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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前尘往事


想打听可陈导却闭口不愿提,只说作者对这个圈子无意,这剧本是机缘巧合才被他签下。

人家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追问。

闲暇时他一个人在取景地走动,恰好看见演员正聚在一起讨论剧本。

目光被其中一个人所吸引,她穿着白色羽绒服扎着高马尾,鼻尖被冻的通红,面容稚嫩单纯,乍一看他都怀疑没成年,一身学生气在均岁四五十的演员中间太过显眼。

像是谁家小孩。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不是了。

她拿着剧本,神色安静谦逊,认真的听着演员对角色对剧本的理解。

他听见她干净的声音,轻言慢语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未惜头颅新故国,甘将热血沃中华。”

“他们那个年代的人有着无法摧毁,为之舍生忘死的坚定信念。”

“固然山河破碎,国弊民穷,亦前仆后继,略尽绵薄。”

“我写的时候是这样来理解她坦然赴死的勇气的。”

也就是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为之惊叹的剧本出自怎样人之手。

嫉妒吗?自然有的,毕竟她看起来太年轻了

可更多的是欣赏和惜才,可惜了,陈导说她对做编剧无意。

他就这么站在远处看着,有过几面之缘的知名编剧林闻语揉了揉她的脑袋,亲昵问她:“你什么时候开学?”

小姑娘瘪了瘪嘴:“我过几天就得走。”

“要先回一趟广州。”

笑容明媚:“我妈妈想我了。”

“我听说学医很辛苦,你怪不怪我把你揪来剧组帮忙?”

十八岁的许醉欢摇着头,真诚道:“怎么会,我喜欢看剧本变成电影的这个过程。”

“谢谢你邀请我。”

“对了。”林闻语好奇询问:“我一直好奇你的笔名为什么叫碎玉?”

小姑娘忽然跳到旁边的厚雪上,北方的雪落地是硬的,她这么一踩发出脆响。

“忽闻耳旁碎玉声,抬头方知天赐酒。”

“这是我小名的出处,我妈妈起的。”

明亮的眼睛里是自豪:“我的小名叫酒酒。”

她说这段话时明媚的神色江政宁永远记得,干净的语调无数遍在他脑海里回转。

那是他最忙最累的几年,明明只是路过不能久留,可走的前一天,鬼使神差他又去了《孤云》剧组。

好巧,那天是她的生日,他才知道她生于孟春,万物复苏的时候。

剧组的前辈、工作人员都很喜欢她,大家一起给她过生日,让小寿星讲两句。

鼻尖依旧通红,她说:“祝电影大卖,祝大家一切顺利,平平安安。”

准备离开他却在回廊里遇见了迎面走来的她,高马尾一晃一晃的,耳朵上带着粉色耳暖。

那时的他还不像现在出名,而且戴着口罩,脖子上挂着从陈导那里弄来的工作牌,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也许是不想和她毫无交集,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酒酒,生日快乐。”

说完连他自己都愣住了,已经走过去的许醉欢停下脚步转身。

目光落在他身前的工作牌上,很快笑着回答:“谢谢,祝你平安健康。”

说完捧着水杯离开。

后来那一年发生了洪灾,他听陈导提过她卖剧本的钱全捐了,一分没留。

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江政宁的梦。

睁开眼身旁的人还在睡,丝毫没有醒的迹象。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是她的手机。

伸手关了声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江政宁眸光微暗。

起床拿着手机出了卧室。

山庄餐厅里杜敬山一边打电话,一边接过实验室员工递给他的水,点头道谢。

还有两小时就要走了,许醉欢还没有过来,发消息也没回。

久久没人接杜敬山正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却接通了。

“醉欢,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

“杜总,你们先回,她待会和我一起走。”

挂断电话,杜敬山面无表情的看着桌上的水,握着手机的手慢慢用力。

旁边的人问:“许老师怎么还没来?”

把手机放在桌上,杜敬山回神好似无事发生:“她还有点事,我们先走。”

通话结束江政宁转身回到卧室。

走回床边坐下,低眉看她熟睡的模样。

想起刚刚的梦,江政宁嘴角上扬,真好,把你留在身边真好。

手段不光彩,但绝不后悔,只有庆幸。

十年前北方那一面,再见隔了两年,在广州。

那一年《沉默》斩获第一个国际大奖,他声名鹊起,初得成就。

在酒店看见她的那一瞬间,除了意外还是意外,那是他第一次觉得缘分真的存在,跨了南北五千多公里,这么多人,这么多城市,他们又见到了。

虽然她甚至不知道有他这个人。

两年的时间她变了很多,依旧温柔静谧,却不再像以前一样活泼明媚,

身上是疲惫和憔悴,越发单薄瘦弱,好像轻轻一阵风就能把她带走。

他见着她的时候她正和西装革履的年长者交谈,请人帮忙,哪怕被拒绝依旧礼貌道谢。

那天晚上大雨倾盆,她坐在离酒店不远的台阶上把脸埋在膝盖上,任由雨水打在她瘦骨嶙峋的身上。

撑着伞走到她身边,刚刚见他注意力被吸引,身边陪同的人和他解释

“这丫头命苦。家里公司破产,她爸跳楼自杀,只剩下她妈和她,他爸死前生意不干净,留下一屁股债让她背着。”

“欠了多少?”

“清算后把能赔的赔了,加上银行和员工的应该还欠这个数。”

那人抬手比了个数字。

“天天上她家里闹,孤儿寡母的,她妈都病住院了。”

“这丫头也有骨气,欠的工资一个一个打欠条。”

想到什么,那人惋惜道:“长的漂亮盯着的人不少。”

“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坐在雨里一动不动,以为她睡着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抬起头后看见的却是通红的双眼和苍白的面色。

她在哭,一声不吭的哭了好久。

江政宁自认不是特别有善心的人,江家是商人做慈善归根结底也是为了更大利益。

而外公对他的要求是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就好。

可那一天他没有犹豫过一秒,无关慈善和责任,他只知道她不该是这样的。

他希望她一如初见那般明媚快乐。

那天晚上他把张浩留给了她,然后撑伞离开,没有再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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