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5章 水落石出

第0025章  水落石出

坐在警车上看卷宗的欧阳航接到了周志龙的电话：“欧阳航，去神奇网吧。”

欧阳航听出周志龙的口气很急，赶忙问：“怎么了？”

“具有重大连环杀童嫌疑的人就在神奇网吧。”说完，周志龙就挂断了电话。

神奇网吧位于镇中心，它的对面是幸福小区，前面不远有很多居民楼，这家网吧未成年上网可以不用身份证。

周志龙赶过去的时候，看到欧阳航躲在墙角吸烟。两分钟后，欧阳航随着周志龙推开网吧的小门，还没走进去，便迎面扑来一股酸臭的味道，似乎是发馊的饭菜夹杂着劣质的香烟味。里面充斥着令人作呕的灰色烟雾，计算机密密麻麻地挨着，桌面上铺满油渍印，烟灰，零食碎渣，脚下一团团粘着鼻涕的卫生纸在昏暗的网吧灯光下让人反胃。

网吧里人潮涌动，一张张麻木颓废的脸，头顶着油光闪闪的头发，目不转睛盯着电脑绚丽闪动的游戏界面，一个个杀红了眼。

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唯一整洁如初的便是老老实实坐在收营台的网管，他大概三十岁左右，黝黑的脸上，一双眯眯眼像没睁开似的，他身材高大，就算是坐着也腰板挺直，就像公路旁挺拔的白杨。

周志龙把录音笔放进裤兜里走了过去，手指头敲敲桌面递上证件。

网管看到周志龙的警官证有一瞬间的震惊，平静过后表示愿意配合警方调查。

周志龙询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家里几口人？”网管口齿伶俐，丝毫不紧张地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交代了个遍：“我叫李大头，30岁，因为出生时头太大差点卡住出不来了才叫这个名字，这里的老板是我表姐夫，因为亲戚的关系我才过来上班的，家庭背景简单，父母去世，家中有老婆还有一个三个月大的儿子。”

周志龙又问道：“这网吧只有你一个网管吗？”

李大头告诉周志龙：“一共有两个，我们这里上班是轮流制的，上一天班休一天，今天他休息。”

周志龙深思了一阵突然问道：“你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吗？”

李大头略略回忆了一下：“他叫袁聚，33岁，是独生子，父母先后因为白血病去世，早年间娶过一个老婆后来跟人跑了，他就一个人住在父母留给他的老房子里，我表姐夫看他人可怜又懂电脑就叫他在这里上班混口饭吃。”周志龙心想：根据调查结果的显示，这个袁聚嫌疑最大，首先他单身无孩，又继承了父母留下的老房子，可想而知那偏僻的老房子是最好下手的地方。

站在周志龙身后一言不发的欧阳航这才想起：他们之前来网吧调查走访的时候恰好袁聚在轮休，所以压根就没调查到他头上过。

欧阳航抬起头看着李大头：“老房子在哪？”

“南湖区青木西街巷子拐角处43号。“李大头斩钉截铁地说。

此处距离幸福小区都没有超过7公里，为了节省时间周志龙和欧阳航带着三名干警驱车而去。

警方对袁聚的抓获非常顺利，他在家里束手就擒。

周志龙让欧阳航找来一个撬门专家，把铁门撬了，然后一脚踹开木门，强行闯入抓捕袁聚，周志龙见到袁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一拳把他撂倒，然后拿出手铐铐住他。

三名干警先在袁聚的床上发现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紧接着又在他家中的两个塑料桶中，又发现了两具已经无法辨认的尸体，尸体身上的肉都已经被剔掉了只留下了骨头，被装在桶中以后用水泥封住了，并在他家中发现了大量儿童的衣服，鞋子，很多都是新的。

周志龙想起了林鹿说的那个梦，打开了腌菜缸的盖子发现里面都是血淋淋的各种器官和萝卜辣白菜放在一起腌制。

证据确凿，周志龙和欧阳航将袁聚带到了审讯室，袁聚在里面呆了三天三夜后，很痛快地供述了整个杀人经过。

袁聚，33岁，独生子女，长得虎背熊腰身材高大，相貌温和属于想让人亲近的那种，他父母双亡，妻子跟有钱人跑了。他杀的五个儿童都是他在神奇网吧厕所认识并勾引走的，他骗那些孩子说带他们去游戏厅或是说家里有好东西邀请他们去玩，告诉他们去一条暗黑的小巷他下班然后把孩子骗回家中玷污杀害的。

第一个女孩谢雪梅是他在厕所门口偶遇的，他先是用着善良可亲的外表与谢雪梅套近乎，然后想尽各种办法让谢雪梅信任他，最后告诉谢雪梅他的家中有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东西，女孩因为好奇就相信了他，于是在8点30分下了网就跑到无人的地方等他。

袁聚下了班后，就蹑手蹑脚走到谢雪梅在的地方，带着她回了家，谢雪梅看到他家破破烂烂的环境就想走，袁聚恼怒之下拽着谢雪梅的头发，蒙住她的口鼻，用砖头狠狠地往谢雪梅后脑猛拍了几下，然后把她杀害了。

杀害之后，他趁着夜深人静把谢雪梅的尸体背到幸福小区，戴着手套和脚套把尸体丢了进去，他早就打探过这里是一个监控盲点，所以他并不害怕警察会查到他的头上。

后面的四个男孩他也是用同种方法杀害并玷污。袁聚以前曾因盗窃罪被判了2年，现在出狱已经3年了。在他进监狱前老婆已经和野男人跑了，还四处说他没有男人的功能。他自己也交代了就是不甘心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才杀小孩的。

据他邻居反应，他在夏天的时候曾在家里挖过一个将近两米深的大坑，邻居当时以为是在挖自来水管道就没有多问，现在想想他也许就是想在这坑里埋了那些孩子。

在禾仓县殡仪馆地下室，周志龙看到了许多悲痛欲绝的家长，听到了他们的哭诉，也见识到了几个已经破碎的家。其中一个男孩失踪后不久，他的爷爷奶奶因为伤心欲绝，在三天内相继离开了人世，他的母亲也离开了家去了外地，他在外务工的父亲心脏病发作，几度哭昏过去。

结案之后，周志龙陷入了沉思：这犯罪背后，当家长的没有看管好自己的孩子；收留未成年人上网的神奇网吧；罪犯的惨无人道；如果抓紧监管力度，那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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