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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5章 黑暗中的刺客


第1555章  黑暗中的刺客

    卧室的门半开著,里面很暗。

    他小心翼翼推开门,走进卧室,然后抬手对准床上连开三枪。

    三枪,三角形散布。

    一枪头两枪胸口位置。

    不过,阿维很快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慢慢靠近,小心抓住被子的一角猛然一扯。

    没人!

    阿维脑袋里嗡了一下,下意识调转枪口四处搜索。

    还是没人!

    睡房里静悄悄的。

    挨近床边,仔细观察。

    枕头上有一个人头形状的凹陷,还没复位。

    伸手摸摸,床单上还有一些体温留下的余温。

    人显然刚离开没多久。

    阿维搜索了床头柜、衣柜、书桌。

    没有硬碟。没有宋和平。

    他的心跳加速了。

    出事了……

    人不在……

    可是酒店周围的特工一直在监视,没反馈过目标离开过酒店。

    他检查了床底下——

    空的。

    检查了窗帘后面——

    没有人。

    也没有宋和平的尸体。

    按理说,这个房间的空间里到处充斥著「天使」毒剂。

    只要宋和平在房间里,都得死。

    阿维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宋和平不在卧室,不在客厅。

    两个保镖死在客厅里,但宋和平不见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毒气释放的时候,宋和平不在客厅里。

    他在哪里?

    阿维的目光落在洗手间的门上。  

    门是关著的。

    紧闭著。

    阿维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门。

    面具里的呼吸声变得清晰可闻——

    每一次吸气,过滤罐都会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他对著耳机轻声说:「雅格,房间里有问题。」

    「说。」

    「两个保镖死了。但宋和平不在客厅,不在卧室。洗手间的门关著。我怀疑他在里面。」

    耳机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钟。

    在行动中,三秒钟是极其漫长的沉默。

    「他不可能活著。」

    雅格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阿维听出了其中罕见的紧张。

    「毒气会扩散到整个房间。洗手间也有门缝,逃不掉!」

    「但门关著。」阿维重复了一遍,「如果他恰好去了洗手间,在毒气释放的时候……如果他堵住了门缝……」

    他没有说下去。

    雅格又沉默了。

    「检查洗手间。」

    雅格不容置疑地下达命令:「如果他活著,杀了他。硬碟一定在他身上。但你只有八分钟了。」

    「明白。」

    阿维调转枪口,缓步走向洗手间。

    地毯吸收了他的脚步声。

    客厅里的两具尸体一动不动。

    夜灯的光芒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空气中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他自己呼吸的声音。

    隔著面具,那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像另一个人在他耳边喘息。

    他走到洗手间门前,停下。

    门是实木的,很厚重。

    门缝的下沿塞著什么东西。

    看不到里头透出灯光。

    阿维的心沉了下去。

    宋和平在洗手间里!

    他还活著!

    他在毒气释放的时候恰好去了洗手间,用湿毛巾堵住了门缝。

    这似乎是唯一的答案。

    阿维盯著那扇门,大脑在飞速运转。

    开枪?

    隔著门连开数枪。

    宋和平可能躲在洗手间里的任何一个位置。

    马桶后面、淋浴间里、洗手台下面。

    九毫米的手枪弹可以穿透实木门,但穿透后的弹道会偏转,杀伤力会下降。

    他不能确定几枪能击中目标。

    但不开枪的话——

    他需要打开门。

    打开门的那一刻,他可能会面对一个持枪的宋和平。

    宋和平不是普通的黑帮头目,他接受过军事训练,他会反击。

    还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枪声。

    消声器不是完全静音的。

    隔著门开枪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凌晨的绝对寂静中,足够传到走廊里。

    宋和平的保镖就在六楼走廊里。

    610房间、614房间,都是他的人。

    如果枪声惊动了他们……

    但宋和平还活著。如果他现在不杀他,宋和平会立刻转移。

    硬碟会跟著他消失。

    整个行动就失败了。

    但他很快有了结论。

    如果宋和平还活著,那么自己是否包里破门已经没有意义。

    对方肯定想办法通知门外他的手下。

    八分钟……

    自己根本没有八分钟。

    他迅速抄起床上的几枕巾,裹住门把——子弹能穿透毛巾,但能降低弹头装机门把时候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如果宋和平没有通知自己的同伙,意味著这可以为自己争取更多时间,不会马上惊动到隔壁房间的保镖。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对著门连续扣动扳机。

