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染红尘·唤前生
第950章 染红尘·唤前生
就在高东旭为薛道薇进行这场至关重要的灵体晋升仪式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南方，另一幅截然不同的生活图景正在上演。
自从长白山归来，每人一背包的金银珠宝让王胖子，吴邪和黑瞎子这「败家三人组」彻底的放飞了自我。
他们通过各种或明或暗的渠道，迅速将部分珍宝变现，手中顿时阔绰起来。
金钱在手，岂能辜负？
三人一合计，生拉硬拽，几乎是绑架般地，裹挟著依旧表情淡淡，却似乎隐约透著一丝无奈的张起灵，登上了南下的航班，直抵以服务业闻名遐迩的莞城。
美其名曰：「体验南国风土人情，放松身心，寻找记忆线索。」
到了地方，王胖子更是将「节俭」发挥到了新高度放著豪华酒店不住，大手一挥：「住啥酒店啊！洗浴中心，吃喝玩乐一条龙，全能解决！这才叫深入体验生活！」
于是，四人便入驻了一家装修极度奢华，项目丰富多彩的顶级休闲洗浴中心。
接下来的日子，可谓醉生梦死，夜夜笙歌，灯红酒绿，软语温香。
以往就能在洗浴中心按月住的吴邪和王胖子本就奔放，黑瞎子更是如鱼得水，一副资深玩家的派头。
而张起灵。。。起初，他如同最坚硬的磐石，任凭三个损友，如何巧舌如簧，威逼利诱，只是沉默以对，眼神清澈地表达著拒绝。
他宁愿在角落打坐，或者望著天花板发呆，也绝不参与那些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娱乐活动。
然而，俗话说得好，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在吴邪「这是为了刺激大脑，唤醒深层记忆」的伪科学忽悠下。
在王胖子「小哥你不体验人生百态，怎么能真正理解失忆」前那个丰富的自己」的歪理煽动下。
在黑瞎子身体力行，并不断描述各种「感官刺激可能引发记忆闪回」的案例诱导下。。。张起灵那坚固的心防，似乎出现了一丝缝隙。
终于，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三人半强迫半哄骗的簇拥下，张起灵半推半就地。
。。踏出了堕落的第一步。
从此，那位曾经不食人间烟火，纯净如雪山之巅小白花般的哑巴张，在莞城这口巨大的染缸里，以令人惊叹的速度被染上了斑斓的色彩。
虽然大部分时间他依旧沉默，眼神却似乎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复杂微光，偶尔面对某些过于热情的服务人员时，甚至会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窘迫？抑或是别的什么。
然而，让吴邪，王胖子，黑瞎子三人没想到的是，张起灵真的被刺激的想起了许多早就被遗忘的事情。
日上三竿，昨夜的笙歌与靡靡之音仿佛还在耳畔残留，空气里似乎还飘荡著香薰与酒精混合的暖昧气息。
吴邪，王胖子，黑瞎子三人几乎是被生物钟和腹中的饥饿感联手踹醒的。
他们揉著惺忪睡眼，打著呵欠，正准备互相调侃几句昨晚的战况，然后喝著去吃豪华自助早餐。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聚焦到套房客厅时，所有残存的睡意和玩笑的心思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一脸错愕的懵逼。
被他们成功拖下水的闷油瓶，此刻已然收拾得整整齐齐。他安静地站在客厅中央，穿著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登山服，背上是他那个标志性的，看似不大却总能装不少东西的黑色背包。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他身上切出一道冷硬的光痕，将他与周遭这浮华慵懒的环境彻底割裂开来。
他站得笔直，眼神清澈冷冽，仿佛过去几天那些灯红酒绿，软玉温香从未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小哥？你。。。你这是闹哪一出？」王胖子最先嚷嚷起来，指著张起灵的背包，「咱们这不是玩得正深入吗？好不容易带你领略了这花花世界的精髓，怎么一大早就要收拾包袱走人？」
吴邪也皱紧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疑惑，也有隐隐的不安。
黑瞎子则推了推墨镜，虽然没说话，但嘴角那惯常的玩味笑容也收敛了几分，仔细看著张起灵。
面对三人或诧异或不解的目光，张起灵并没有丝毫躲闪。他抬起眼，那双常年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竟像被投入了石子的深潭，漾开了一圈圈清晰而明亮的涟漪。那是一种久违的，属于确定目标的神采，甚至带著一丝急迫。
「我想起来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蕴含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室内的浮尘，「想起了很多事。」
三人瞬间屏息。
