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涅瓦教廷。
“瓦莲京娜女士,待会铁路就要进行维修了吧,能容许我先去跟居民们知会一声吗?这样也方便之后的动员工作。”
谢尔盖神父将目光,从陆故安手里那象征着枢机大主教身份的双胸牌上移开,并将自己待会要做的事情向瓦莲京娜汇报。
“可以,去吧。”
“是。”
神父走之前,还不忘向陆故安行告别时的膝礼。
所谓膝礼,便是下级神职人员在面对枢机主教之时,所必行的礼仪。
大致就是前者向后者单膝下跪,后者为前者降福。
有的时候还会有吻手礼,不过那也是视事情况而定。
一般只有是那种非常亲近的上下级关系才会如此,又或者是枢机大主教主动提出要求。
不然的话为了简化流程,基本就是下级神职人员单膝下跪,枢机大主教在前面笔画十字进行降福,或者直接干脆点头致意就了事。
就比如现在这种情况。
当然,谢尔盖并不是冲着陆故安本人行礼,而是其背后的那位,西塞罗教区的枢机大主教行礼。
而陆故安对此也明白,所以并没有过多理会,点头以示回应。
等到谢尔盖神父刚前脚离开,瓦莲京娜望着他的背影,才低声说道:
“真没想到,陆会长居然在教廷那边有如此关系。
这样事情也好办不少啊……”
陆故安将双胸牌收好,听到瓦莲京娜这话,看了她一眼:
“这话怎么说?”
“会长大人,您是有所不知。”
瓦莲京娜将目光从那位神父身上收回,认真解释起来:
“现在的教廷,在涅瓦王国的影响力,可是非同一般呐……”
这位涅瓦高层军官所言不虚,现今教廷在涅瓦王国的影响力,非比寻常。
甚至可以说,并不比涅瓦官方要低。
一来是本来就信教的人非常多,导致像现今乱世之下,困苦不堪的民众纷纷向教廷靠拢。
二来,则是教廷本身所拥有的超凡者,规模相当可观。
“现在王国里拥有战力的超凡者中,10个里面至少有6个是教会的神职人员或者资深信徒。
剩下4个里,有3个是游离在外的野生超凡者或者民间组织成员。
剩下就剩1个,才是涅瓦官方体系内的超凡者。”
瓦莲京娜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无奈:
“在基金会没有介入之前,王国的维稳一度要依靠教会。”
其实不只是涅瓦王国,世界上其它地区的情况也大差不差。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教会的神职人员出现超凡者的概率和质量,都不算低。
所以理论上来说,教会应该算是目前蓝星顶级的超凡势力之一。
然而那也只是理论上,事实却是由于教会内各派系林立,东正、天主、新教派各不服对方,甚至一度有将彼此视为异端的倾向。
得亏是后来老教宗出面调和,将三大派系拢在了一起,授予东正牧首与新教领袖枢机大主教的头衔。
这才把三方派系的矛盾缓和下来。
所以,虽然教会看起来很强大,但实际上内部并不团结,各自为政,可以说是问题重重。
尤其是东正教区这边,尤为明显。
各个地方的教会虽然接受教宗的领导,接受教宗册封枢机大主教头衔,但实际上也是各自独立,组建自己的教廷。
就比如西塞罗那边的西塞罗教廷,以及现如今的涅瓦这边的涅瓦教廷。
西塞罗那边倒还好,主要以基金会以及皇室为主,前两者几乎可以说是一体,在权力方面远在教廷之上。
并且在妲倪丝担任枢机大主教之后,西塞罗教廷,基本上已经可以算是皇室的附庸了。
而涅瓦这边可就不一样了。
由于涅瓦官方所拥有的超凡者数量不如教廷,这就导致后者虽然表面上接受前者的领导,事实上已经开始分庭抗礼,甚至隐隐有形成独立王国的迹象了。
得亏是有涅瓦官方找到了基金会,与之达成合作。
有了基金会介入,本地教廷才相对收敛了一些。
“这也是我为什么,虽然犯下了如此之重的罪过,却依旧能够得到宽恕,允许戴罪立功的原因了。”
瓦莲京娜想到现今涅瓦的局势,轻叹一口气。
