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圣都陷落（4k）
所谓『圣都炎上』与『圣都陷落』，其实都是来自于启示录之中描绘兽降临后所引发的一系列事项。
原本的爱歌虽掌握有以魔术再现其威能的方法与知识，却并没有足够的位格将其施展，那是独属于七首十冠之兽的权柄。
但在如今，这一原本只存于幻想之中的古老秘仪却得以在完全与第六兽融为一体的少女手中所显现。
而比起只是浅显的呼唤来罪恶之火将一切都点燃，烧尽表象的炎上，这套古老秘仪的核心在于继炎上之后的『圣都陷落（kodesh naphal）』。
如果说圣都炎上是向外焚烧，是看得见的灾厄的话，那么圣都陷落就是向内崩塌，是精神，信仰，秩序层面的崩落。
如字面意义那般，圣城从根基上被污染，兽的黑泥伴随着亵渎的权柄一同涌出，从根本上瓦解‘神圣’这个概念。
“……以默示录之兽的权能，展开侵蚀结界，凡被结界所笼罩的区域，圣所，圣地，承载有信仰的城市都会随之崩塌，人们将彻底陷入堕落之中，成为恶兽的养料。”
“也就是人理层面的崩塌。”
德拉科表情严肃的和众人解释着，即便是她也不得不在承受，在有了爱歌这位母亲作为其支配者后，蛾摩拉之兽在威胁程度已经远超她的预期了。
如果说原本刚出生不久的幼兽尚且稚嫩，没有太多智慧，只会本能的遵循着食欲挥动触手，做出行动的话，那么现在的第六兽已经成为了一个懂得操控和使用灭世之力绝世高手，二者的危险程度完全不可同一日而语。
当然，如今的蛾摩拉之兽展现的越是强大，德拉科心中的贪欲就越是汹涌，她本就是罗马繁华到极致所产生的堕落，也是皇帝尼禄在跨越了命中的三度落日后所迎来的别样风景，自然也懒得去掩饰自己内心的邪恶与欲望。
如果不是现在的她因为各种原因，自身实力十不存一，恐怕她根本就不会理睬苍也，而是自顾自的去与蛾摩拉之兽缠斗，想要将其连带着爱歌一起吞噬了。
“并非是土石层面的崩塌，而是旧有神权秩序向内塌缩，‘此地为圣’这一概念被反向否定，继而引发人理层面崩坏的巨型危机吗，Beast，果然恐怖啊…………”
作为独立于世界与时空之外的影之国女王，斯卡哈知晓的事情自然也不少，因此只是听到德拉科这么一说，顿时就把她的话理解了一个七七八八。
而得到了斯卡哈的亲口认证，苍也和莉莉丝自然也都明白了德拉科所言非虚。
这下已经不是世界是否会被毁灭的问题了，而是人理即将迎来崩塌。
“原著里爱歌所说的通过破坏人理定础的方式抹除现代历史，让时间回溯，使不列颠复国的方式应该就是这个了吧。”
苍也心中有了猜测，嘴角却忍不住露出苦笑。
没想到到头来虽然目的不同，但结果还是大致趋同的，区别也仅仅只是在于原本的爱歌是为了旧剑而展开圣都陷落的，现在的她是为了使自己能够成为完全之兽，把苍也永远留在她身边才这么做的。
若让所有人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恐怕都要哭笑不得了。
“但好在，如今并非没有将其修正过来的希望。”
苍也在心底如是说着，拳头不自觉的握紧。
与此同时，德拉科的解释也还在继续。
“总而言之，想要打败大娼妇和蛾摩拉，就必须要在她完成圣都陷落之前破坏她的仪式，使她的力量不能成型，也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中断圣都炎上这一过程。”
闻言，除苍也以外的莉莉丝和斯卡哈两人皆是眉头蹙了起来。
“可现在的我们能有什么办法终止这个覆盖了整座东京的魔术？即便是对城级别的魔力，恐怕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到吧？”
莉莉丝语气有些沮丧的说出了两人的心里话，而事实也得确如此，圣都炎上虽覆盖范围只有整个东京的范畴，但在归类上明显属于灭世级别的宝具，仅靠他们如今的老弱病残状态，显然根本不可能。
“唔………这倒得确也是。”
德拉科同样也有些头痛，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她看向苍也，像是在期望他有办法一样，可在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后，顿时在内心暗骂自己真是愚蠢。
这个家伙明明都已经残弱到需要依靠自己分享权柄才能活下去的地步了，自己居然还对他抱有莫名其妙的希望，真的是……………
“或许，我真的有有一个办法。”
！
“什么？！”
德拉科转过脑袋，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随即立刻带上了质疑。
不过在她将之说出口之前，苍也就已经用行动来证明他所言非虚。