    噗——

    噗——

    噗——

    噗——

    噗——

    噗——

    连续六发,阿维打空了弹匣,然后快速更换新弹匣。

    六发子弹中的四发打在门板上。

    如果宋和平此时刚好躲在门口等著偷袭,4发子弹足够让他送命。

    另外两发打在包裹枕巾的门把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门把松脱,门轻轻朝里脱开。

    他举枪冲了进去。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

    当阿维蹲在窗前,米哈尔半跪在他身后,两人正在忙活著控制「蚂蚁」机器人的时候,612房间内,宋和平从沉睡中猛然睁开眼睛。

    不是被声音吵醒的。

    不是被光线刺醒的。

    也不是噩梦惊醒的。

    而是那种他太熟悉的感觉,那种在每一个随时可能遭遇伏击的地方都曾出现过的感觉。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不安。

    像有一根冰冷的指尖,轻轻地、缓慢地、从他的脊椎底部一路向上滑动,直到抵达后脑勺。

    他的身体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睡眠到戒备的切换。

    肌肉绷紧,呼吸变浅,瞳孔微微放大。

    这是属于特种部队的肌肉记忆,刻在骨头里的本能,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决定,就像心脏的跳动一样自动发生。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目光扫过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石膏板,嵌著一个圆形的烟感探测器。

    靠近窗户的那面墙上,空调出风口的百叶格栅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遮住了外面所有的光线。

    房间里很暗,只有墙角夜灯发出的微弱暖黄色光芒,勉强能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他静静坐在床上听了几秒钟。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那根仿佛幻想中存在的冰冷指尖没有离开他的后脑勺。

    它停留在那里,轻轻地、有节奏地按压著,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宋和平坐起身。

    赤脚踩在地毯上,很厚很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和深色的睡裤,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已经完全清醒了。

    现在,也许需要洗个热水澡来清醒清醒。

    热水能让他的肌肉放松。

    他不想惊动客厅里的保镖。

    如果他们知道他醒了,他们会进入警戒状态,会检查走廊,会确认每一个观察点,会把他好不容易偷来的独处时间变成一场微型军事行动。

    所以宋和平走得很轻,穿过卧室,走到了洗手间门口。

    洗手间的门是实木的,很重。

    他推开它,走进去,关上门,打开灯。

    灯光很亮,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洗手间很大,白色的大理石台面,金色的水龙头,落地式淋浴间,独立式浴缸。

    镜子上没有水雾,干净得像不存在一样。

    空气中弥漫著一种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宋和平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冷水涌出来,冲击著白色的陶瓷水槽,发出哗哗的声音。

    他弯下腰,用双手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冷。

    很冷。

    十一月的华盛顿,自来水的温度接近冰点。

    冷水刺激著皮肤,让他的大脑更加清醒。

    他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人脸色有些苍白。

    眼袋比平时深了一些,那是连续几天睡眠不足和持续高压造成的。

    嘴角的法令纹像刀刻的一样,比几个月前深了许多。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宋和平发了几秒钟呆。

    然后关上水龙头,拿起毛巾擦干脸上的水。

    他不想用浴缸。

    淋浴更合适。

    快。

    简单。

    几分钟就好。

    热水冲在肩膀上,让肌肉松弛下来,然后擦干,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他走进淋浴间。

    淋浴间是玻璃隔断的,地面是防滑瓷砖,墙壁上嵌著一个花洒和一个手持喷头。

    他伸手去拧花洒的开关——

    然后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似乎是从客厅方向传出来的。

    一个沉闷的、厚重的声响。

    像一具沉重的身体从沙发上滑落,砸在地毯上的声音。

    宋和平的手停住了。

    他站在那里,右手悬在半空中,离花洒开关不到两厘米。

    水龙头没有打开,淋浴间里一片寂静。

    客厅里的那个声音在地毯上被吸收了大半,但在凌晨三点多的绝对寂静中,依然清晰得像有人在他耳边敲了一下鼓。

    他没有动。

    甚至没有呼吸。

    接著,他听到了第二个声音。

    更闷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沙发上。

    然后是第三个声音。

    是人声。

    但模糊不清。

    皱了皱眉头,他离开淋浴间。

    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走到洗手间门前。

    他的动作很快,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特种部队训练出来的能力,在需要快速移动的时候保持绝对安静。

