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巧合
管事愣了。
按照他心中所想。
这人不应该是被自己吓得双腿发软,发出尖叫吗?
为何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番话?
难道人是傻子,看不出来他如今面临的情况有多么诡异吗?
“竟然还敢不回我的话。”
“我生气了!”
韩渊很严肃地说着话,然后一记巨灵开碑手直接轰出。
管事的面容突然惊悚裂开,无数血光好似花蕊般乱舞着,中间包裹着一个恐怖口器。
那牙齿密密麻麻,仿佛绞肉机般,似乎想要将韩渊的手臂都给吞掉。
可他太低估韩渊的爆发力。
韩渊如今的气力,随意爆发之下,少说也有数万斤。
当他手掌落下之后,那管事的口器瞬间就被摧毁轰碎。
整条颈椎连同脊椎都被打爆,血肉炸开。
“这家伙...看来被污染不久了...”
韩渊望着管事的尸体,自言自语。
他来到这山月庄之后,就感觉到这山庄的人很不对劲。
可当时他又说不上来。
所以才想着晚上出来查看一番。
现在他才确定。
这山月庄,只怕是有着邪魔种存在。
韩渊望着前面那恐怖惊悚,宛若鬼宴般的景象。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了过去查看情况。
等到他走近一看,发现坐在桌子旁的身影,就是今日来参加寿宴的人。
“奇怪了...这些家伙怎么在我眼皮底下就中招了呢?”
韩渊神色疑惑。
当然,邪魔种的杀人手段千奇百怪,韩渊没察觉到也很正常。
这些人端坐在桌子旁,神色呆滞,肌肉僵硬,永远保持着一个动作,连呼吸声都没有。
正常人走在这里,只怕要被吓得肝胆欲裂。
可韩渊不知道跟邪祟、邪魔种打过多少次交道。
再恐怖惊悚的画面在他眼中,也算不得什么。
很快。
他就看见今日和自己切磋比武的程响。
这家伙也中了招,坐在桌子旁,神色呆滞,没有丝毫生气。
韩渊来到程响身旁,好好打量了一番。
最后他发现了一些端倪。
想了想。
韩渊拔出龙雀裂云刀,将程响的胸膛都给切开。
心肝脾肺消失不见。
原本心脏血管的位置,出现了一些诡异藤蔓。
“就是这些东西将程响的身体掏空了.....”
韩渊若有所思。
附在程响体内的藤蔓突然暴起,射向韩渊的眼珠子而去。
韩渊随手一掌打出,大魔罡元化作的掌力异常可怕,瞬间将这些藤蔓轰碎成齑粉。
这让韩渊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就是这些藤蔓,似乎是在程响体内生长蔓延的。
韩渊很快就想到是什么原因。
“看来是寿宴的饭菜有问题。”
“难怪要在晚上举办宴席,除了要留人在山庄之中,还能让人多吃一顿。”
“如此一来,几乎所有人都中招了。”
韩渊瞬间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之所没事,纯粹是因为自己的习惯问题。
不管是中午还是晚上,他都没有吃任何的食物酒水。
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自然是指向了一个人。
司徒仓。
这位山月庄的庄主。
这场百岁寿宴,都是由他一手操办。
韩渊看向自己原先坐着那一座,发现除了自己之外,那些过来蹭吃蹭喝的江湖游侠都出现在那里。
这些家伙只怕也想不到,原本只是想过来混吃混喝的,结果却没有了小命。
“没看见那里空了一个座位吗?”
“怎么不去坐呢?”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
韩渊转身望去。
便看见一个神采飞扬,五官英俊,三十多岁左右的男子正看着自己。
韩渊眼中露出好奇之色。
因为这男子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可眼神却仿佛百岁老人般沧桑暮沉。
而且这家伙身穿着一袭红袍,坐在原先司徒仓所坐的位置之中。
看见这一幕。
韩渊笑道:“司徒庄主,没想到你变得如此年轻了。”
司徒仓听见这话,脸上露出开心的神色,兴奋地说道:“我也好久都没有体会到这种年轻的感觉了。”
“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实在太过让人讨厌了!”
“现在我终于摆脱那苍老模样了!!!”
司徒仓越说越越激动。
“是吗...”