用手扒开那件爱歌亲手为他所做的白金色盔甲，苍也将自己那完美的如同大理石雕像般的上半身向着三女展示。
见状，德拉科几乎是下意识的侧过脑袋，而莉莉丝则是眼睛一亮，饶有兴趣的视线就在苍也的腹肌和胸肌上游走了起来。
最终还是斯卡哈比较正经一些，在用眼神给予了对苍也这副躯体的赞扬后，视线便落在苍也左胸口处。
在距离心脏，也就是灵核不过几公分的位置上，一枚晦暗的金色印记正出现在其上。
“这是…………”
看着这看上去就像纹身一般不起眼的小东西，三人皆是一怔。
“这股魔力的感觉，似乎并不属于你，而是…………”
斯卡哈皱眉思索。
“吉尔伽美什。”
苍也扯了扯嘴角，笑道。
“这是在与那家伙决战时他的宝具贯穿我的身体所留下的印记，原本因为太过微不足道我还没发现，但在这种魔力不足的情况下，它的存在反倒更明显了。”
“那个金闪闪的混蛋王？”
因为在神话中有过被吉尔伽美什砍倒作为家的大树而不得不漂流在荒野的过节，所以莉莉丝对这个家伙并不太感冒，此刻听到苍也的话顿时不解起来。
“所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而且那家伙不是已经退场了吗？”
闻言，苍也则是微微一笑，说道。
“他的退场并不就意味着他所留下的东西也会完全消失，而这个，应该就是那家伙在死前还会露出那种笑容的原因所在吧。
想到吉尔伽美什在临死前还在大笑的模样，苍也也不由有点想笑。
正如苍也所说那般，这枚由吉尔伽美什留下的印记并没有随着吉尔伽美什的退场而消散，而是依旧残留在苍也的体内，准确来说是灵魂其中。
其并没有什么危害，也不存在什么特性，因为根本不需要，它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标记。
是的，标记，来自旧闪的最终宝具，终结剑Enki的标记。
这个宝具在发动的那一刻就注定其会降临，哪怕吉尔伽美什已经死亡，它也还是会降临，以那枚用作瞄准的箭矢为中心，在卫星轨道上降下毁灭之星，唤来灭世的纳比斯汀大洪水。
按照吉尔伽美什的原本计划，应该是打算将印记留在苍也的灵魂之中，不管他是选择站在爱歌那边任其毁灭世界也好，还是选择背叛，站在她的对立面，即便是苍也死掉了，灵魂也会遵循兽的特性而留在它的体内，这样一来，大洪水也依旧会降临。
甚至届时威力还会更加恐怖。
根据神话记载，纳比斯汀的大洪水每过一天激流的程度就会翻倍，当七日已过，所降下的就会是毁灭一切的大洪水。
只是估计吉尔伽美什到死也想不到，原本是用来杀死苍也和兽的最后保险手段，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成为苍也他们绝地翻盘的最后机会吧。
只能说你牢闪依旧梦碎。
“………原来如此，只要有这大洪水在，那么解决圣都炎上的对策就有了。”
听完苍也的解释，斯卡哈终于在劫难发生至今露出了第一个略显轻松的笑容。
“用灭世宝具来应对灭世，大概也就只有你才会有这种大胆的想法了。”
莉莉丝一边拍着自己丰满的胸口松了一口气，一边对苍也揶揄道，但眼底的情愫却如何也藏不住。
爱一个人就会爱他的所有，尤其是对莉莉丝来说，不管是优秀的还是卑劣的她都会喜欢，就像她既爱着人类的善良又爱着人类的邪恶一样。
唯有真实，才是真正能打动莉莉丝的。
“话虽如此，但如今的东京即便已经算被毁的差不多了，如果我们不这样去做，只会让更多的人遭受到这灾难。”
缓缓站直身体，苍也向着三女伸出了手，笑道。
“如今也剩下我们四人了，不管是为了什么，但至少都让我们努力并肩作战到最后一刻吧。”
“自该如此。”
斯卡哈轻笑一声，暗紫色的发丝在灼热的风中飘荡，带着一丝独属于她的动人魅力。
“人家其实对拯救这种事情可从来不感兴趣哦？所以会这么做，也只是夫唱妇随罢了。”
莉莉丝嘻嘻笑着，把身体紧紧贴在苍也身上，然后也伸出了手。
众人把目光看向德拉科。
“干什么！你们都看余干嘛？余才不是你们的伙伴呢！”
感受到三人的目光，德拉科感到俏脸有些滚烫，于是立刻侧过脸，躲开他们的视线。
不过红色的，与小龙虾的颇为有些相似的尾巴却是悄悄的抬起，然后放了上来。
苍也三人无奈的对视一眼，却是笑着一起挥下了手。
“那么，就为这场从一开始就不正确的圣杯战争，彻底画上句号吧。”
苍也轻笑着终结，目光看向那黑气弥漫的市中心，在内心里又补充了一句。
“我一定会将你‘拯救’的，爱歌。”
时间没有留给苍也他们过多调整的余地，在最终作战计划结束不过几秒后，整个东京都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在苍也几人眺望的目光下，市中心原本的大空洞处，一道无比巨大的身影开始显现。
