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资产转让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准时去看他新上映的电影成为了习惯。
他的第一部电影播的时候,两人分歧正盛,他没有看过。
还是去年有朋友提及夸赞,他才回过头去看。
看完后里面的台词始终留在他的心里不能忘记。
他说这个世界很绝望,所有人都在沉默。
那是他第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九岁的他在面对自己害死人的指责时有多绝望,又有多渴望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辩解一句。
可是没有
原来他什么都明白,却从来没有和他们说过一句心里的苦。
是觉得没用吗?
他选择的沉默,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听见的哭喊,也是对他这个父亲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身后的华城抬手落在江引鹤的肩头,无声安慰。
江引鹤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抬脚进屋。
听见声音,盯着电脑的华坤放下电脑起身问候:“江叔,爸。”
江政宁目光从照片上移开,侧身看过来,和江引鹤目光交汇,很快移开。
看向华城,神色平静疏离:“华叔,好久不见。”
“是很久了。”华城上前拍了拍江政宁的肩膀
“坐吧。”江引鹤走到位置前坐下
两代人,长辈与晚辈,隔着红木书桌面对而坐。
华城坐在江引鹤身边,从公文包里把文件拿出来放在桌上
“小年,这是你爸让我拟的资产转让协议。”
看着桌上的文件,华城道:“这些资产整理了两个多月才整理出来。”
“辛苦了华叔。”江政宁很平静
江引鹤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感受,换做别人,如此庞大的资产怎么都该是高兴的。
而江政宁却根本不在乎有多少,也无所谓他给不给。
华城继续道:“这些协议华坤已经看过了,我们俩一起确认过好几遍。”
坐在江政宁身边的华坤对江政宁点头:“这些江叔都已经签过字了。”
说完把手边的笔递给他。
江政宁接过笔,看着桌上的协议没有着急签。
片刻,在几人的注视下他打开笔盖。
书房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纸张不停翻动的声音,和江政宁一味的签字。
一遍遍写着自己的名字,心里翻江倒海。
他不知道别的父子是怎么相处的,但这就是他和父亲的相处方式。
终于签完了,他盖上笔盖把笔放下。
华城和华坤父子俩各自把自己的文件收好。
江引鹤看向华城:“老华,接下来的手续尽快办完。”
“你放心。”华城点头。
随后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神示意。
看了一眼江政宁又看了一眼江引鹤,华坤明白父亲的意思,起身告辞:“江叔,我就先走了。”
“毕竟还有很多手续要办。”
走之前,他无声的拍了拍江政宁的肩膀。
屋里只剩下父子两个人。
最后还是江引鹤主动开的口:“你爷爷身体大不如前了。”
“医生说应该就是这几个月。”
“你如果有时间去看看他吧。”
江政宁眼睛都没有抬一下,整个人很平静:“嗯。”
“如果不出意外,他的遗产会按之前立好的遗嘱来分配。”江引鹤道
“你占百分之七十,江盛占百分之三十。”
江政宁眼睑微抬:“他的遗产应该留给江盛,而不是我。”
这个江引鹤并不反对:“我之前也以为他会这样做。”
“毕竟过去那些年是江盛一直陪在他身边,帮他打理国外的产业。”
”可惜五年前他忽然抽身离开了。”
提起这个江引鹤肯定道:“江盛是个做生意的料。”
“就是戾气太盛,手段狠厉了些。”
“不过这两年我看着他变了不少。”
江政宁不接话,他并不想和他讨论这些。
沉默再次弥漫,江引鹤看着面前低头不语的儿子。
他并不想和自己独处一室。
而此刻还坐在这里的原因,是在等一个交代。
却也不是为了他自己。
在生意场上杀伐了快一辈子的人,此刻只有落寞和无能。
片刻,江引鹤道:“我让人查了,车祸的事和你姑姑没关系。”
“她可能是被人当枪使了。”
“哪个人?”江政宁神色平静,
江引鹤停顿一下,想端起一旁的茶喝一口,借此掩饰些什么。
送到嘴边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江政宁伸手重新拿了一个茶盏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中间,从始至终没有眼神交流。
也不催促他回答。
江引鹤看着自己面前的茶:“可能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引来的是一声轻笑
“真巧,偏偏找上了我还没有对外公布过的妻子。”
江政宁终于抬眸看他了,带着苦涩笑意的眼睛就这么看着江引鹤。
“小年,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你妈。”江引鹤无奈道
“我从来没有怪过她。”
江政宁看着他缓缓道:“我只是心疼她。”
“心疼她因为你这个丈夫左右为难。”
江引鹤看着他的眼睛,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江政宁眼底滑过痛意,
性格就像深海,心中有汹涌波涛,可展现在外的是沉静。他做不到那样大喊着宣泄,质问。
他也想过父亲是不是真的看不出来。
可是怎么可能,他江引鹤是再了解不过这江家的。
“你怎么就是不愿意承认,这个你辛苦维护的家。”
“早就从根上烂掉了。”
轻声重复强调:“很早很早。”
江引鹤不语,而江政宁也不需要他回答什么。
他只是想把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秘密说出来,一个人背负着真的太累了。
“当初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为我说一句话。”
“九岁,是一个思考不了太多东西的年纪。”
低头自嘲一笑:“再加上我很信任作为父母,长辈的你们。”
“所以……
眉头微蹙,江政宁艰难的平复心绪,那段记忆真的很痛苦,哪怕是现在回忆起来依旧历历在目,反复的撕扯着他,让他钝痛窒息。
“渐渐的我对自己害死了表哥深信不疑。”
“带着这份罪过活着。”
“就这么过了好多年,有一天我忽然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出车祸呢?”
“好好的车,怎么就刹车失灵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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