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 章 凡有所思，万物皆存
查德威克：“如果是这样的话...”
查德威克正在尝试心算更新相应虚数模型。但他很快就放弃了。
只因当下并不清楚两者的虚数特质偏向。
来古士：“由我来为当前的讨论做出一点更正吧。”
“在我看来，黑塔女士也好，「翁法罗斯」正在孕育的崭新命途也罢。它们并不像'招致变化的因，更像变化带来的果。”
“或许星神的「命途」能够淹没过去，但唯独在祂本身登神的因果上，其本身无从施加影响。”
尽管得知自己为弑神而苦心孤诣许久的课题，可能因其业果反倒酝酿一尊未知的神明。
这事仿佛像刀子一样往来古士心口扎，还是反复扎。
但这位优雅的天才，心中被扎了几下，明面上依旧从容而不动声色。
甚至还从自己的专业角度，发表自己的经验看法。
造神的经验...
林逸：“哦？专业人士的意见值得重视。”
“所以还是得从现存的「命途」上着手。”
“而且我认为动不动就往星神的层次牵扯太夸张了，也太远了。”
“或许有些妄自菲薄——如若涉及神明的推手，即便是天才...也无力施为吧？”
“外在观测的「翁法罗斯」是三重命途裹缠其上，但量级仅有令使的涟漪。即如此，此地纵是星神博弈的棋局，其变量也不应超出令使的层次。”
螺丝咕姆：“认可。”
来古士：“合理的猜测，「δ-me13」作为权杖的原型机，「博识尊」舍弃的神经元，其本身不可避免的沾染「智识」的特性。”
“在运算过程中，具有一定程度的锚定因果，以及自发修正变量的能力。”
“变量的权重过低，则无需有我的介入，不自量力之人，其会被「δ-me13」修正，恰如迷路秘境中的妖精。”
“无知的狂徒，可悲的忆者～不自量力的窃贼。”
来古士居然特地抽空用了一句话来形容那些擅入的忆者吗～
来古士：“若变量的权重过高...我并非目盲之人。”
“令使程度的波澜，恰如其分。”
来古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曾经还有疑惑，我所布设的屏障究竟是何处有疏漏，以至于试图潜入「翁法罗斯」的忆者，竟可称——络绎不绝。”
“直到现在，看了黑塔女士你所分享的「如我所书」才明白，是忆庭之镜，映射了「记忆」的涟漪。”
“不过...似乎从某一时刻起，络绎不绝的忆者变得稀疏了？”
林逸：“咳～这个应该没关系，不用去深究。”
黑塔：“一个题外话，前辈，为什么你会在课题的早期，选择「开拓」作为最初的泰坦，而后又在「翁法罗斯」大体框架完成后将它放弃？”
（德谬歌模拟的是开拓）
来古士费尽心思营造的「翁法罗斯」太过精妙了，就仿佛是银河的缩影。
每一尊模拟星神命途的泰坦，都颇有巧思。
而来古士选择以「开拓」作为最初的泰坦。
这种隐带创生的象征...和她重合了！
也与黑塔认知中的开拓相去甚远。
哪怕是「模拟宇宙」的多番测试。
黑塔对开拓的认知，也顶多除了明面的开拓外，见识理解其侵略的拓展，又或是断绝、监禁的反相。
作为一切起始的象征，创生一切，与开拓并不沾边？
黑塔想听听来古士的想法。
阿基维利已然陨落，如果「命途」果有重合，似乎也影响不大。
但...阿基维利已然再度启程。
“哦？”
来古士明白黑塔的所想了。
天外的救世主...
来古士：“黑塔女士，我已知晓你的所虑。”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
“「翁法罗斯」的开端，生命的第一因，由那一条「命途」开启，其实并无差别。”
“「毁灭」的余烬下，也可能诞生拥有智慧的火魔。”
“「虚无」的阴影中，也可供血罪灵沉沦。”
“选择「开拓」，只因「智识」的无穷智慧令其算尽万物，想要令杀死「智识」的可能不为0，需要变量。”
“所以我选择了「开拓」作为开端。”
“我想没有哪一位天才，会将其课题的成败，押在「欢愉」上吧？这是单选题。”
“然而，倘使想要引导「δ-me13」将生命的第一因，归为「毁灭」，又需要抹去变量。”
“所以我摧毁了德谬歌。”
“用时拿来，不用时舍去，仅此而已。”
黑塔：“等等！”
“好像...‘狼人’出来了！”
螺丝咕姆：“提问——在漫长课题中，您认为什么最为棘手，最大程度妨碍了「铁墓」的进程？”
来古士：“毫无疑问——”
林逸摊开手，一张车票，正熠熠生辉：“是我的记忆体？”
来古士轻微点头，无声的默认。
昔日那小鸟壁纸般棘手的场面，仍旧历历在目。
刹那间，林逸的头脑风暴将一切串联，得出了一条因果链。
他不是这个宇宙的人，那么，他来到这个世界，这行为本身，是否能算得上一次史无前例的开拓？
阿基维利虽然已陨...
但在那次善见天之行中，好奇心压过理性，仗着药师的垂恩，胆子超大的选择通过那浮黎珍藏的——关于欢愉蝗灾神战的记忆。
去窥视曾经的神战。
然后药师所赐的白花因之破碎。
但记忆中的阿基维利察觉到了有人窥视祂。
祂似乎还知道现在的阿基维利陨落了。
天知道这位开拓星神怎么做到的，明明身处过去，却给现在的林逸送了张车票与一封代为转交给帕姆的信。
命途之力，真神奇啊～
林逸来到这个世界时，阿基维利已然陨落，但过去的阿基维利发出过认可的车票...
那么，林逸在想，他的智慧，是否并不来自「智识」的先上车，后补票。
而是「博识尊」偏转了那「开拓」之力的方向。
「智识」与「开拓」的回响交错——令林逸向未知开拓。
开拓之力的加持，造就了那林逸自己都觉得有些逆天的学习能力。
而博识尊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逸开始设想，如果博识尊没有干涉，那么他这一路，会走向何方...
似乎，会试试那份「开拓」的力量能不能让自己开拓回去，以及开拓向更多世界什么的？
以他那时的浅薄头脑，不沉浸于苦学，又有足以不吃牛肉的「开拓」之力...看过那么多的小说，百分百会试试有没有所谓的‘诸天万界’？
有没有那无限可能！
那么——「何为真？何为存在？」
这不重要～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场游戏，那他算什么？
一个荒诞不羁，毫无逻辑的同人小说吗？
一定是主角吧？
那么——「一切皆是真，凡有所思，万物皆存」
博识尊投下了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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