“原来这就是你被邪魔种污染的原因。”
韩渊淡淡说道。
“污染....不,那不是污染!”
“那是一次对我而言,无比重要的重生机会。”
“你根本就不懂。”
司徒仓摇头说道。
“看来你是真的疯了。”
韩渊嗤笑一声。
“你才疯了!”
“我要喝了你的血,这样我就会变得更加年轻!”
“给我杀了他!”
司徒仓激动无比地指向韩渊。
下一刻。
他所坐在的桌子上,那十几个真气高手瞬间跃起,脸色带着古怪笑意,冲向韩渊而去。
“可怜的家伙。”
“死了竟然还要被仇人操控。”
韩渊拧了拧脖子,双腿一沉,也是化作一道残影掠出。
他挥动自己的双拳,密集而狂暴地打出!
天罡·暴风!
大魔罡元形成的拳罡形成漫天黑风,狂暴无比。
一时间。
在这广场上的桌椅都被这股黑色狂风席卷吹走,声势极其恐怖。
砰砰砰~~~
那些冲向韩渊而来的真气高手在半空之中就这狂暴拳罡撕碎,化作了血糜爆开。
韩渊杀光这些家伙之后,完全不觉得过瘾,狠狠冲向司徒仓而去。
“好强烈的气血....”
“吃了你,我应该又能年轻十几岁....”
“这样一来,我就能重返十八岁了!”
司徒仓发出诡异笑容,拔出一把长剑。
这把剑在月光映照下,剑身浮现许多月纹,冰冷而阴寒。
他纵身一跃,直接飙升出一束阴寒剑光,戳向韩渊而去。
韩渊单手提着龙雀裂云刀,从下往上一撩。
铛地一声!
论力量,那司徒仓哪怕年轻了这么多岁,仍旧不是韩渊的对手,被一刀震退回去。
“就这点实力?”
韩渊膝盖微微一沉,好似凶鸟般掠出,划出十几米距离,劈出一记凶戾深沉的刀光。
千隼流光掠空斩!
唰!!!
那司徒仓想到韩渊的刀法如此猛烈,仓促地催动力量,低喝一声:“月光闪!”
刹那间,他手中的宝剑挥动起来,好似化作一轮山月般,彻底罩住自身。
他这一剑,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保住自己。
唳~
可随着大魔罡元所化的凶戾黑鸟俯冲而下,那山月好似井中月般,瞬间就被撕碎。
噗嗤!
司徒仓的脑袋瞬间被龙雀裂云刀撕碎。
可一旦被邪魔种污染,自然就没有那么容易死亡。
噗嗤!
司徒仓哪怕没有了脑袋,仍然可以挥动长剑,劈向韩渊的的脖子。
韩渊闪身躲开。
下一刻。
那司徒仓破裂的脑袋长出一朵花。
一朵血肉之花。
血光形成了花瓣,而血管变成了触须,花蕊则是司徒仓那一张恐怖狰狞的面容。
“韩渊,你竟然敢毁了我英俊的面容!”
司徒仓怨毒地咆哮着。
下一刻。
他的身形迅速膨胀着,皮肤裂开,许多血管化作了粗壮藤蔓,异常血腥可怕。
“废话真多。”
韩渊冷哼一声,身形再次冲向司徒仓而去。
而司徒仓这次没有再使用长剑,因为他的双手已经化作了粗壮藤蔓,不断地缠绕向韩渊而去。
呼呼~~
韩渊直接挥动龙雀裂云刀,施展出苍天寂灭刀,不断斩出!
一抹抹深沉漆黑的刀光在月光之下绽放。
苍天·凋零!
这一招就仿佛是司徒仓的克星般。
不断将对方的藤蔓斩断,数十招之后,司徒仓就剩下了躯干,以及那诡异血肉之花。
结果这家伙的脖子还诡异地伸长,想要咬向韩渊而去。
可韩渊神色平静,双手握着龙雀裂云刀,狠狠斩出!
一抹深沉可怕的刀光瞬间爆斩落下!
咔嚓一声!
那诡异的血肉之花瞬间被刀煞斩碎。
“啊啊啊!!!”
