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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 沙条广树(4k)


过往的回忆片段如流水一般在脑海中流逝,即便如今的她已经与那时的自己恍如隔世,但再度回想那初见时的心动,以及在漫长的等待中所不断酝酿的对他的思念,爱歌依然会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

睁开眼,此时的她已作为大巴比伦与Beast  VI完全融合,爱歌能感觉到,自己的能力似乎出现了不小的变化。

但即便如此,根源的馈赠依旧在她身上,她还是她,那个全能的少女,只不过在这层身份上又多了一份名为兽之皇女的称号。

她低头自视,身体并没有因为与兽的融合而发生什么大的变化,依旧玲珑而美丽,只是体别有些未被黑裙遮挡的部位爬上了些黑红色的纹路而已。

在她的胸口处,那象征着她与Saber羁绊的六翼令咒依旧保存着,只是已经不再具有契约和提供魔力的作用。

这很正常,毕竟就严格意义上来说,从爱歌将自己饲身喂给幼兽的那一刻起,人类范畴上的她就已经算作死亡了,令咒和契约自然也会消失,如果不是她刻意的以根源来临时维持着契约,恐怕苍也早该就此退场了。

至于现在,即便爱歌依旧愿意为苍也提供魔力,恐怕也不行了。

来自堕落之兽的魔力会让苍也这位天使变得如何,这个问题爱歌并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即使是在这种时候,少女依旧期望着自己的英雄能够维持着光辉的模样。

至于反过来做出了这样行径的她会不会让苍也对她产生厌恶,爱歌已经想明白了。

不需要,无论Saber是否喜欢她,又是否讨厌她,只要她永远爱着他就足够了。

只要能够永远留在他的身边占有他,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心跳,对爱歌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她对他的爱,就是如此病态而又执着。

“但这样一来的话,Saber应该很快就要离开了吧。”

想到这里,爱歌是脸上依旧还是流露出了几分不舍和哀伤,不过很快,这份哀伤便又转换成了蕴含着温柔与期待的微笑。

“不过没事,只需要等我将这个世界吞噬了,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找你了,Saber,无论多久,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一定会找到你的。”

少女如是说道。

随着她的话语,在她身下已经长出了七颗头颅的蛾摩拉之兽缓缓站起了起来,七颗狰狞的兽首高昂着,咆哮的黑暗向世界露出了獠牙。

肉海在沸腾。

肉欲在疯狂。

混沌在增殖。

从绝望的悬崖往下数百米,美丽明媚,一心陷入为爱痴狂的少女神明骑乘着一头恐怖是庞然大物,正在逐渐爬上地面。

在其昂起七颗代表大罪的兽首发出咆哮的那一刻,叫声便已化作侵蚀空间魔力之波,一点点的将那原本作为其胚胎之壳的大圣杯震碎。

就像是出生的禽类会琢破蛋壳向世界迎来新生一样,与大娼妇融合成为真正之兽的蛾摩拉此刻也以这一声咆哮向世界宣告了它的到来与毁灭。

其名为兽,乃欲望与暴食的化身亦是从伟大的龙手中接过王权与权威的启示录之兽。

此刻,古有今无之物正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飞速爬向地表,宛若圣经里所描绘的从地狱爬出,准备祸害人间的恶魔一样。

而事实得确如此,任何人都无法否定也无法剥夺它的权能。

它生来便是世界之王,被赋予了亵渎一切的权利,掌管着浮华与腐败,背负身为万恶之源的女人,在伟大的怪兽王女的命令下,它如侵世的阴影般噬碎大地,冲向那波涛汹涌的大都市。

它,就是被定为拥有杀人之大权的第六兽,自人类的繁华之中诞生,又必定毁灭人类之物————蛾摩拉。

“就让这世界在这最后的舞曲中走向终结吧。”

爱歌坐在蛾摩拉的背上,带着腥臭和灼热的风将她的淡金色短发吹的向后扬起,露出少女光洁的额头以及深邃眼眸中的淡淡笑意。

末日已随怒涛而来。

…………

“救命!救命!”

“着火了!谁可以来救救我们,救救我啊!”

