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番外十三
朱由校、江宁二人来到松江府后，在松江巡抚阎应元、水师提督静海侯俞咨皋的陪同下，白日乘船出海游玩，夜晚在码头欣赏歌舞风情，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这日，江宁、朱由校二人婉拒了阎应元、俞咨皋的陪同，只带着锦衣卫和西厂人手再次乘船出海。
太阳落山时，众人才返回码头。
下船后，江宁脸色发黑，朱由校却满脸笑意，身后的杨安、方正化拎着两个鱼篓。
朱由校哈哈大笑：“江兄，你这钓鱼水平也太臭了，居然啥都没钓上来。”
江宁没好气道：“朱兄，你也好意思笑话我？
就你钓上来那手指大的玩意也能叫鱼？
连熬锅鱼汤都不够。”
朱由校满不在意：“江兄，它再小也是鱼啊，可你啥都没钓着。”
江宁冷哼一声，众人随即坐上马车，朝着提督衙门赶去。
一个时辰后，众人抵达水师提督衙门前。
刚走下马车，一名身穿水师百户官服的青年从衙门走出，见到江宁等人，顿时神情激动，快步跑来。
锦衣卫见状，立刻将人拦住。
那青年急得大喊：“恩师，是弟子呀！
您何时来的松江府？
咋不通知弟子一声？”
江宁看着那青年，有些疑惑。
一旁的朱由校开口：“江兄，你啥时候又收弟子了？”
江宁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压根不认识这人。”
朱由校没好气道：“江兄，你的记性可是出了名的不好，要不然上代定国公徐希也不至于最后在山海关卒于任上了。”
闻言，江宁满脸尴尬，赶忙对身旁的杨安道：“把那人带过来问话。”
杨安抱拳领命，很快，那青年便被几名锦衣卫带了过来。
青年来到江宁面前，满脸激动，立马抱拳行礼：“弟子见过恩师。”
江宁眉头微皱，一言不发，心中暗道：这小子看着有点眼熟，可怎么死活记不起来了。
青年见状，猛地一拍脑袋，赶忙道：“恩师恕罪，弟子忘了在公共场合要以官职相称，下官见过镇国公。”
江宁略带疑惑：“你认识本公？”
青年先是一愣，随后赶忙道：“恩师莫要开玩笑了，您是弟子的恩师，弟子怎会不认得？”
江宁摸了摸胡须，满脸疑惑：“可本公压根不认识你啊。”
听闻此言，青年如遭雷击，愣在当场，片刻后红着眼眶哽咽道：“恩师呀，弟子从小便拜您为师了，是您的二弟子。”
说着，从腰间摸出一块玉佩递过去，“恩师您看看，这是当年您送弟子的拜师礼。”
江宁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片刻后猛地一拍脑袋：“哎呀，这玉佩的确是本公的。”
青年面露喜色，谁知江宁却面带怒色看着他，冷声道：“好小子，身为朝廷命官，竟敢偷盗本公的玉佩，该当何罪？”
听到这话，青年瞬间热泪夺眶而出，痛哭不已。
身旁几人面面相觑。
这时，朱由校看着青年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青年抬起头看着朱由校，思索片刻后脸色大变，赶忙行礼：“臣见过陛下。”
朱由笑点了点头：“你既然识得朕的身份，那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青年哽咽道：“回陛下，天启十八年，陛下与恩师亲自来皇家讲武堂，为臣等学子讲课授学。
那年，学生在讲武堂取得了水师各科第一名的成绩，陛下还亲自夸奖过臣。”
朱由校猛地一拍脑袋：“朕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谁来着？
叫什么来着？”
青年满脸委屈，哽咽道：“回陛下，臣郑成功。”
朱由校赶忙笑着点头：“对对对，郑成功。
你不说，朕也能想起来。”
这时，一旁的江宁瞬间愣在原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郑成功，满脸尴尬，暗道不好，这下乐子闹大了，也不知这位二弟子会不会伤心。
一旁的杨安小声道：“公爷，天启五年您下江南时，的确收过一个弟子，据说郑百户的名字还是您起的。”
江宁闻言，老脸一红，赶忙道：“这事本公自然记得，用不着你提醒。”
随即上前扶起郑成功，笑道：“成功呀，刚才为师跟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你不会介意吧？”
郑成功满脸委屈地看着江宁：“恩师，您真的记起弟子了？”
江宁笑着点头：“那是自然，你可是为师的二弟子，是为师的骄傲。
当年你进皇家讲武堂读书，还是为师帮你走的后门。
你爹叫郑芝龙，为师说的没错吧？”
郑成功赶忙连连点头：“恩师真是太好了，您终于记起弟子了！”
江宁赶忙连连点头。
随着误会解除，江宁和朱由校领着郑成功一同进入提督府，来到后堂花厅。
江宁开口：“成功呀，天启十七年武举之后，为师便安排你来松江，在靖海侯手下任职，顺便照看你爹。
也不知道你爹如今身体如何了。”
郑成功赶忙道：“多谢恩师关心，家父如今卸职在家，吃得好喝得好，身体还算康健。”
江宁笑着点头：“那就好。
等下次朝廷船队再下西洋时，你便跟着一起去吧。”