司徒仓也是发出一声惨叫,尸体直接倒在了地面。
韩渊知道那邪魔种应该已经和司徒仓合二为一了,所以直接找来火种,将其焚烧起来。
最后,甚至是整座山月庄都燃烧起了熊熊大火。
而韩渊望着前方熊熊燃烧的山月庄,却不由皱起眉头。
他原本只是想来这里露个脸,给灵阳派传递一些信息。
没想到这山月庄的人全部都死光了。
真要是这么走了,只怕谁也不知道他来过这里。
“看来还得是要返回庆安城一趟。”
韩渊无奈摇头,转身消失在山林之中。
以他的速度,不用多久就返回到了庆安城。
在南武州,自然是没有宵禁这种说法,到了晚上,许多纸醉金迷之地,仍然是灯火辉煌。
韩渊戴着斗笠在街上走了一会,突然转身进入一条巷子内。
这巷子内,有着几个乞丐正蜷缩着睡觉。
听见韩渊的脚步声,这几个乞丐立即惊醒过来,神色警惕地望着这戴着斗笠的高大身影。
“大爷,我们这几个穷得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乞丐小心翼翼地说道。
“放心,我不是来要你们钱的。”
“反而我是来给你们送钱的。”
“你们给我传播一些消息,这几块银子就是你们得了。”
韩渊直接扔了几块银子。
那几个乞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
次日。
庆安城的大街小巷便开始流传着一则消息。
山月庄之主司徒仓被邪魔附身,所有前往参加寿宴的江湖人士全部死亡。
幸好沧水郡监天司司首韩渊偶然路过,将其斩杀。
这则消息很快就轰动了整个庆安城。
主要是因为山月庄的寿宴,本身就在城内造势了许久,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一处酒楼内。
“听说有人去看了...山月庄真的化作了一片灰烬!”
“这么说来....这消息莫非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
“这沧水郡韩渊,又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沧水郡我倒是知道,隔壁江河州的一个郡。”
“一个郡的监天司首能够解决邪魔种,倒是不简单。”
“谁说不是呢。”
一个躲在角落的身影听见周围酒客的谈话,神色变得兴奋起来。
“原本还想去沧水郡投靠你....没想到你都自己跑来庆安城了。”
丁子湖心中自言自语。
他现在身穿黑色长袍,嘴唇上方贴着胡须,五官也做了一些手脚,导致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四十岁的中年男子。
不过现在就算是知道韩渊在庆安城附近也没有。
因为这庆安城这么大,他又不敢公开露脸,要想暗中找一个人,可能要浪费很多时间。
甚至到了最后,可能韩渊早就离开了庆安城。
不过丁子湖自然有自己的方法。
他拿出一个罗盘,掐指算了起来。
最后。
丁子湖得出了一个结论。
自己要想破除现在的困局,唯一的生机就是在庆安城的南方。
换句话说,现在的韩渊,可能不在庆安城了。
“看来只能拼一次了!”
丁子湖相信了上天的指引。
他将罗盘收起来,留下一块碎银子之后便匆忙离开,一路朝着南方而去。
他就这么赶了三天的路,可还是没有找到韩渊。
“完蛋了....莫非是我算错了吗?”
丁子湖这几天也累得够呛。
他毕竟只是个异人,没有武者那么强的体力,看见前方有一个小树林,便走过去,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来休息。
恢复一下体力之后。
丁子湖看见天色已晚,而他这几天为了找到韩渊,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实在是筋疲力尽。
他想了一下,再要是这么赶路,只怕是还没找到韩渊,自己就要撑不住了。
所以打算在这小树林内休息一晚。
“那些家伙应该没有这么追过来的。”
“先休息一晚也不是什么大事。”
丁子湖一念至此,便下定了决心。
他甚至还在这片树林内打了几只野兔子,升起篝火,烤起来吃。
吃饱喝足之后,丁子湖拿出了罗盘,继续测算起来。
“应该没有算错...东、西、北都是死路一条,唯独南方有一线生机。”
丁子湖确认自己没有算错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随便找个地方打算对付一晚,明天就继续赶来。
不过躺下没多久,丁子湖猛地惊醒过来。
“坏了....莫非是那些家伙找过来了?”
丁子湖神色一变。
他在树林入口布下了一个小小的阵法。
这个阵法唯一的作用就是感应。
一旦有东西进入这片小树林,丁子湖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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