的日子，人族几近被那些古族踩进泥潭里，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姚曦素手添香，头也未抬地继续用残茶烹煮著第二壶，语气却平淡如水，「不过，你的那些个红颜知己、生死兄弟，倒是个个命硬得很，没听说有哪个出事的。」
她顿了顿，将沸水高冲入壶，茶雾再次升腾：「直到近三年来，局势逆转。十大凶族被灭，太古皇族封山不出，人族的处境才算是转暖。如今各族被大势逼迫，不得不底蕴尽出，新生代天骄如井喷般辈出，倒真是比我们当年那个时代，还要璀璨的多。」
叶凡静静听著，表面不动声色，心头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这局势逆转得.————也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当年他之所以选择远走星空彼岸，除了确实挂念地球双亲、自己想回去看一眼外，却也有当时局势所迫的原因在。
他得罪的人太多，不仅各大荒古世家，太古万族同样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一身宝物与传承，更是引得天下人凯觎。
若是强留在北斗，即便他也算有些朋友长辈相护，在越来越激烈的矛盾不断积累下去，那些维护他的亲友也必然出现伤亡！
这是他绝不愿意看到的。
千头万绪堵在咽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片刻后，叶凡强压下烦乱心绪，自万千乱麻中，问出了自己最急切的一个问题。
「那————墨钰呢？我当年离开的时候，他所建的人城，便引得不少古族敌对，欲杀之而后快。既然北斗局势大变，他可还无恙？」
姚曦眼角微斜，幽幽瞟了眼身旁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墨钰，知道这混蛋喜欢看乐子的恶劣性格又发作了。
不过，近墨」者黑，她其实也挺喜欢看乐子的。
姚曦拨弄著茶具，语气平淡：「墨钰啊————他如今可是横压当世的绝对风云人物。不过，已经不存在什么人城了————」
「这样啊————」
叶凡如释重负，「人没事就好。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只要命还在，日后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稍稍松了口气，刚想追问姚曦是否知道墨钰现今隐遁于何处。
姚曦却憋笑的瞥了他一眼，嘴角难压的微微挑起，来了个大喘气：「现在有的，是荒古世家俯首、太古万族朝拜的人王城。我们所在的这座亢宿城地域，便是附属人王城的二十八星城之一。
「7
「啊？」
叶凡僵硬地张著嘴，脑门上缓缓扣出了一个问号。
一时槽点太多，不知该从何吐起。
什么叫荒古世家俯首？什么他妈的又叫太古万族朝拜啊？！
墨钰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明明他走的时候，墨钰虽与他境界相仿，实力却一直比他弱半个层次，难算顶级天骄。
如今他在地球得了惊天大机缘，又成功斩道明我，也才不过踏入仙三王者境而已。
而那太古万族之所以能把人族当猪狗般肆意欺凌，不仅在于数量庞大的古王，更在于令人绝望的古圣。
人族明面上的圣人，一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
当年为了让太古万族不要太过分，叶凡一行人配合病骨支离的盖九幽和白衣神王姜太虚，一路装神弄鬼，灭神灵谷、敲响无始钟、最后还拿出了「天下无圣」的无始大帝御旨，制造出了一种人族大帝依然在世的假象，才勉强维持住了局面。
然后现在你告诉我，墨钰已经君临天下，让太古万族朝拜了？
叶凡是真的大脑一片空白，想破脑袋也无法构想出墨钰是如何破局的。
就当下这局面，纵使你实力突飞猛进，十年内成就仙四圣人境，乃至仙五圣人王！在万族眼中，也不过是多出了第二个姜太虚而已。
要知道，太古皇族可都是藏有大圣级人物的，又有古皇兵在手，最多也只是让人族处境变得更好些，整体局势却仍是处于下风。
