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婚礼的日子
凛冽的寒风呼呼灌入进病房内。
枕月往后倒退着,一不小心,她的腿撞在了病床边上,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摔了下去。
还好床上铺着的被褥很厚实。
她没有摔痛哪里。
蓦地,有鞋子重重踩在书脊上的声音。
秦嘉浔踩着那本掉在地上的育儿书,连头都没有低下去看一下,他步步逼近着,呼吸声带着一股极为沉重的压迫感。
枕月将胳膊肘撑在床上,微微抬起了些下巴。
这个角度,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停走来,瞳孔皱缩,心脏也跟着狂跳不止,“是你……”
“凌晨四点多来我病房,悄无声息给我送请柬的黑衣人,就是你秦嘉浔!”
他的身型轮廓和监控录像里看起来一模一样。
怪不得,一开始看的时候,枕月会觉得莫名熟悉,她现在整个人头皮连着后背一起发麻,必须要快点离开这里才行。
谁知道秦嘉浔要对她做点什么?
这间高层病房只有一个出口,就在秦嘉浔的身后。
枕月刻意避开着眼前男人的眸光,偷偷看了门好几眼,打算从旁边跑过去,却还是被发现了。
在她刚一动,还未来得及下床的时候,秦嘉浔直接压了上来,一只手掌摁在她的大腿上,不让她动。
那手掌的凉意丝丝入骨。
“你放开我!”
枕月情绪激动,不停朝半空中踢着另外一条腿。
她意识到自己的肚子里还有宝宝在,又不敢动作幅度太大,只好自己冷静下来,狠狠瞪着面前的男人,质问道:“秦嘉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说恨她。
装得那么单纯善良做什么,降低她的防范心?
秦嘉浔眼尾泛着一抹薄薄的红色,他脸色在一瞬间阴沉下来,毫无平日里的阳光、温柔,他低声回答道:“因为你也是我们的家人啊,肚子里还怀着一个秦家后代。”
“自然要知道秦珩洲结婚的事情。”
枕月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与刚才判若两人的男人。
他瞳孔幽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低声道:“放心吧,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秦嘉浔渐渐直起了些腰,手掌也跟着松开。
但是一抹浓重的淤青却留在了枕月的大腿皮肤上。
他眼里略微流露出了几分歉意,曾经的真心喜欢,半点都不假。
望着面前女孩儿脸上的惊恐,秦嘉浔一字一顿道:“但是,枕月,有些真相你也必须清楚才行。”
“就像我能够勇敢面对我母亲出轨的秘密,你能勇敢面对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瞒住你的那些秘密吗?”
一把银色的小钥匙赫然出现在了枕月的面前。
枕月不解问道:“这是什么?”
“你好奇的那份文件。”
闻言,枕月快速拿起了那枚钥匙,好像和父亲藏在家里书房内那尊金身佛像里的钥匙,长得差不多。
她在掌心里轻轻掂了掂。
不同的是,这把小钥匙的后面,还贴了一张胶带,上面写着“444”这个数字。
“三天后,会有人直接把那份原文件放入进地铁站对应的寄存柜里,你可以用这把钥匙打开柜子,去把文件拿出来看。”秦嘉浔解释道。
他将两只手全部插入进外套口袋里,“如果你是真的想知道文件内容,就亲自过去取吧。”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如果你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秦珩洲,他绝对会阻止你去获得真相,因为,文件就是和他有关的内容!”
“也是你父亲会失踪的真正原因!”
枕月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她不自觉地攥紧了些自己的掌心,那把钥匙硌着她的肉,疼痛感仿佛都清晰地描绘出了一个轮廓形状来。
真的要,相信面前这个男人说的话吗?
如果文件内容真的和秦珩洲有关,说明秦嘉浔早就已经看过了,那他明明可以将那份文件直接送来医院交给她,何必画蛇添足,还要她本人亲自去一趟地铁站?
并且选择的站点还是最拥挤一个换乘站。
难不成是什么大陷阱?
“月月,我把选择权交给你了,去不去都随你。”秦嘉浔说完以后,没有继续在病房内久留,转过身便离开了。
黄嫂慢半步地回来,挫着手掌说道:“外面的天可真冷啊,再过三天就到腊月了,正好也是出院的日子。”
“枕小姐,你喜欢吃酸菜不?到时候我给你包酸菜馅的饺子吃吧?”
话说完许久,也无人回应。
黄嫂偷偷打量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枕月,才发现她不知何时,整个人都拱进了被窝里,连脑袋都没有露出来。
还以为她这副样子是睡着了,黄嫂便没再说话,轻手轻脚地搬了张椅子坐到窗台边上,一边舒服地晒着太阳,一边织手里的毛衣。
枕月侧着身,紧紧蜷缩在床的边缘。
沉重的被子压得她又闷又热,马上就快要喘不过气。
她双手紧紧捏着那封红色请柬。
上面定的婚礼日期也是在──三天之后。
一切都太凑巧了,不是吗?
她到底要不要亲自去一趟地铁站呢?
自从上次从枕家找完东西回来以后,枕潭拿着那把钥匙去医院找了母亲,一天后告诉她,母亲也并不清楚钥匙的来历。
究竟是,真的不清楚?还是,就对她一个人有所隐瞒呢?
枕月想通了以后,发现她自己好像说服不了自己不去。
那便去吧!
“好,吃酸菜饺子。”枕月忽然从被窝里探出脑袋,装作兴致高昂地喊道,“我那天跟着你一起出去买食材吧。”
“不然一直把我憋在医院和家里,我会无聊死的。”
黄嫂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险些将手中拿着的钢针都戳到了肉里,她放下手里的毛线团,抬眼朝着病床上看去,一口答应道:“好好好。”
“到时候出门采购的时候,我叫上您一起,出去外面多呼吸点新鲜空气,对你和肚子里的胎儿都好呢。”
反正秦先生也从来都没有提到过“禁足”类似的要求。
一想到上午的情景,黄嫂忍不住取笑道:“枕小姐,你还真是驭夫有术啊,能把一个在外面那么厉害的男人都吃得死死的。”
“我还真是头一回见到秦先生那么紧张的样子呢!”
枕月没笑,相反,嘴角向下的弧度还带着几分苦涩感。
她现在,就等三天之后了。
──也是她爱的人的,“大喜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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