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攻心·深渊微光
第926章 攻心·深渊微光
冰冷的矿泉水强行涌入喉咙,带著一种诡异的微甜,随即是窒息感。
射手魔女此刻却脆弱得如同一只羔羊,被入情死死扼住下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她拼命挣扎,纤细的脚踝踢蹬著身下凌乱的床单,手腕上的金属铐链发出绝望的撞击声。
「咳!咳咳咳!」
一部分符水从嘴角溢出,混合著唾液,沿著她苍白的下颌滑落,浸湿了单薄的nei衣。她试图将那些水吐出来,那是源于杀手本能对未知危险的排斥。
但入情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这个容貌娇俏,与姐姐入心宛如镜像的双生姐妹之一,眼神却冷冽如西伯利亚的寒风。
她指尖不知何时已捻住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寒光微闪,以令人瞠目的精准和速度,瞬间刺入射手颈后某个隐秘的穴位。
「呃。。。」
射手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筋骨。挣扎的力道如同潮水般退去,那双原本写满惊惶和倔强的眼眸,迅速被一层无形的薄雾笼罩,变得涣散而迷茫。
她软软地瘫倒下去,重新变回砧板上待宰的鱼肉,连指尖都无法再动弹分毫。只有胸腔微弱的起伏,证明著生命的存在。
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中药味和她身上散发出的,混合著恐惧与汗水的微妙气息。
高东旭这时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著自己的作品或者说猎物。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壁灯下被拉长,笼罩在射手无助的躯体上,带著一种绝对的支配感。
射手仰躺著,双眼因极致的惊恐而瞪得极大,却失去了焦距,像蒙尘的琉璃。
深处,那源自灵魂的战栗并未完全消散,如同幽暗湖底挣扎的气泡。她张著嘴,如同离水的鱼,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而急促的「嗬嗬」气音,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他弯下腰,俊朗的脸庞凑近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她微弱而灼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未干的泪痕。这个距离,充满了侵略性,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却与方才入心的粗暴截然不同。
他伸出手,指尖修长而骨节分明,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贵瓷器。
他缓缓抚过她冰凉汗湿的脸颊,那触感如同上好的冷玉。指尖最终停留在她的眼角,极其小心地拭去那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
他也不管对方此刻意识混沌,是否能听懂,能理解这异国的语言。他只是用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以一种近乎催眠的,缓慢而清晰的语调,用中文缓缓说道:「别怕。。。放松些。。。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的声音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穿透了耳膜的物理屏障,直接敲击在灵魂深处。
「那些噩梦。。。很快就会过去。我向你保证。」
他的指尖轻轻梳理著她额前被汗水黏住的凌乱发丝。
「从今往后,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你会得到庇护,远离所有的痛苦和杀戮,获得真正的新生。。。
」
这温和的语调,这近乎承诺的耳语,在这极度的无助和混乱中,像是一根突然垂下的救命稻草,又像是黑暗洞穴尽头透出的一丝微光。
射手涣散的目光似乎努力地想凝聚起来,模糊的视野里,只有那张近在咫尺的,俊朗而带著莫名安抚力量的脸庞。
她们十二魔女为了渗透和执行各种任务,都曾接受过严格的语言训练,汉语是必修课之一。
此刻,这熟悉的音节,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形式,钻入她几乎停摆的思维。那颗被恐惧,绝望和背叛感填满的心,竟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和信任。
紧绷的身体肌肉,那属于杀手常年戒备的僵硬线条,似乎也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线。虽然细微,却如同坚冰上的第一道裂痕。
高东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他的精神力远超常人,对这种情绪和生理的波动感知极为敏锐。他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只是用左手藏在身侧,对入心入情做了一个极其隐蔽,迅捷的手势。
入心入情与他默契十足,会意地微微颔首。没有丝毫迟疑,入情指尖寒光再闪,另一根银针以更精妙的角度,悄无声息地刺入射手颈后另一处穴道。入心则同时上前,扶住了射手微微抽搐的肩膀。