是的,就算是这位曾经的凛冬军团副军团长,弃军而逃,导致涅瓦官方辛苦培养出来的超凡战力损失殆尽。
但考虑到现今自己这边能用的人不多了,瓦莲京娜作为顶级战力,曾经的暴食罪冠,S级超凡者。
如果弃之不用,甚至逼得后者倒向教廷。
那可是亏损最大化了。
更何况瓦莲京娜还是基金会的员工,也正是因为其撮合涅瓦官方与基金会合作,使得原本蠢蠢欲动的本地教会势力有所收敛。
当然了,瓦莲京娜之所以还能有今天,也跟她那位当将军的爹脱不开关系。
不过嘛,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其中涉及到,各方势力的层层博弈,并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说明的。
只能说瓦莲京娜确实足够幸运,也足够聪明,给原本摇摇欲坠的涅瓦当局找到了出路。
而在听完上述内容后,陆故安想了想,又问道:
“那么说来,这段时间圣彼哥罗德抵抗来自西伯利亚的兽潮,教会也有出力咯?”
“出了不少力,甚至可以说,在基金会介入之前,我们是求着本地教会出手的。”
瓦莲京娜回想以前的事,不自觉摇了摇头,语气甚是无奈。
随着兽潮一波一波的到来,涅瓦方面疲于应对,本地教廷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这也就是为什么,像本地小镇的这位谢尔盖神父,能够跻身于本地管理阶层核心的原因。
要知道,这还是一位没有超凡能力的普通神职。
倘若换成地位高些,且拥有超凡能力的神职人员,比如教廷的主教之类的人物。
那瓦莲京娜也不敢对其摆脸色,呼来唤去的。
“也就在与基金会达成合作,建立天穹基站之后,我们这边可以不用再完全仰仗教廷鼻息了。”
稍微停顿了一下,瓦莲京娜又摇了摇头,忍不住感慨道:
“只可惜天穹基站因为种种原因,目前还不能稳定运行。
就比如我们来之前和这里两处,铁路被破坏的情况来看。
还是有部分兽潮,会袭扰圣彼哥罗德。
冬都尚且如此,涅瓦的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说了。
估计也已经被教廷所接手了吧……”
确如瓦莲京娜所说,就连圣彼哥罗德这座国都,在有基金会介入的情况下,涅瓦官方也是依旧不能摆脱本地教廷的掣肘。
更别说涅瓦的其他地方了,估计早就已经是人心所向,成为教廷的实质统治地盘了。
陆故安静静地听完这些内容,扶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是吗?那你们涅瓦这边的国情听起来很复杂呀。”
“很复杂,等到了圣彼哥罗德之后,您就能慢慢了解到了。”
瓦莲京娜苦笑着回了这么一句,并向陆故安提出请求:
“陆会长,能暂时将您的那枚硬币借给我吗?
待会修复铁路的话,需要给参与修路本地人发报酬。
我来替您做就行,就不劳您出面了。”
陆故安点头同意,将自己的那枚加权物硬币借出:
“在我有需要,主动向你问回来之前。
这枚硬币就交由你来保管吧。”
瓦莲京娜接过硬币,精致漂亮的脸庞上写满了意外与惊讶:
“您确定吗?”
“当然,而且在这期间,你可以随便使用它。”
陆故安转过身向着修道院内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也可以把它用来充当另一座天穹基站的核心,不过我并不建议这么做,毕竟你们涅瓦现在看起来缺衣少粮的,还是用硬币来搓物资比较好,别浪费了。”
“是!多谢会长大人指点!”
瓦莲京娜对于陆故安借出硬币的行为举动感激不尽,对于后者提出的建议,也是全盘接纳,点头如捣蒜。
回到修道院之后,全程默默跟在身后的弦月弥,忍不住开口问道:
“故安,把硬币借出去之后,你身上可是一件加权物也没有了。
这真的没问题吗?”