“啊啊,好烫,要被烫死了……………”

往日繁华的东京此刻已完全沦为地狱。

在古老大魔术『圣都炎上』发动的那一刻,整个东京都开始燃烧起来。

那些经由无数人一手,一层一层堆叠起来的高楼大厦在汹涌而起的罪恶之火面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就连东京湾的海面上都飘浮着一层火焰。

更别说在四处肆虐的火焰之下,还有着无数黑泥悄然流动着。

它们就仿佛是潜藏于火焰之中的毒蛇一般,将每一个妄图逃离的人都拖入火海之中,一边将其血肉分解溶化,一边吞下那饱含痛苦的灵魂。

此时,新宿区沙条家的宅邸之中。

原本稚嫩的女童还在花园之中一边心不在焉的看着书,一边打量着头顶呈现为黑红色的天空而不知所措。

但在不久前,随着那个大魔术的展开,这里也在转瞬之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好在慌乱只是一瞬,作为魔术家族的子女,绫香虽然在姐姐和父亲面前总是一副稚嫩乖巧,不谙世事的模样,但在单独一时也能展现出远超年龄的冷静。

先是打开鸽笼,让那些早就不安的咕咕叫个不停的鸽子们全部放走后,绫香这才赶忙来到花园之中。

这里是他的父亲为母亲为专门打造的花园,除了能够充当温室外,也有着庇护魔术的作用,因此绫香很清楚只有待在这里才是最安全。

只是看着周围那燃烧的莫名其妙的熊熊大火,以及愈发阴沉的黑红色天空,幼女的内心总有种不安感。

“姐姐,父亲,大哥哥……………”

她轻声唤着至亲和信任之人们的名字,可没有任何能够回应她。

看着周围愈演愈烈的火焰,以及不知道能够撑多久的花园,绫香终于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一丝恐惧和害怕。

随着火焰越发的旺盛,没有足够魔力支撑的花园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开始被火焰侵蚀,幼女的额头也开始有大把大把的汗水流出,但她却始终不愿意离开这里半步。

不仅仅因为这里是她一直以来生活的家,如果贸自离开的话姐姐和父亲他们可能会找不到自己,更是因为绫香有一种直觉,火焰之中有一种比火焰本身更加危险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似乎,想吃掉自己?

“呜呜…………”

这种感觉对于一个幼女来说实在是有点惊悚了,绫香忍不住蜷缩起来,可火焰却并不会如她所愿。

随着火焰越发靠近她,绫香有一种感觉,那个想吃掉自己的东西也离她很近了。

好在就这时,一道声音的出现却带给了她莫大的喜悦和希望。

“绫香!”

“爸爸!!!”

这个时候见到父亲的喜悦前所未有的强烈,幼女满是惊喜的抬起头,看到他的父亲穿着黑色的风衣,猛地撞开被火焰燃烧的大门。

在他的手上还有着黑色的纹路正在闪烁着光芒,绫香知道,那是沙条家传承已久的黑魔术。

父亲是遇到了什么敌人吗?

疑惑的念头才刚刚冒出,浑身狼狈,表情严肃的沙条广树就已经冲到了绫香面前,在确定了自己小女儿除了因为火焰的缘故而有点体温过高外便没有受到其他任何伤害后,沙条广树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立刻将绫香抱起,头也不回的冲向外面。

“快,绫香,我已经联系好人带你离开日本了,等去到了英国,在时钟塔那边会有人照顾你的。”

“英国?”

听到这句话,趴在沙条广树怀中的绫香顿时一愣,下意识的的就问道。

“为什么我要去英国啊?爸爸,你和姐姐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你姐姐她……………”

闻言,沙条广树的脸色变得既复杂又苦涩,他回头看了一眼市中心的方向。

那里浓烟弥漫,魔力的驳杂和混乱程度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起的,即便派遣使魔前往查看,使魔也会在靠近的一瞬间就失去联系。

闭了闭眼睛,沙条广树最终还是没有当着自己另一个女儿的面将这件事情的真实面貌告诉她,只是轻声嘱咐道。

“你不需要关心这些,等去到了英国,你母亲那边的亲戚会照顾好你的,绫香记得一定要听话,好好学习和传承我们家族的魔术,知道了吗。”

沙条广树觉得绫香还太过稚嫩,有意避开与东京,与她姐姐有关的话题。

但往日里乖巧懂事的小女儿此时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居然第一次变得固执了起来。

“不要!为什么爸爸你不和我一起去英国?为什么姐姐到现在都杳无音信,还有东京到底发生了什么?爸爸,告诉我好吗…………”

听到小女儿的话语,沙条广树诧异的低下头,却看到幼女不知何时已经流下了滴滴泪水,或许是真的有姐妹连心这种东西,绫香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她在害怕,她在恐惧,她怕就这样分别后她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与父亲了。

看到女儿的泪水,沙条广树的心就好像被利刃贯穿了一般,缄默,停止跳动了一瞬。

他看着怀中的小女儿,想到一直以为爱歌,因为妻子的事而或多或少对她的亏欠,沙条广树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魔术师,真正的魔术师并不会为任何情感而触动,即便是亲情也是如此,但沙条广树却无法做到对自己的女儿与爱人做到忽视。