    打开洗手间的门,走进卧室。

    卧室里很暗,夜灯的光芒从客厅的方向透过来,在门缝下形成一条细细的光线。

    他走到卧室门口,没有开门,而是将眼睛凑近门缝。

    客厅里的景象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其中一名手下倒在沙发前面。

    身体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脸朝下,埋在深蓝色的地毯里。

    一只手伸向前方,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

    他的身体在微微抽搐。

    不是有意识的动作,而是那种无意识的、肌肉痉挛式的抖动。

    他的嘴角有一滩液体,在夜灯的光芒下反射出湿润的光泽。那是白沫。混著血丝的白沫。

    另外一个保镖倒在茶几旁边。

    他的脸侧向一边,眼睛半睁著,瞳孔失去了焦距。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嘴角同样有白色的泡沫,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

    宋和平的手打在门把上,刚想要拧开门出去看看,却僵住了。

    视线从保镖们的身体上移开,向上移动。

    空调出风口。

    百叶格栅在黑暗中安静地嵌在天花板上。

    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烟雾,没有颜色,没有任何可见的东西。

    但宋和平知道。

    是毒气。

    无色无味的气态毒气!

    从空调出风口进入房间。

    在密闭的房间里,能让两个壮汉突然倒地连呼号的时间都没有,必定是剧毒!

    他的目光猛然转向自己卧室的空调风口。

    「艸!」

    在心里暗骂一句后,宋和平立即屏住呼吸。

    不是那种浅表的屏息,而是将肺部的空气全部排出、然后紧闭声门的深度屏息。

    在特种部队的化学武器防护训练中,教官反复强调过。

    毒气中毒的第一条法则,不是找防毒面具,不是找解毒剂,而是立刻停止呼吸。

    你多吸入一口毒气,你就多一分死亡的可能。

    他的身体在屏息的同时开始行动。

    他飞快地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个黑色的金属盒子——硬碟。

    硬碟装在盒子里,盒子外面裹著防震泡沫。

    他的手在接触到盒子的瞬间就把它攥紧了,像抓住自己的命。

    然后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电源键,确认电量充足。

    两样东西。

    硬碟和手机。

    这是他此刻拥有的全部。

    没时间了!

    这里不能停留多一秒!

    他转身,用最快速度冲向洗手间。

    七步。

    肺部开始感到压力,二氧化碳在血液中积聚,大脑发出渴望呼吸的信号。

    他压制住这个信号。

    冲进洗手间的那一刻,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关门,而是关掉空调。

    洗手间的墙壁上有一个独立的空调控制面板。

    这是酒店洗手间的标准设计,独立的分体式空调,和卧室、客厅的系统完全不连通。

    宋和平的手指按在「OFF」按钮上,屏幕上的温度数字消失了,空调的嗡嗡声停止了。

    然后他关上门。

    门锁发出「哢嗒」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他的背靠在门上,终于喘了一口气。

    空气中有薰衣草的香味,有漂白剂的味道,但没有任何异常。

    他不能呼吸太久。

    毒气会从门缝渗进来。

    洗手间的门缝大约三到五毫米,毒气虽然比空气轻,但会随著空气的流动慢慢扩散。

    他需要封住门缝。

    宋和平的动作快而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抓起洗手台上的毛巾,拧开水龙头,将毛巾完全浸湿。

