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精神反噬
“……”
等下。
司墨墨有个想法。
她马上站起来，询问那对中年夫妇：
“你好，请问……你们是杨理理的父母吗？”
女人吃惊：“你是，你和我女儿认识？”
司墨墨编了个无伤大雅的谎：“我和杨理理曾经在一家训练馆遇见，因为我也是陵泽人，在京城读高中，也有一只冰系宠兽，就互相聊了几句……”
“没想到再听到她的名字就是这种噩耗……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所以到她学校这儿来看看……”
女人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几乎是失声痛哭：“还有人记得她——”
……
司墨墨说的话可信度很高，同乡背景更是一下拉近了之间的距离。
司墨墨提出想见见杨理理的宠兽，杨父和杨母欲言又止，最终叹息一声。
“……你跟我们来吧。”
杨父和杨母这些天就住在学校周围的酒店里。
杨理理确认是自杀无误，尸体已经火化，两人都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明天就回陵泽了。
杨母憔悴地说：“学校的老师什么都说不知道，说理理一切正常，我想找同学问问，他们都躲着我们，据说理理在这里没有朋友——”
可是她女儿初中的时候，明明朋友很多。
“就连警察也说没有调查的必要，他们说高中生自杀很正常。”
杨父眼角含泪：“我们在京城人生地不熟，没有任何办法。”
司墨墨道：“或许理理的宠兽们会知道些什么？”
杨母打开门：“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杨理理的两只宠兽，冰翎雕和水波精灵。
司墨墨进来时，它们正在屋子里乱窜，旁边杨父杨母的宠兽在看着它们。
冰翎雕眼神空洞，焦虑而又毫无目的地四处乱跑，似乎在寻找什么，别的宠兽根本抓不住它。
它嘴里念念有词：“冰翎……冰翎……！”
司墨墨问：“它在说什么？”
“妖灵。”
司夜夜说，它一直在喊，理理，理理……
杨理理死后，她的两只宠兽受到精神反噬，全都神志不清了。
司墨墨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怪不得杨父和杨母对女儿的事情一无所知的样子，本该最知情的宠兽，却因为反噬失去了讲述真相的能力。
打包的食盒一打开，饥饿的本能驱动着它们，冰翎雕和水波精灵围上去，大口大口地吃饭。
杨母满眼悲伤地看着它们。
司墨墨提议道：“你们有什么，杨理理之前在陵泽时候的照片？也可以是环境照，和它的合照之类的，熟悉的食物或许可以唤醒一些理智。”
“这……”
杨父和杨母显然是不抱什么希望的，他们去医院看过，以前上学也学过，因御兽师去世造成的脑损伤几乎是不可能恢复的。
不过死马当活马医，两人点点头，马上去翻手机。
司墨墨对司镜镜使了个眼神。
她们早已心意相通，司镜镜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洗魂礼的淡淡光芒罩在两只宠兽的身上，随后消失于无形。
冰翎雕狼吞虎咽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来看看这个！”
两只宠兽吃完了，杨父和杨母也找好了照片，他们把冰翎雕抱到沙发上。
杨母对它举起手机，里面是一张杨理理站在初中门口的照片，冰翎鸟站在她的肩头，姿势很嚣张，杨理理笑容明媚，意气风发。
“冰冰崽，你看看这个，你能想起来这个人，这个地方吗？她是你的御兽师，那时候她刚毕业，和你一起去领毕业证——”
杨母哽咽，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冰冰崽，妈妈求求你，求求你想起来，理理她到底是怎么了？她明明那么开心地去京城上学，出事前几天还在跟我打电话，我不相信她会——”
“冰翎。”冰翎雕突然流下眼泪。
它没有乱跑，没有大喊大叫，黄色的兽瞳恢复清明，里面只有泪水，和无尽的悲伤痛苦。
杨母声音颤抖：“冰冰崽？”
两人两兽抱在一起痛哭。
杨母擦干眼泪：“理理她，真的是自杀吗？”
“冰翎……”
冰翎雕低声说，其实御兽师一直都很痛苦，她早就不快乐了。
事情的最开始，是在高一开学没过多久的时候。
杨理理照常上学，突然发现许多人在对她指指点点，脸上挂着恶意的笑容。
离她近点就立即捂着鼻子走开。
杨理理根本不明所以，后来还是好心的同桌告诉她，她被人投稿到一个匿名bot了。
杨理理找到那个bot，找到那条投稿。
【我真的忍不了了，二十三中高一9班的杨理理，你身上真的很臭，你有多久没洗澡了自己数过吗？大热天教室里捂得全是你身上的臭味，你比毒系宠兽还毒！你老家没有洗澡的习俗吗？】
杨理理气得发抖。
她每天洗澡，身上根本没有异味，以前也从来没有人说过这种话。
这个人在造谣！
……可是谣言就是这么开始的，摧毁掉一个女生很简单，不用造黄瑶那么复杂，只要说她脏，说她臭。
很快她就发现，她不讲个人卫生的事越传越广，所有认识她的人都在用不怀好意的一样眼神看她。
原先跟她玩得好的几个同学有意无意地躲着她，她去询问，她们无奈地说：
“我也不想，可是……我跟你走太近，她们就会说我也臭！”
“谁说？”
“就是那些人啊！”
有了这些提示，杨理理终于找到了谣言的源头。
是同班同学，方卉和她的小姐妹团。
杨理理又委屈又愤怒，她根本不认识这些人，以前跟她们毫无交集，为什么给她造谣？
她找她们质问，结果方卉竟然嘻嘻哈哈地认下了，完全没有否则的意思，态度嚣张：
“就是我们做的怎么样？要不然你报警吧大姐！”
“就是看不惯你那副样子，外地野鸡！”
杨理理尝试跟老师反应，然而老师只是不耐烦地说：
“我们只管学习，学生之间的私事还是自己解决，你们都还小，有什么事不能说开了解决呢？两边都冷静点，道个歉……”
杨理理就明白了，不管是学校还是警察，不会有人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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