射手沉重的眼皮如同灌了铅,缓缓阖上。脸上最后一丝残留的惊恐和身体本能的紧张,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平,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意识的平静,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仿佛陷入了最安稳的沉睡。
只有偶尔轻颤的眼睫,暗示著其脑海深处并非一片死寂。
「那两瓶水,到底是什么迷魂汤?效果这么立竿见影?」入情终究是按捺不住旺盛的好奇心,凑近高东旭,踮起脚尖,几乎贴著他的耳朵,用气音问道,美眸中闪烁著探究的光芒。她身上淡淡的,与姐姐略有差异的甜香萦绕在高东旭鼻尖。
高东旭侧过头,对上她近在咫尺的,充满求知欲的视线,唇角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弧度。
他一本正经地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胡说八道:「还真让你猜对了,独家秘方,专治各种不服的。。。顶级迷魂水。」
说完,他不再理会入情那「信你才怪」的狐疑目光,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话。
他转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宛如静夜优昙的具恋,吩咐道:「入梦吧。现在是关键时期,她的潜意识防御最为薄弱。」
他的指令清晰而具体:「重点观察她的梦境里是否出现了我的存在,以及是以何种形象,在何种情境下出现。如果出现了,设法引导和测试一下,在她潜意识的底层逻辑里,我扮演的角色,是施加伤害的恶魔,是无关的路人,还是。。。给予救赎和安全的保护者。」
「好。」具恋没有任何犹豫,轻声应下。她眼中那琥珀色的光晕似乎随著她的专注而更深了一些,流转著神秘的光彩。
她优雅地侧身,平躺到射手身侧的空位上,动作轻缓,没有惊起一丝尘埃。然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握住了射手被铐住的那只手腕旁未被金属覆盖的皮肤。
她闭上双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周身的气息仿佛与周围昏暗,静谧的环境融为一体,陷入了一种玄妙而不可知的状态。
仿佛她的意识已经脱离了躯壳,化作一缕无形的丝线,探入了身边之人那纷繁复杂的梦境深渊。
高东旭知道,她已经成功「入梦」了。
他的自光重新回到射手那张此刻平静无波的脸上,带著一丝冷静的探究和隐晦的期待。时间在寂静的房间里缓慢流淌。壁灯的光线似乎都凝固了。
只见射手平静的面容开始泛起细微的波澜。眉头时而紧紧蹙起,仿佛在梦中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或恐惧,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时而又缓缓舒展,像是跋涉过沙漠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得到了片刻的安宁与喘息。
她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之下快速转动,显示著梦境的激烈与变幻莫测。失去血色的嘴唇偶尔微微开合,似乎想呐喊,想祈求,却终究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微弱的气流在唇齿间徘徊。。。
在这间静谧而压抑的房间里,一场针对灵魂深处,记忆底层,情感归属的无声攻防,正在梦境与现实交织的,常人无法窥见的战场上,激烈地展开。
符水作为「内应」瓦解著心防,银针强制剥离了身体的反抗,而入梦异能则是直指灵魂的奇兵,在混乱的废墟上,试图重建一座名为忠诚与依赖的堡垒。
而高东旭,正是这场精密而冷酷战役的幕后总导演与最终受益人。他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冷静地观察著陷阱中的猎物,等待著她最终放下所有戒备,将最脆弱的咽喉主动送到他手下的那一刻。
时间的概念在等待中被模糊。两个小时后。
一直如同沉睡的具恋,长长的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随即,她倏然睁开了双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初时还有些迷离,仿佛还残留著梦境的碎片,但迅速恢复了清明与深邃。
而一旁的射手,依然深陷在梦魔与引导交织的沉眠中,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平缓。
「怎么样?」高东旭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平稳,但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还是泄露了他的关注。这关乎他计划的有效性,也关乎他手中即将增添的,锋利而听话的「刀锋」。
具恋支撑著身体坐起来,动作依旧带著她特有的优雅韵律。她转头看向高东旭,那张天然带著温柔浅笑的脸上,此刻清晰地浮现出惊叹与佩服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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