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湖畔风波，身世迷雾
逃离那座阴森的地下实验室后，宁无缺带着紫姬一路狂奔，身后是永恒阁增援部队模糊的喊杀声和爆炸的余波。
夜风如刀，割过两人脸上，紫姬的眼神却比这风还要冷几分。
她脑海中回荡着白骨真人那句“16号种子”，仿佛一根尖刺扎进心底，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宁无缺察觉到她的异样，却没多言，只是默默加快步伐，带着她穿过密林，绕过几条湍急的溪流，最终在一片僻静湖畔停下脚步。
湖面如镜，倒映着半弯残月，水边一座简陋却隐秘的小木屋静静伫立，像是与世隔绝的隐士居所。
宁无缺推开门，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角落里堆着些干柴，墙上挂着一盏油灯。
他点燃油灯，昏黄的光晕洒在紫姬苍白的脸上，她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迈步，似乎还在消化实验室里那令人崩溃的真相。
“进来吧，别杵那儿当门神。”
宁无缺语气轻松，带着点揶揄，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气氛。
他从怀里掏出从实验室带出的几份资料，随手丢在桌上，然后开始翻找屋内的储物箱，嘴里嘀咕着：“这地方是我早年留下的避风港，东西不多，但对付一宿没问题。”
紫姬终于动了，缓缓走进来，坐在桌边，低头盯着那堆资料，眼底却是一片空茫。
她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宁无缺，你说，我到底是什么？人，还是个……东西？”
宁无缺正从箱子里翻出一壶陈年老酒，听了这话，手一顿，转身看她。
他走到她身边，单手撑着桌子，俯身凑近她，语气带了几分玩味：“你要是东西，那我是什么？专门捡东西的破烂王？”
见她没笑，他收起玩笑，正色道：“别瞎想，你是紫姬，鬼医门的毒女，宗师境的狠角色，揍得白骨真人满地找牙的女人。这够不够真实？”
紫姬抬头看他，眼眶微红，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可他们说我是实验品，16号种子……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她声音颤抖，像是风中摇曳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宁无缺叹了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顺手把那壶酒推到她面前：“喝一口，压压惊。命运这玩意儿，坑爹的时候多了去了。你是实验品又怎样？我还被师父扔山沟里练了十年医术呢，差点没喂狼。关键不是你从哪儿来，而是你现在想干嘛。”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想知道真相，那就查下去，我陪你。想揍谁，我给你递刀。”
紫姬看着他，胸口那团压抑的情绪似乎松了些。
她拿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呛得她咳了两声，却也让眼神清明了几分。
她放下酒壶，抹了把嘴，低声道：“好，那就查到底。我倒要看看，永恒阁到底拿我当什么玩意儿耍。”
宁无缺笑了笑，从桌上拿起那摞资料，开始翻看。
纸张有些泛黄，显然是匆忙从实验室抢出来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实验记录和数据。
他翻了几页，眉头逐渐皱起，嘴里喃喃道：“凤凰计划……九毒真经……完美载体？这帮疯子，还真敢想。”
紫姬凑过来，目光落在资料上。
上面写着，永恒阁多年前启动了一项名为“凤凰计划”的秘密实验，目标是通过基因改造和武学融合，培育出能够完美容纳《九毒真经》的载体。
《九毒真经》是传说中的毒道至高秘籍，据说练成后可毒掌乾坤，寿元倍增，但修炼条件苛刻无比，稍有不慎便是爆体而亡。
实验历经数十年，失败了无数次，直到第16号种子——也就是紫姬——才初见成效。
她从小被植入特殊基因序列，又被送入鬼医门培养，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成为计划的核心。
宁无缺合上资料，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地看着紫姬：“这么说，你天生就是个毒罐子，专门为他们的九毒真经准备的。啧，命够硬啊，居然没被玩死。”
紫姬瞪他一眼，却没反驳。
她手指摩挲着酒壶，低声道：“那我体内的生死符……会不会也跟这个有关？”
宁无缺一怔，随即沉思起来。
他当初给紫姬下生死符，是为了控制她，没想到这东西在她体内竟然发生了奇特变化，甚至与她新修的毒功相互融合。
他眯起眼，语气带了几分不确定：“有可能。你这毒功提升得太快，不像是普通宗师境的路数。回头我再研究研究，说不定能顺便把生死符给你解了，省得你老拿这个威胁我。”
紫姬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解不解随你，反正我现在也离不开你。三天不靠着你，我可就挂了。”
宁无缺挑眉，语气暧昧地接话：“哟，这么舍不得我？放心，我跑不了，你这毒女还得给我暖被窝呢。”
“滚！”
紫姬脸一红，抓起酒壶就砸过去，宁无缺哈哈一笑，侧身躲开，屋子里终于多了几分生气。
翌日清晨，湖面雾气弥漫，木屋外传来鸟鸣声，宁无缺早早起身，在湖边打了一套拳，运转内力调息。
他的宗师境修为早已炉火纯青，但昨夜翻看资料时，他隐约察觉到永恒阁的实力远超想象，尤其是那个“白骨真人”，一身诡异的白骨魔爪功法，让他都吃了不少暗亏。若非紫姬及时出手，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紫姬推门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递给他：“别耍帅了，喝点水。昨晚研究得怎么样？”
宁无缺接过水，喝了一口，沉声道：“资料里没提真正的鬼医老人，但有一处提到，凤凰计划的最初实验地点在古城遗址附近。那地方是个天然毒瘴区，鬼医门当年就是从那儿起家的。我猜，真正的鬼医老人可能知道更多内情，甚至跟永恒阁有直接联系。”
紫姬点头：“那我们就去古城遗址，把这事儿挖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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