一旁的朱由校赶忙道：“这事好办，回头朕就给老何下道旨意，到时候你跟着一起去，好好历练一番，争取干出成绩，别辱没了你师父的名声。”
郑成功闻言，赶忙行礼：“臣多谢陛下，弟子多谢恩师。”
随后众人又闲聊一阵，郑成功将松江水师乃至大明东南沿海水师的情况如数家珍般一一道来，连海外情况也知晓不少。
江宁听完连连点头，心中暗道：果然不愧是历史上的国姓爷，这天资确实没得说。
随后，郑成功小心翼翼地问：“恩师，不知大师兄如今在何处任职？”
江宁闻言微微一愣——他当然知道郑成功口中的大师兄是自己的开山大弟子陈子龙，可自从自己在京城躺平摆烂后，他压根没管过这位大弟子。
为避免再闹误会、有损严师形象，江宁赶忙向朱由校投去求助的目光。
朱由校见状，轻咳一声：“陈子龙前不久刚刚升任河套总督，接替广武侯马世龙镇守河套地区。”
听到这话，郑成功瞬间眼神炽热，满脸羡慕：“大师兄文武双全，跟随恩师多年，尽得恩师尊传，如今能替陛下镇守一方，定会做出一番成绩的。”
朱由校笑着点头：“那是自然。
子龙文武全才，等日后在河套立下战功，朕便为其赐爵。”
郑成功满脸幽怨地看向江宁。
江宁轻咳一声：“成功呀，做人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
你大师兄能有如今成绩，除了为师的提携、陛下的关照，更多还是靠他自己的努力。
虽然这些年为师没怎么教你、管你，但为师可是时常关注着你，你在松江的努力，为师都记在心里。”
“你要知道，如今大明对外战争的重心在海外，不在西北内陆。
所以为师才安排你跟随船队下西洋，先锻炼一番，等干出成绩，便把你安排到信王麾下。
如今信王负责大明境内所有藩王移藩海外及海外开疆拓土等事宜，跟在信王麾下，将来你必定能替大明、替陛下镇守一方，封爵是迟早的事。”
郑成功闻言，赶忙点头：“弟子谨记恩师教诲。
对了，恩师，弟子听说您还收了一位小师弟，不知道他如今在哪里？”
江宁笑道：“你是说小师弟李定国呀？
去年他从大明皇家讲武堂结业，又参加武举取得武进士功名，为师已安排他到宣武侯卢象升麾下。
前不久刚结束对罗刹国用兵，如今也以军功晋升到千户之职。”
郑成功赶忙点头：“原来如此，看来小师弟也是前途无量啊！”
眼神中满是羡慕。
对此，江宁十分理解——如今的大明，别说武将，就连文官上了战场都敢提刀子冲锋，都为获得军功、争取封爵。
随后几人又闲聊一阵，郑成功邀请江宁去他府上做客。
江宁起初死活不同意，可架不住郑成功一手抱着他的大腿、一手拽着他的玉带，最后只能含泪点头答应，又让人把阎应元、俞咨皋也一同叫上，心中暗道：自己当年是不是收错弟子了？
得回头找郑芝龙问问还有没有生别的儿子。
当天晚上，众人来到郑芝龙府上。
原本在家听曲的郑芝龙从儿子口中得知，儿子竟把朱由校和江宁请来了，吓得差点原地升天，随后赶忙跳起来安排下人准备酒宴。
席间，江宁几人有说有笑，郑成功全神贯注地听着，郑芝龙则在一旁坐立不安。
见状，江宁开口好生安抚了一番，才让他稍微放松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江宁直接向郑芝龙说明了朱由校和自己对郑成功今后的安排。
郑芝龙听完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场跪地谢恩——有了朱由校和江宁的安排，只要儿子争气，老郑家获封爵位便是迟早的事，这也算圆了他的毕生夙愿。
宴席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江宁、朱由校返回水师提督府。
只见杨安急匆匆来到二人面前：“启禀陛下、公爷，江南那边来消息了。”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份盖着火漆印记的书信递过去。
方正化赶忙上前接过，打开确认无误后递到朱由校面前。
朱由校和江宁看了片刻，脸上都露出坏笑。
江宁笑道：“这么长时间，鱼儿终于上钩了，咱们总算没白等。”
朱由校笑道：“那是自然，为了让鱼儿上钩，朕可是连亲儿子、干儿子都派出去当鱼饵了。
江兄，咱们什么时候去南京？”
江宁思索片刻后摇头：“陛下，先别急，让子弹再飞一会。
咱们要是去得太早，容易把鱼儿吓跑。”
当天夜晚，几名锦衣卫骑着快马离开了松江府。
.........
..................
与此同时，南京城内局势愈发复杂。
朱慈燃在江南百姓中的声望与日俱增，谣言也越传越离谱，甚至传出太祖朱元璋在紫金山显灵，直言朱慈燃当为大明圣天子，并亲自为其赐年号“弘光”。
而高文彩在扬州与张文和、杨涟等人碰头后，立刻着手调查先前来劫走朝廷钦犯一案。
可每次刚查出点线索，便被人暗中杀人灭口。
气得杨涟当即带兵出去，一口气抓了十几名贪官和几十名偷税漏税、涉嫌走私的不法富商，最后将他们全部就地处死，可幕后之人依旧毫无线索。
(https://www.shubada.com/98410/3547192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