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爱歌的偏执
“今日房价仍呈现下降的趋势，经济持续低迷，交易所中多家上市公司挂牌出售…………”
电视中，漂亮的女主持人用着哀悼的声音念着台词，眉眼间满是对日本经济现状的惆怅。
自八年前的的广场协议后，日本持续了多年的泡沫经济终于在2年的90年代初彻底迎来了终结，市场陷入崩溃，过去的繁荣也彻底消失，陷入了‘失去的三十年’之中。
不过这些信息与苍也还有坐在他对面，与他一起享用早餐的爱歌没有多大关系，只要后者想，她既可以是天才魔术师，也可以是最年轻的经济操盘手。
因此，时代的冲击对沙条家从来都没有特别大的影响，他们这座小小的别墅就像是屹立在浪潮之中的礁石一般，非神秘的浪潮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其吞没的。
苍也拿着刀叉，将盘中煎制的七分熟的牛排切成条状，然后塞入口中。
油脂的香气伴随着肉的口感和淡淡的黄油味在口中化开，苍也不得不承认，吃爱歌做的饭真的是一件享受的事情。
哪怕他知道对方之所以会做的这么好吃，其实是因为料理里面添加了魔术。
说实在的，苍也倒并没有觉得这样的做法会让料理有什么不好的，他对魔术的宗旨一直是当一个万能的工具来使用，而不是和魔术协会那群老顽固一样，视作传家宝之类的东西。
料理嘛，只要好吃就行，何必纠结那么多的东西呢。
当然，如果硬要说这个的话，苍也还是觉得某冠位厨师卫宫要更权威一点。
相较于其他顶尖厨子，大概士郎就差让料理发光以及春药药效了。
咳咳，总而言之，苍也还是很喜欢吃爱歌做的饭的，往常里这种时候也是他最放松和享受的时候。
但今天却是个例外。
咀嚼着那每一口都十分美味的肉排，苍也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在想什么心事一样。
察觉到苍也的状态不对，爱歌放下手中的刀叉，语气轻柔悦耳的开口道。
“Saber是有什么心事吗？要不要对我说，无论Saber说什么，爱歌我都会答应的哦。”
爱歌温柔笑着看着苍也，手掌轻轻抚在平坦的胸口上。
那里不仅有着象征着她和Saber联系的令咒，是她们相遇的证明和羁绊，也有着苍也前天赠予给她的项链。
项链说不上多昂贵和华丽，但看那苍蓝色的宝石和白金爱心边框的配色，显然是被精心挑选过的。
收到礼物的爱歌很开心，对苍也的爱恋不仅没有随着时间趋于平淡，反而与日俱增着。
对此苍也自然也有感觉到，如果不是爱歌的眼睛依然是澄澈的苍蓝，他都要以为那里已经变成心形了。
“什么都会答应吗？”
听着爱歌的话，苍也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女人说的这种什么都会答应其实就和说你大胆告诉我，我不会生气一样，都是最常见的骗人话语，也同样适用于家长对孩子上。
对于爱歌，苍也其实很清楚爱歌确实会答应他全部事情，甚至可以说只要他敢想，爱歌就一定会想尽办法的为他做到。
可苍也不知道，也无法确定，在这个全部的范围中，是否包括有她隐藏的那件事情。
毕竟如果爱歌想说，肯定早就会告诉他了，而不是还需要苍也从已经退场的Caster口中察觉到端倪。
犹豫了再三，苍也最终还是决定，必须要开口做出询问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苍也对爱歌已经有了一个自己的认知和判断。
书上看来的终究只是文字，一个人究竟如何，还是亲身与之接触才会呈现的更加立体，因此在与爱歌近距离交流后，苍也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爱歌不会太让他失望。
如果在他所不知道的情况，爱歌因为某些原因走歪了，他也希望在没能酿成更大的错误前，将这个深爱着他的少女从深渊中拉回。
即便，她就是深渊的缔造者。
就这样想着，苍也也放下了才吃了一半的牛排，缓缓开口道。
“爱歌，是这样的，我最近听到了一些事情，关于这个，我想询问你一下…………”
“是从Caster口中听到的吗？”
爱歌突然开口打断了苍也，话语的内容让后者有些错愕。
但少女只是双手交叠着放在桌子上，笑容依旧恬静美丽的看着苍也，既没有慌张也没有解释，只是轻声开口道。
“Saber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将全部的细节和内容都告诉你哦，因为这本来就是我为你而准备的礼物啊。”
“给我的礼物…………”
内心莫名有点奇怪的感觉，苍也想到了杰克，想到了帕拉塞尔苏斯对她所说的话。
他说杰克的任务就是收集足够多的魔力，而在这样的一个都市中，魔力又从哪里来呢？
答案早已昭然若揭，那就是人。
魔力并非只存在于魔术师之中，这个世界的所有普通人也都拥有魔力，只是因为体内魔术回路不足，质量差的离谱，才无法接触到魔力。
但倘若只是将其当做魔力资源来收集，这便毫无问题。
因为人的血液，身体，血肉，皆是魔力的载体。
这一点从有些御主会因为自身魔力不足而让从者猎杀普通人以补充魔力就可以看出。
杰克所做的，显然也是这种，而从这些天里几乎没断过的失踪事件也可以看出，这背后一定是个极大的工程。
那么，杰克，或者说爱歌，要这么多的魔力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苍也的心底蒙上了一层阴霾，看着面前的少女，神情复杂道。
“爱歌，你知道的，我并不希望你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哪怕是为了我。”
“什么是不好的事情？”
爱歌表情有点疑惑和茫然，歪着脑袋，像是不解苍也在说什么。
这时苍也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爱歌看似是个什么都懂，温柔又亲切的大孩子，但实际上她不仅缺少人类的感情，也因为根源的缘故没有人命，道德之类的认知，顿时就有点语塞。
而就在苍也刚细开口和她解释的时候，忽的，沙条家的大门被敲响了。
“嗯？”
苍也一怔，还没来得及多想，就感受到了屋外传来了从者的气息。
眉毛瞬间蹙起，为了以防万一，苍也立刻起身，对着爱歌说了一句‘我去看看是谁’就向着门口走去。
这房子里除了他和爱歌外可还有绫香呢，无论如何，苍也都不可能让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任何一丁点的伤害。
而就在苍也起身去开门的时候，在他身后爱歌的神情也变了变。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看着苍也的背影，眼神涣散，喃喃自语着。
“不好的事情，Saber说的，应该是把祭品的事情吧，可是如果不把他们当做祭品的话，又怎么能有足够多的魔力将Saber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呢？”
“真是苦恼呢，不过好在我已经给那个孩子加了一点‘助力’，只要在Saber彻底发觉前将魔力收集完成，到那时他应该也不会太生气吧？”
“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放弃你哦？Saber，你是上帝赐给我的天使，是属于我的王子，我的物品，我，绝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身侧的。”
爱歌轻声呢喃着，澄澈的苍蓝色眸子里，闪烁着些许病态的光芒，就仿佛是潜藏在海底之下的恶兽一样。
危险，又带着偏执。
（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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