总不能是墨钰一路证道仙台大圆满，成就大圣境，然后又从哪方圣地借来了帝兵，将太古皇族的大圣给斩了几尊，杀得太古万族肝胆俱裂、再无人敢犯吧？
事实上，还真差不多。
若姚曦知晓叶凡所想，估计还会补一句：没那么少。连不死山的一位无敌准帝，都被你这位好兄弟做局给坑杀了，一方太古皇族万龙巢都被破灭了，这才把不可一世的古族，彻底杀成了懂得人听话的温顺模样。
叶凡揉了揉眉心，强行整理了波混乱的思绪，想要继续追问墨钰现在的具体下落。
他现在迫切地想从对方口中了解地球上的一些事，其余的，都可以放到日后来慢慢了解。
可这时，长生茶馆内的人潮不知接到了什么消息，忽然一空，全都跑没影了。
原本座无虚席的五层茶楼，此刻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们这寥寥几座还有人。
「怎么了？」
姚曦看向快步向他们这桌走来的店小二，淡漠问了一句。
「回尊客的话，最新消息，万初圣子已经出现在决战地点，而小人王」叶瞳，方才也有消息传闻，从另一个方向入了征战区。」
店小二低著头，语速极快，「这场约战，应该快要打响了。掌柜的特命小人前来通禀一声，以免各位大人忘了时间，错过这一战。」
叶凡闻言，自光微凝。
别看这店小二态度低微，却亦有四极境修为在身，而且实际骨龄并不大。
「知道了，替我谢过你们掌柜。另外，这权当是赏你的。」姚曦微微颔首，素手一挥，一块足有万斤重的源石飘落到店小二面前。
「多谢尊客厚赐！」
店小二拱手称谢，随后才不卑不亢地收了源石，只是眼中仍难掩一抹喜色。
有了这一笔源石，算上他先前积攒的资源，很快他便可再进一步。
到时候，突破了化龙秘境，他便也有资格，可以去征战区搏一番机缘了。
「如何？咱们这一帮老家伙」，也去凑凑热闹？」姚曦侧过眸子，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墨钰。
本就是跑出来看乐子的墨钰，自是点了头。
而叶凡在听到交战之人竟是叶瞳之后，心中便对这个刚被自己收为弟子，随后便被遗落在北斗，他自己跑回地球十四年未归的弟子略有亏欠和愧疚。
他当下便将心中的各种疑问压下。自己既然回来了，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家弟子身处险境而不顾。
只是，叶凡看著喝了悟道茶，仍处于悟道状态的花花、张清扬等人，也是犯了难。
这个时候，他也不好将他们唤醒，白白错过机缘。
「放心吧，此地并不在征战区内，还算是比较安全。再有我留下的这道空间禁制护持，想来应该无妨。」墨钰一眼便看穿了叶凡的顾虑，开口说道。
叶凡闻言，神识洞察聚集点周遭，确实没有发现任何争斗，而眼前这人布下的禁制之法更是不凡，让他心头暗惊。
在拿出神源，施展源天术，又在内加持了一道阵法后，他也算暂时放下了心来。
墨钰对叶凡这明显是在防著自己一手的行为，并未感到什么不满，反而对其仍未猜到自己的身份而感到有趣。
安顿好众人，三人不再迟疑，身形一晃，各自施展神通撕裂虚空，化作三道流光，直冲征战区而去。
狂飙途中，叶凡在虚空中频频侧目，心头震撼愈浓。
他震惊发现，姚曦竟也已经踏入仙台三层天的斩道王者境界，而另一人，自己居然依旧看不清虚实！
莫非，他乃一位仙台四层天的圣人？是摇光圣地留存至今的底蕴，还是————墨钰？」
叶凡并不蠢，相反他的脑子很是灵活。
若非如此，就凭他那走到哪儿杀到哪儿的惹祸体质，早不知道死在哪个山沟里了！
他迟迟猜不到真相，只是北斗格局的变化实在太大，他所知的信息完全失真，故而才难以做出准确判断。
但此刻，将一切线索拼凑起来。
自己的熟人，疑似斩道王者之上的境界，加上姚曦之前所说，墨钰横压当世、引得万族来朝，以及————此番回地球后从自己父母口中得知，墨钰似乎在当年去泰山前便预计到之后九龙拉棺的降临，并留下了后手。
这种种因素堆叠到一起。
叶凡再猜不出身旁之人是谁，那他就不是叶黑了！
所幸，他依旧没有从墨钰身上感到任何恶意，这让他暗自松了口气。
至少无论如何，大家还是兄弟！
叶凡盯著身侧的道人身影，心中疑惑更甚：墨钰，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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