「我要去墨脱。」张起灵继续说道，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那里，有我自己记录下的记忆。」
「墨脱？！」「墨脱？！」
吴邪和王胖子几乎同时失声惊呼，两人面面相觑。黑瞎子也微微吸了一口气，墨镜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们之前那些半真半假的「刺激疗法」的说辞，更多是给自己带坏张起灵找的借口，内心深处其实并没抱太大希望。
谁能想到，哑巴张那颗被重重迷雾封锁的记忆核心，竟然真的被触动了开关？
「是的，墨脱。」张起灵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高东旭曾经告诉他的那些关于身世的话语，此刻无比清晰地回响起来他出生在墨脱，他的母亲白玛，以近乎奇迹的方式，仍在等待著他。
而更关键的是，他此刻复苏的记忆碎片告诉他，早在五十年前，上一次漫长的失忆周期降临之前，他就曾到过墨脱。
像一个预感到自己将再度迷失的旅人，他在那里，为自己留下了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路标」。
「五十年前，我在那里留下了记忆笔记。」张起灵的声音很稳，却透著一股归心似箭的急切，「记录著我失忆前的一切过往。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后手。」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份迟来了半个世纪的记忆复苏带来的冲击。「可我后来还是忘了，忘得一干二净。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五十年前！自己留下的后手！
吴邪和王胖子彻底愣住了，他们瞪大眼睛，像第一次真正认识张起灵一样，死死地盯著他那张依然年轻，却承载了无尽时光的面孔。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涌上心头，果然是长生不老吗？
同样是长生者的黑瞎子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他比吴邪和主胖子更了解所谓的长生者。
「我要立刻去墨脱。。。」张起灵的目光扫过三位同伴，那份决绝不容动摇，但在这份决绝之下，吴邪罕见地捕捉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人」的期待，那是对找回自我，连接过往的深切渴望，「找到那些笔记，找回我的记忆。」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我们跟你一起去。」吴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他上前一步，站到了张起灵身边。找回记忆对小哥意味著什么，他或许无法完全体会，但他知道，这条路，小哥不能一个人走。
「没错，一起。」王胖子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胖脸上写满了认真，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甭管是墨脱还是刀山火海，胖爷我肯定奉陪到底！」
黑瞎子咧了咧嘴，重新挂上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但眼神里却多了些别的东西：「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先把肚子填饱，攒足力气。这墨脱可不是什么逛公园的地方，吃饱了才好上路。」
看著毫不犹豫表态的三人，张起灵不由心中一暖。他嘴角的肌肉极其轻微地牵动了一下，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微笑，如同雪山顶上倏然掠过的阳光。
「谢谢。」他低声说。
「嗨！」王胖子大手一伸，熟稔地搂住张起灵的肩膀，使劲晃了晃，「咱们是啥关系？过命的交情！说谢谢可就太见外了，生分！」他的语气粗豪，却透著最真挚的温暖。
张起灵没有挣脱王胖子的手臂，他十分认真地看著吴邪，又看了看王胖子和黑瞎子，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还要给高少打个电话。」张起灵变的异常明亮。他想到高东旭曾经答应他的承诺。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母亲被唤醒后无知无觉，只有心跳和呼吸。静静的躺在那里，眼睁睁的看著母亲的生命一点点的消失。。。
哪怕高东旭的手段诡异，让自己的母亲最后以鬼魂的状态存世，他也绝不接受好不容易抓到的希望和幸福，从自己手里失去虽然，这样做，或许会十分的自私，但是，相比于陷入无尽的思念和无助，痛苦，相信，作为母亲也会愿意留下来陪伴自己的儿子。
吴邪三人自然没有意见，他们安静下来，看著张起灵从贴身口袋里拿出手机一那是他们之前为了方便联系给他配的，他很少使用找出了高东旭的号码，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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