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图什么
一字一句揭开他的伪装:“说到底是你舍不得江家的万贯家财,放不下你享受了二十多年的荣华富贵。”
“所以你做了取舍。”
从地上爬起来,明澜芝摇摇晃晃,看着他崩溃嘲讽
“妄我背负了你这么多年的怨恨。”
“江仁礼,你真狠,你比我狠太多了。”
“整个江家没人比得过你。”
细数他的恐怖之处
“一边表现出对沈竹君爱的非她不可,作出爱不逢时的悲情姿态,一边把她和利益相权衡,抛弃她还不够,还要眼睁睁看着她死。”
“借着她的死博得所有人的同情。”
“看似兄友弟恭,却在知道我准备制造车祸后装瞎作哑,像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窥伺着一切的发生,独自心生恶毒诅咒。”
“又在我失手后对自己心生阴暗表现出后悔。”
“一边舍不得江引鹤对你的好,一边心生埋怨,凭什么他处处比你优秀。”
手指抵着他的心口,明澜芝笑道:“所谓父慈子孝,却亲手杀死了已经缠绵病榻时日无多的亲生父亲。”
“现在又告诉我说,你回来认罪。”
“你是不是人格分裂?”明澜芝用力戳着他的心口
“我真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你真的有心吗?你谁都不爱。”
“江仁礼,你谁都不爱。”
没有只字反驳,江仁礼接受她的一切谴责:“我们彼此彼此。”
明澜芝一愣,很快轻笑出声。
她自知不是好人,却竟在此刻因与江仁礼这样的人比肩为伍而心生厌恶轻蔑。
“你做这些到底图什么?”她问他
图什么?
江仁礼不语,眸中亦是困惑。
继承权?他也不是非要不可。
钱?好像也无所谓
爱?可父亲让他做选择时,他也没犹豫多久就有了答案
是啊,自己到底在图些什么?
江仁礼也想不明白,他就是想这么做。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假装不知道,在告诉他要杀了他。
抵在他身前的手放下,明澜芝自嘲一笑。
她好歹知道她做的这些坏事,图的求的是什么,而他呢?
所做之事件件是人命,却连求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的对,我们都会不得善终。”
她又有什么资格说他的不是呢。
失魂落魄,她转身上楼,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地府凹凸不平的地上,烈焰燎脚,摇摇晃晃,踉踉跄跄。
现在只要阿盛回来,她把命赔给他。
…………
葬礼的这天早上,天空阴沉沉的,瞧着像是有雨。
灵堂里所有人都在等江政宁动作,这几天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在前后料理拿主意。
大家也算看明白了,江家做主的换人了。
安元看了一眼时间,小声道:“哥,时间差不多了。”
江政宁看着门外,面容冷寂:“再等等。”
过了一会,有人小声议论,江引鹤上前道:“他不会来了,别误了时间。”
江政宁眉头微蹙,片刻他收回视线平静道:“出发吧。”
说完欲上前捧骨灰盒。
手伸出去,还没落在盒子上,外面忽然响起佣人的惊呼声:“二少爷。”
屋子里的人都扭头看了出去,明澜芝激动地掐紧自己的掌心,眼底庆幸。
探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江政宁被禁锢的心缓缓松开,转身看向从外面走进来的人。
江盛穿着黑色西装,一身风尘。
青青胡茬,眼底的乌青都彰显着他这一路的马不停蹄。
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走进灵堂,他先看向江政宁:“大哥。”
随后目光落在桌上的照片上。
江政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张遗照:“他的遗愿是希望你扶棺回国。”
黑色镜框后的眼睛腥红,泪水漫溢。
众目睽睽之下,江盛缓缓跪了下去,仰头看着桌上的遗照无声痛哭。
你也离开我了。
怎么就不能等等我呢?
像商量好了似的,留下我一个人。
屋外落雨,风卷雨入堂,纸幡沙沙,菊花簌簌。
过了一会,江政宁上前点香,蹲在他身边递给他:“该走了。”
看着他手里的香,江盛抬手擦去眼泪,磕头跪拜,起身上香。
江政宁亲自上前把骨灰盒捧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江盛面前。
“这段路,他应该希望你来送他。”
和他对视,江盛红着眼睛接过,闭目沉声:“好。”
屋外下雨,一把把黑伞挡住了人影。
长长的车队一眼看不见尽头。
公墓里,沈轩为江盛撑着伞,雨还是打湿了他的肩头。
不顾泥泞,江盛跪在地上把骨灰盒放进墓穴。
家属站在一旁,来客一个接一个送花悼念。
江引鹤有意让江政宁站在最前面。
手里的伞偏斜向许醉欢那边,空出来的那只手不断的和别人交握。
认识的问候,不认识的江引鹤在一旁介绍引荐。
“节哀。”
山脚下的路边,几辆车接连停放。
最前面那辆下来的是唐回和常满格。
后面是荣以勋和舒凡。
唐回走在最前面,几个晚辈跟在她后面,稳重端方,没有半点平时的嬉笑打闹。
他们身上的气场和旁人都不一样,格外分明。
“嫂子。”常如愿叫人
唐回点头回应,后面的几个晚辈恭敬问候
“姑姑,姑父。”
“愿姨,江叔。”
唐回看向江引鹤:“爸妈身份特殊,不方便参加,让我过来悼念。”
“节哀。”
江引鹤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老爷子虽然退休了,但与哪些人来往还是要格外注意。
江家从商,而且现在还牵扯上了命案,避嫌是应该的。
前面的江政宁正被人围着,一时不能过来打招呼。
江引鹤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称呼他一声江大公子,客气称呼他身旁的许醉欢一声江夫人。
认识的前辈叫他一声政宁。
荣以勋和舒凡跟着唐回上前悼念。
放了花后他们走到江政宁身前:“二哥,嫂子,你们节哀。”
江政宁看向舒凡:“抱歉,说好了聚一聚的。”
这次事发突然,他爽约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舒凡道:“以后有的是机会。”
人多他也没空招待,几人也没有多留,很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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