那是从大空洞中爬出的七首十角，是从人类的欲望中诞生的毁灭之兽，现在，它从神话中走出来了，昂着七颗龙首，载着罪恶的女人，大巴比伦。
巨大漆黑之兽最中心的头颅上，身穿黑色礼裙的少女施施然站在其上，她的身材依旧玲珑优质，外表也看上去也还是那么的明媚动人，一举一动之间带着让人赞叹的美好。
如果不是此刻她正站在一切恶之源的头上，与它一起分享着杀人大权，大概所有人都会为她而心动吧。
“你好世界，再见世界。”
少女看着这个因为她的到来而变的愈加血红的天空，以及周围燃烧着的一切，如是说道。
十余载如亡灵般行尸走肉的生活已经过去，剩下的是对迎来命定之王子的喜悦和期待。
为此，少女做出了理所当然的决定。
那就是将这个无聊的世界连同人类积攒下来的历史，也就是人理一起毁灭了。
这样一来，十角就可以戴上十个古老冠冕，也不会再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止她和Saber在一起，到那时，她就可以真真正正永远的拥有Saber，陪伴在他的身边。
其他的只需留作回忆就好，未来，是属于她与她的王子的。
“吼！！！”
在她的授意下，已经吞噬掉大圣杯从黑色的肉海蜕变为七首十角的启示录之兽昂起七颗头颅，发出了连大气都好似要被震散的咆哮。
随着它的怒吼，原本就灼烧着的都市的火焰变得愈加炽热，残余的人类以及被黑泥吞噬掉的人们所散发而出的绝望开始朝着七首十角的核心————被爱歌踩在脚下的黄金之杯涌去。
用不了多久，由人类的苦痛与绝望所化的力量就可以完全转变为富之杯中的秽物，那到时『圣都炎上』的目的便可达成，地表的一切被烧尽，继而到来的将是人理毁灭的『圣都陷落』。
“没有多的时间了，开始吧。”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兽顶之上的少女，苍也收回目光，下定决心的对德拉科说道。
闻言，后者也不再过多言语，一边朝苍也张开了手好似寻求怀抱一般，一边说道。
“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心，那么余自然也不好多说，不过余还是要提醒你，接受了余的权柄的你虽然可以单独显现，但想要获取到足够催动大洪水降临的魔力，就意味着你必须要近距离的接触兽，甚至是被兽吞噬，而以你的灵基，不管是对我还是对G来说都是难以克制的诱惑，一旦被其吸收，恐怕十冠恐怕会在瞬间完成，所以，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Satan。”
“如果没有承担起一切的觉悟，那么我就不会站在这里。”
苍也看着她，轻轻笑道。
“另外，我并不是很喜欢撒旦这个名字，如果可以你可以喊我真正的名字。”
“什么？”
德拉科诧异的抬头。
“言峰苍也。”
未待她有所反应，苍也已经主动上前，抱住了德拉科娇小的身躯。
明明是尼禄的形态之一，但娇小的德拉科却十分反常是一个贫乳，因此抱起来的感觉并没有身材完美疑惑的莉莉丝好。
不过即便如此，后者猝然僵硬起来的娇躯还是让苍也感受到了别样的一番滋味。
“唔姆…混蛋杂碎……………”
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不掺有任何一点兽之性质的德拉科的身上传导到体内，苍也感觉自己的体内好像被开辟了七道空间一样，只要将其填满，他便可永远无穷的伟力。
“这便是圣杯的权柄了吧。”
苍也心中了然，随后放开小脸通红，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德拉科，然后看向一旁的斯卡哈和莉莉丝。
“你们……………”
“我和你一起去。”
没有丝毫的犹豫，莉莉丝把手伸向了苍也，不带任何一丝迟疑就将自己的灵核向着苍也完全敞开，如同不着片缕一般。
“走吧，让这副身体起到最后一点作用，最后送你一程。”
斯卡哈同样含笑把手递给了苍也。
她想，这段前所未有独特的记忆大概她会记到永远，时不时还会在影之国把其翻开出来回味吧。
又或者，她的未来也会因他而改变。
“………嗯，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见此一幕，苍也内心感动，却并没有矫情。
握紧她们的手，苍也展开翅膀，向着堕落之兽冲去，似即将陨落的晨星。
（还有一章，已经开始想希腊异闻带大纲了，目前可透露的是会有主角手操机神大战，还有ccb，想看和哪些神ccb的现在可以留言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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