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初恋
枕月捂着自己的脑袋,缓缓蹲在了地上。
脑海中正浮现出来的记忆显示,她在小的时候,曾经走丢过,那个地方好像是一个很大的公园,有山有水。
但她就是想不起来公园叫做什么名字。
她一个人在路上边走边哭,好像还很不小心地摔了一跤,身上的白色裙子沾满了深褐色的烂泥。
没有人愿意搭理这么一个“脏脏包”。
蓦地,有个比她高了不少的哥哥焦急万分地向她跑来,神色担忧,颇为紧张地一把将她给抱住了。
他问道:“月月,你有没有受伤?”
一问完,这个哥哥就半蹲下来,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她的胳膊和腿,还安慰道:“不哭不哭。”
“哥哥刚刚不是生你的气了,而是给我们月月买棒棒糖去了,你看!”他的手中果不其然有一根圆圆扁扁的棒棒糖,还是彩色的。
这个少年突然啜泣起来:“还好……还好你没丢。”
枕月的脑袋此刻疼到仿佛要分裂了似的。
画面忽然一转,变成了夕阳西下的温馨场景。
枕月被那个少年背了起来。
她一只手里正举着已经拆开了的棒棒糖,时不时舔两口,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说道:“哥哥,月月长大以后想要嫁给你!”
少年温柔地反问:“为什么?因为哥哥给你买了棒棒糖吗?”
“嗯,对的!”
听到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少年似乎无奈地站住了,半晌以后,他才妥协道:“好吧。”
“哥哥以后一定会给月月买一辈子的棒棒糖吃的。所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一阵微风拂来,空气中是栀子花的清香味。
在栀子树下,还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池塘,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那少年缓缓转过身,正脸就要露在水面上!
蓦地,一道焦急的声音打断了一切:“枕月,你没事吧?”
枕月的记忆彻底消散。
她无论如何逼迫自己,也想不起池塘中的那个倒影到底长什么样。
面前,秦珩洲都放下了手里抱着的女孩儿,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深怕她有哪里感到不舒服。
枕月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去想那件事情,她的脑袋也就不痛了。
但是,她小的时候喊着要嫁的那个哥哥,到底是谁啊?还有,她未免也太好骗了一点,怎么吃了人家买的一根棒棒糖,就私定终身了?
那个哥哥,该不会是──枕潭吗?
“呕!”
枕月光是代入一下,就把自己给整反胃了。
她摇摇头,已经很坚定地在心中排除了这个答案。
秦珩洲则以为她是因为怀孕才会难受的,漆黑的眼眸中顷刻间溢满了担忧与愧疚。
“哎呀,我真的没事了,你就别再瞎担心我了!”枕月伸出手臂,试图推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他的眼神仿佛拉着丝儿,实在是黏人。
话音刚落,小女孩儿的父母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果不其然,她是个漂亮的混血儿,爸爸是外国人,妈妈则是中国人。
两位家长对着秦珩洲连连弯腰道谢。
秦珩洲则是站到了枕月的身旁,唇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没事,我也是快要当爸爸的人,能体会到孩子走丢的那种感觉。”
枕月:“……”
她真是不想说什么,这个男人未免也太一本正经了一点。
快要当爸爸的这个“快要”,他说得是不是还早了点?
枕月一低头,发现牵着自己妈妈手的小女孩儿正歪着头在看她。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小女孩儿突然就跑了过来,在她的肚子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她很认真地打起了招呼:“妹妹,再见!”
恰在此时,机场响起了广播,下一趟飞往雪国的航班已经开始准备登机了。
秦珩洲异常得兴奋。
走一步路,他就说一句:“我们要有女儿了。”
“枕月,真的是女儿。”
“要不要现在就给女儿先想个小名?”
枕月快被烦死,耳朵马上也快要起茧子了。
坐到飞机上,秦珩洲都还在说:“女儿长得一定要像你才行。”
“有没有什么偏方可以使?”
“够了!”枕月忍无可忍,毕竟那小孩子说的话,都是毫无根据的,这个男人这么相信做什么?
连迷信的话都说出来了。
或许,她应该庆幸那个小女孩儿刚才还好说的不是“弟弟,再见。”
否则这男人不得失落到连现在的这趟旅行都不想去了啊!
“哪里够了?一点也不够。”秦珩洲继续笑着说,一只手抬起着,忍不住摸到了枕月的肚子上,他嗓音磁性:“宝贝女儿。”
“我是你的爸爸。”
虽然隔着衣服,但是那只手掌的抚摸仍然令枕月有些发痒,她也不拍开,而是身子歪到了一旁去,笑着说道:“秦珩洲,你真的好幼稚啊!”
这和她一开始认识的那个“冷面男”,完全不一样了。
起初,她连求他说句话都难呢。
姓秦的惜字如金,简直没比哑巴好上多少。
至于现在,他没比那叽叽喳喳的麻雀好上多少!
话说完,秦珩洲将脸凑了过来,灼热的呼吸声都轻轻扑到了枕月脸上,他反问道:“嫌我幼稚?”
距离实在是近。
近到枕月都能够清晰地看到这男人脸上的毛孔了,她抿了抿唇,忽然仰起了些下巴。
那嘴唇马上就要碰上。
秦珩洲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在他们的座位后面,有空姐慢慢走来的脚步声。
他在心里无声催促──快一点。
然而,臆想之中的那个“吻”却迟迟没有落下。
秦珩洲右耳忽然感到一阵冰凉。
是枕月在他的耳朵里塞了一只耳机。
原来她主动靠近,是为了这个……
耳机里渐渐响起了一阵舒缓的节奏,唱着日语的女声唯美动人。
另外一只耳机在枕月的左耳里,她向后靠了靠,小声地解释道:“去有雪的地方,就要听宇多田光的《firstlove》。”
这是她从青春少女时期就偷偷立下的一个小心愿。
秦珩洲很安静。
枕月也闭上了眼睛,将头靠在旁边的玻璃窗上。
飞机即将起飞。
她的脸上挂着如雪晶一般清纯漂亮的笑容。
当耳机里播放到那句小高潮的歌词时。
在枕月的左脸颊上,忽然打下了一片阴影。
秦珩洲嗓音低沉悦耳,渐渐覆盖住了音乐的声音,他说:“枕月,你是我的firstlove。”
──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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