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往灵
韩渊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张苍，当即和他找了个茶铺坐下叙旧聊天。
原来张苍在离开郑家村之后，一直在沧水郡内行医救人。
直到不久前来到了乌山县城，发现这里的疫情之后，就留在了这里，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尽快将这疫病解决。
而韩渊只是说自己来乌山县城寻人。
张苍也不是那种好事之人，并未多问。
韩渊想起方才的情景，轻声道：“这乌山县城的疫病，很难搞吗？”
“说是疫病，从我这些日子看到的病症来看，更像是感染了毒虫。”
张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叹气道。
“毒虫？”韩渊神色惊疑。
“对...比如在大灵王朝的南莽之地，树木茂盛，气候闷热潮湿，滋生瘴气，就会滋生出许多可怕毒虫。”
“可乌山县离南莽之地甚远，山林虽密，却并不闷热潮湿，不应该出现这么多毒虫才对。”
张苍沉声道。
韩渊倒是理解张苍的意思。
他口中的毒虫，应该是某种吸收人体养分的寄生虫。
“如此古怪....”
韩渊眼神惊疑。
“不止如此....还有一件更古怪的事。”
“在乌山县内，有着一伙人，自称是往灵教。”
张苍说起这个往灵教，声音都小了一些。
“往灵教.....”
“什么来路？也是你们道家一脉的？”
韩渊随口问道。
大灵王朝疆域如此庞大，还有着邪祟作孽，自然会有各种信仰诞生。
不过大多数都是骗取百姓钱财为目的。
“肯定不是。”
“这往灵教尊崇所谓的黄泉圣母，据说能够消除一切灾厄病痛，死后还能让人渡过黄泉，通往极乐。”
“这压根就不是我道教供奉的神灵，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野神。”
张苍断言道。
韩渊也没有怀疑张苍的专业性。
毕竟这位日夜苦读道经，当然不会连这点都记错。
“那你说这往灵教有何古怪？”
韩渊好奇问道。
“这乌山县城的疫病很棘手，我待了这么多天，都只能摸到一些头绪。”
“可往灵教那些人却声称只要喝了他们的符水，就能消除一切病灾。”
张苍低声道。
“这不是江湖骗子一贯的伎俩吗？”
“难道有什么特殊？”
韩渊惊疑道。
“对...很特殊。”
“喝了往灵教的符水，这个病，真的会出现好转的迹象。”
“我观察过很多次，确实是这样。”
张苍认真说道。
“这往灵教的符水这么神奇？”
韩渊皱眉。
“嗯....所以如今的乌山县，很多百姓都信这往灵教。”
张苍点点头，然后又说道：“可还有一点很诡异，一旦不喝那符水，病情就会急转而下。”
“所以这符水一旦喝了....就只能一直喝下去，不能中断。”
韩渊听闻之后，眼神闪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这么说来....这往灵教确实有些古怪。”
韩渊语气也严肃起来。
“对...我曾告诫过一些人，千万不能喝符水。”
“可惜现在连一个信我的人都没有了。”
张苍摇头叹气。
“别人不信你。”
“我自然是信的。”
韩渊笑了笑，又问道：“张苍，你知道这往灵教平日都在哪里骗人？”
“在开玉路那一边地方。”
“那里是乌山县最多贫民的地方，几乎家家户户都信这往灵教。”
张苍沉声道。
“那带我去看看，怎么样？”
韩渊笑问道。
“自然是可以。”
“可你想干什么？”
张苍问道。
“就想看看这往灵教，到底是神是鬼。”
韩渊嘴角勾起冷笑。
两人离开茶铺之后，便迅速向着那开玉路而去。
开玉路的尽头，有着一片空地，如今坐满着一大群人。
这些人大多数面容病态，却神情狂热，跪拜在地上，不断念着古怪的经文。
“黄泉圣母，渡我苦海。”
“黄泉圣母，渡我苦海。”
空地的深处，有着一座临时搭建的法台。
一个身穿暗沉法袍，面相温和的老人正盘腿坐在法台之中，手掐法印，口中也是念着道经。
“那人便是往灵教的法师。”
“自称是什么祛难法师，法力通神。”
张苍和韩渊躲在一处角落内，轻声说道。
“那符水就是他弄出来的？”
韩渊问道。
“对...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张苍低声道。
韩渊定眼一看，只见这些人念完古怪经文之后。
那祛难法师便睁开眼睛，轻声道：“今日的符水，尔等都拿去吧。”
很快。
就有几个魁梧大汉，抬着一个大木桶出来。
那个木桶通体暗沉，表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纸。
韩渊特意眯起眼睛，让自己眼睛看得更清楚一些。
那符纸表面用朱砂画着扭曲而密集的古怪符文。
看见这符文的时候，韩渊甚至有一种恶心之感。
在眼中，那猩红符文仿佛活过来般，化作一条条蜈蚣爬来爬去。
“这符纸..好像挺诡异的。”
韩渊亲眼见过之后，终于知道张苍为何说这往灵教古怪了。
用古怪这个词，韩渊都感觉张苍有些克制了。
这根本就可以用诡异去形容。
“对....这往灵教绝非善类。”
张苍点点头。
这时候。
那些在空地的往灵教信徒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瓷碗，来到那贴满符纸的木桶前排起队。
那祛难法师站起身来，从木桶舀起水，倒在信徒的瓷碗之中。
他似乎还说了一些什么话。
那信徒直接对着那祛难法师跪下，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
之后才拿着这所谓的符水，小心翼翼地离开，生怕这符水洒了出来。
很快，这几百信徒就领了符水离开。
可没等一会儿，又有几百信徒涌了进来。
那祛难法师再次在蒲团坐下，引导着这些新来的信徒念经。
韩渊和张苍却已经悄然离开。
“有意思。”
“不偏财，不骗色，免费发放符水。”
“这往灵教，大有问题。”
韩渊沉声道。
“我也觉得。”
“可惜我势单力薄，说什么都没有人信。”
张苍摇摇头。
“我信。”
“这次你可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韩渊笑道。
“什么意思？”
张苍疑惑不解。
“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
“张苍，这几日你先躲起来，不让轻易上街。”
韩渊告诫一声。
张苍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可他还是选择相信韩渊。
“可以，正好我对疫病的研究也有一点进展。”
“这几天看看能不能搞出一个可以治愈这疫病的方子。”
张苍轻轻点头。
“嗯。”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韩渊问道。
“我住在北树街那边...”
张苍将自己的住址说出来。
韩渊也告诉张苍有什么问题就过去客栈找他。
两人这才告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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