他沉默了许久,才终于闭了闭眼睛,有些痛苦又像是在忏悔般低声说着。

“对不起,绫香,对不起,我既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的妈妈,更对不起爱歌……………”

“如果不是因为我执念魔术师的夙愿,如果不是我根本搞错了真正的圣杯是在美国而并非东京,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沙条广树的声音满是悔恨。

他这些天消失的日子里就是去查清这些事情了,所谓的能够抵达根源的圣杯根本就是圣堂教会的谎言,真正的许愿机圣杯早已在几十年前二战时期就被美国人从冬木夺走了,藏置于东京之下的,只不过是一个具有圣杯功能的伪圣杯。

所以这场圣杯战争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促使着一切变成这样的,全部都是人们心中翻滚的欲望。

如果他没有被根源冲昏了头脑,如果他更早的负起父亲的责任而不是拘泥于那所谓的夙愿,他的次女绫香是不是就不会遭受如此苦难,他的长女爱歌是不是就不会变成那般可怖的存在?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那么沙条广树绝对会信奉它,并向他忏悔自己的罪。

他认为,到头来如果不是他为了夙愿而忽视了作为父亲,管教和指导女儿的责任,那么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他,一个一事无成的中年魔术师,既不是一个好魔术师,也不是一个好父亲,到头来连妻子在离世前交付给他的,希望他好好照顾两个女儿的遗嘱也做不到。

如果可以,沙条广树多么希望一切的惩罚都由他来承担。

但事实已成定局,任凭沙条广树如何忏悔,这一切也都已无法改变。

所以,他决定至少在最后的时候要做好一名父亲最后的责任。

首先就是要将他那年幼的次女沙条绫香送出日本,保护她的同时,也让她能够成长为一个独当一面的魔术师。

至于长女爱歌和他自己…………

坦白来说,沙条广树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信念了,他愧对已逝的妻子,愧对两个女儿,也愧对这数千万无辜市民的东京。

所以作为一名男人。

他必须要留下来,为自己的错而负起责任。

作为一名受妻子托付两个女儿的丈夫。

他必须要把绫香送到安全的地方,让她能够平安长大。

最后,作为一名父亲。

他必须要去到那里。

去给自己的长女爱歌最后一丝机会,也给这个世界和她最后一份希望。

为此,他必须要把那个东西,把那个很可能发挥关键作用的圣遗物交给他,交给Saber。

他很可能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至于自己的生命,沙条广树已经不在意了。

活了这么久,犯下了如此之错的他,已经不认为自己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抱着绫香,沙条广树犹如一个黑夜中的骑士一般沿着被火焰环绕的街道,在危险环生的情况下来到了新宿区与杉并区的一栋高楼上。

这里是东京如今为数不多尚且没有被火焰完全吞没的地方,而在这楼顶上,还停留着可以说是整个东京最后一架直升机。

这架直升机是圣堂教会派来负责监督圣杯战争的老神父的私人产物,如今则成为了最后的希望。

将已经哭的有点麻木的绫香交给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老神父,沙条广树注意到了后排的座位上还坐着一个少女。

黑色的长发,红色的眼睛,沙条广树记得自己见过她。

玲珑馆家的女儿,玲珑馆美沙夜。

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也停留在了东京。

沙条广树与她对视了眼,心中微微诧异这个孩子居然眼神那么的平静,就好像她不是身处在末日之中,即将逃生一样。

这孩子日后绝对不简单。

沙条广树有这种直觉,不过这也不是他该在乎的事情了。

深深的最后吻了吻绫香的额头,在幼女悲伤的目光中,沙条广树对老神父点了点头。

“就拜托您了。”

后者同样眼神复杂,向着他行了一礼。

“我向您致敬,沙条先生。”

沙条广树没说话,他并不认可这句话,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是在赎罪和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罢了。

火焰已经开始接近楼顶,直升机即将起飞,沙条广树默默看着他们,做最后的送别。

但也就在这时  一道尖锐的咆哮从市中心的方向传来,其威势之恐怖,即便是隔了好几个大区的沙条广树这边都被惊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随后他们就看到了,那出现在天边,宛若此世全部之恶般的身影。

“姐姐……………”

似是感受到什么一般,绫香轻轻的呢喃了一句。

(其实原著里广树最后已经不把爱歌当人看了,直接二话不说就是对着爱歌一个咒杀,明明上面一点还在说广树多么好,结果下一秒就这样,只能说樱井光好样的,当然,有一说一广树的确是真男人,而且在当父亲这块确实比切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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