确实,自从陆故安将自己所有的加权分全部兑换成顽石,用于修建天穹基站后。
如果抛开妲倪丝和弦月弥自己,这两以实物形式存在,相对而言比较特殊、并不在数字上计入加权分的金丝雀不谈。
那陆故安所持有的可计入加权物,就只剩下那枚加权物硬币了。
毕竟据弦月弥所知,陆故安也已经将自己的加权物【指骨】,转移给了安排在格兰王国的后手,也就是周闫。
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物归原主了。
可现在,在这枚最后一件被借出去之后。
这位怠惰罪冠现如今的加权分,似乎已经变成……0了?
没有分的罪冠,还能够称之为罪冠吗?
“当然可以,那些东西虽然不在我身上,但还是我的东西。
除非再进行一次罪冕战争,否则那些东西也只是我加权分的载体而已。
就算是被毁了也无所谓了,我所拥有的加权分该是多少还是多少。
那些借出去的东西,拥有它们的人也只是具有有使用权而已,所有权还是在我身上的。”
听闻此言,原本有些担忧的弦月弥,也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并且接着陆故安的话,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如此大方地将顽石和硬币,都送了出去的缘故。
据这位怠惰罪冠本人的说法,借出去的顽石硬币和指骨,拥有的人也只是具有使用权而已,所有权还是在前者身上。
就跟某某公司游戏的游戏账号一个道理。
就算破坏了,分数也不会像在进行罪冕战争期间那样被扣除掉。
这也难怪,之前陆故安会拿出硬币给那位卖花商贩,让其在现金和硬币之间二选一。
感情是仗着这点,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念及此处,弦月弥大致清楚是怎么回事,了然地点点头,然后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
“我明白了……那故安,接下来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直到铁路修好,在坐火车进入圣彼哥罗德吗?”
“不然呢?”
“我觉得,还是应该想办法打探一下涅瓦教廷的情况吧。”
妲倪丝稍加思索后,建议道:
“毕竟按照瓦莲京娜小姐的意思,现在涅瓦这边的情况,水很深呢。”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等到之后进入冬都圣彼哥罗德。
本地的教会势力,可能会成为一个不小的麻烦。
虽然陆故安本人在教廷那边关系,但那也是跟妲倪丝,也就是西塞罗教廷那边有人脉。
然而,西塞罗教区跟涅瓦教区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所以,陆故安能不能通过这层关系,影响到涅瓦这边,还是个未知数。
“关于涅瓦教区的事,圣彼哥罗德分部那边好像已经发过一些东西给总部了,不过我没怎么看,字太多了。”
此刻的陆故安兴许是有些乏了,又或者是完全不在意这件事,满脸的心不在焉,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交给弦月弥:
“你自己看看吧,整理整理,回头找些你觉得重要的内容挑出来告诉我。
我先眯一会觉,有事你再叫我吧。”
做完这件事之后,他就在之前弦月弥休息的床上躺了下来,倒头就睡。
“这……好吧。”
看着已经在开始休息的陆故安,弦月弥迟疑片刻,只能答应下来。
不过拿着前者交给自己的手机,她并没有立刻就开始做事,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鬼使神差之下,弦月弥点开了通讯录。
望着那个熟悉的,备注从“龙雀”改成“奶龙”的联系人。
弦月弥犹豫了。
要不要在趁着这次机会,借着陆故安的身份,学着其说话的口吻,偷偷地发几条信息过去,试探一下。
看能否从虞斩曦那里,套出点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呢?
就比如那个,这对主仆二人之间,独独不能跟她这个第三者言说的秘密……
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呢?
弦月弥咬着唇,眼底充满了挣扎,纠结着到底该不该这么做。
没办法,这位心思敏感的大小姐,实在是真的很想知道。
这两个对她而言都很重要的人,到底都瞒着自己,做了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https://www.shubada.com/98389/3635640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