    湿毛巾不能过滤化学毒气,但它可以堵住门缝,减缓空气流动。

    时间。

    他需要时间。

    他蹲下身,将湿毛巾紧紧地塞在洗手间门的下沿缝隙处。

    一条不够,他又拿起第二条湿毛巾,塞在第一条上面。两条毛巾将门缝堵得严严实实,不留任何空隙。

    然后是空调出风口。

    洗手间的天花板上有一个空调出风口,百叶格栅,大约三十厘米长、十五厘米宽。

    这是独立空调的出风口。

    但宋和平不能确定毒气会不会通过这个出风口进入洗手间。

    他不知道毒气是从哪里释放的,不知道释放点是在主管道还是在室外机。

    如果毒气是从室外机释放的,那所有连接到同一台室外机的空调都会成为毒气的传播通道。

    他需要堵住它。

    宋和平环顾洗手间,目光落在浴缸旁边的架子上。

    架子上叠著几条干净的浴巾,白色,厚实,尺寸很大。

    他抓起一条浴巾,踩上马桶盖,将浴巾展开,按在天花板的出风口上。

    浴巾的四个角被他塞进格栅和天花板之间的缝隙里,用力塞紧。浴巾的中间部分垂下来,像一面白色的旗帜。

    不够。他又拿起第二条浴巾,叠成厚厚的长条,塞在第一条浴巾上面,将整个出风口盖得严严实实。

    然后打开了浴室唯一的窗户。

    洗手间的窗户是推拉式的,大约六十厘米高、四十厘米宽。

    他拉开窗户,凌晨的冷风涌进来,带著十一月的寒意和波托马克河方向的水汽。

    冷空气冲散了洗手间里薰衣草的味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干净的、冰冷的、带著泥土和河水气息的空气。

    然后他拿起第三条毛巾。

    然后一条擦手用的小方巾。

    然后用水浸湿后捂在口鼻上。

    湿毛巾对化学毒气的防护效果微乎其微,但比没有任何防护要好。

    而且湿毛巾有一个心理上的作用。

    它能让他感觉到自己在做些什么,在保护自己,在争取时间。

    他背靠著洗手间的墙壁,蹲在地上,一只手按著湿毛巾,另一只手握著手机。

    外面的客厅里没有任何声音。

    两名保镖已经停止了呼吸。

    宋和平闭上眼睛,让大脑飞速运转。

    毒气。

    有人从室外机管道里投放了毒气。

    那个人不需要进入房间,不需要接近宋和平,甚至不需要进入酒店。

    他只需要接近外墙上的室外机。

    但是六楼的外墙。

    怎么接近?

    从楼顶下降?

    从隔壁房间的窗户翻出去?

    还是用某种远程操作的装置?

    不管用什么方式,那个人现在一定就在附近。

    他拿起手机,刚想拨通灰狼的号码——

    他听到了声音。

    这回是从卧室里传来的。

    而且是脚步声。

    很轻。

    很谨慎。

    但在地毯上行走时,那种特有的沙沙声,宋和平太熟悉了。

    那是受过训练的人的脚步声——

    绝对不是酒店服务生,不是警察,不是任何有正当理由出现在这里的人。

    有人在卧室里。

    宋和平的手指停住了。

    他没有拨出电话,而是将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屏幕朝下,手指按在侧面的快捷通话键上按了下去。

    手机立即进入拨打页面,自动拨打了灰狼的号码。

    然后,他环顾洗手间,寻找武器。

    洗手间里没有枪。

    没有刀。

    没有任何看起来能当作武器的东西。

    只有毛巾、浴巾、牙刷、牙膏、剃须刀、梳子、吹风机、以及一瓶酒店提供的薰衣草香薰。

    他的目光落在洗手台上的牙刷上。

    一支酒店配发的牙刷。

    白色的刷柄,绿色的刷毛,塑料材质,很轻。

    刷柄的末端是圆形的,没有任何尖角。

    宋和平拿起牙刷,用一张毛巾包裹住其中一端,双手握住毛巾,用力一拧。

    微小的声音。

    塑料在承受扭矩时发出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牙刷从三分之一处折断了,断口是斜的,像一把不规则的、粗糙的、但非常尖利的塑料刺刀。

    宋和平松开毛巾,拿起折断的牙刷。

    折断的一端斜著指向天空,尖端锋利得可以在灯光下看到反光。他用拇指轻轻触碰尖端。

    很尖锐。

    没毛病!

    扎进皮肤的话,可以穿透肌肉,可以刺穿喉咙,可以找到颈动脉。

    虽然比不上格斗刀。

    但总比赤手空拳好。

    他握著牙刷,贴著墙壁站在洗手间门边。

    他的背靠在冰凉的瓷砖上,身体侧向门的方向,右手握著牙刷,尖端朝外,左手空著,随时准备格挡或抓握。

    他的呼吸很浅很慢。

    隔著湿毛巾,每一次吸气都带著消毒水的味道。

    脚步声从卧室里传出来,越来越近。

    那个人在搜索卧室。

    在检查床底。

    在检查窗帘后面。

    显然在找自己。

    宋和平听到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床头柜的抽屉。然后是衣柜门被打开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含混的咒骂。

    不是英语,不是中文,是希伯来语。

    是摩萨德。

    猜测被证实了。

    但这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安慰。

    该来的,终归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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