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求你原谅我
枕月现在就算是闭上了眼睛,也依然能够想到刚才那恐怖血腥的一幕。
她纤弱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嗓音干涩在喉咙口,艰难发声:“秦珩洲,树上吊着的是小猫吗……是我们捡到的那只小猫吗?”
许久时间过去,也没有回答她的声音。
是秦珩洲不敢回答。
枕月心底也算明了,清楚了答案,泪水从眼角淌落下来。
她抬起手,轻轻握住了男人挡在她眼前的手掌,很努力地想要压制自己心里的情绪,却还是止不住颤栗着:“你把手放下来吧。”
“我要看……我要看小猫一眼。”
秦珩洲纠结片刻,到底还是听话照做了。
他放下手,转头看着枕月,眼眸中的狠戾已经悉数被一抹浓重的担忧所取代。
不敢出声,怕惊扰了什么。
枕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即使她已经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但是当真的看清眼前的画面后,直接吓到后退一步,要不是秦珩洲在后面扶了她一下。
恐怕就要摔倒了。
小猫闭着眼睛,神情痛苦,想必死前一定饱受折磨,它本来就因为流浪而瘦,那套住它脖子的圈口似乎就一根手指上粗细。
猫皮被剥了以后,更是连突出的骨头都清晰可见。
“为什么啊?”枕月绝望地问着,双腿发软,整个人不停地往地上滑着,她转过身,把脸埋进秦珩洲的怀里,“我们不就一天没有来吗……”
“小猫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怜?”
一旁,始终低着头的佣人也知道事情瞒不住了,她解释道:“是项夫人觉得猫叫声太吵了……”
“她命令……命令阿芳姐把猫丢掉,前提还要把猫先弄死,把猫皮剥下来给她做个戒指绒盒。”
阿芳姐便是那位胖胖的佣人,还为猫咪说过话,不过惨遭项芸婧的痛骂。
她此刻还蹲坐在一张矮板凳上,像是魂儿都被人抽走了似的。
“阿芳姐也很可怜的……”佣人为她解释道:“她的女儿今年刚查出胰腺癌,需要大笔的手术费,所以为了保住在这个家里的工作。”
“她不得不听主子的话啊!对猫下手了以后,到现在都还在发着高烧不退呢……”
枕月已经哭得不行了,泪水仿佛断了线的珠子。
她抽噎着,听到别人在发高烧,还是从男人的胸膛里抬起头,哑着声音说:“送她……先送她去医院。”
眼前的小姑娘眼圈通红,哭到连鼻尖上都挂上了一滴泪珠子,她自己明明都已经伤心欲绝了,却还在关心着别人。
秦珩洲看得自己的心脏都揪紧起来。
一开口,嗓音同样嘶哑:“那个女人现在在家么?”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话语里已经不剩下半点的尊重。
佣人战战兢兢地回答:“在的,在楼上。”
秦珩洲的眼里一瞬间涌满了杀气,他对猫的死状感到愤怒,但更多的是心疼枕月哭成现在这副模样。
转过身,就要上楼去找项芸婧。
他也保不准自己会冲动到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但总归──新仇旧恨一起算。
“不要去。”枕月还算冷静,伸出手,拉住了面前男人的袖子,“先把……先把小猫从树上拿下来,埋了吧。”
她不想秦珩洲再出什么事。
不过,小猫的惨死,她也不会视而不见!
“好。”
秦珩洲应下,眼皮也耷拉了起来,“我去拿铲子过来。”
他行动很快,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仓库内。
枕月目光垂落着,都不敢再看那棵树的方向。
蓦地,胖胖的佣人从矮板凳上站了起来,她看到了枕月,跌跌撞撞地跑来,还不小心摔倒了,抱住枕月的腿,撕心裂肺地喊道:“原谅我……”
“三太太,求你了……求你原谅我,真的不是我想杀这只猫的,我也不想杀它啊!”
枕月没有开口回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任由抱着她腿的女人,使劲用力地晃着她。
她无法轻易地开口说出“没关系”这三个字,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冷空气吸入进鼻子里,又酸又疼,“你明明……还是可以放我的小猫一条生路的。”
真的嫌吵,丢出去不行吗?
何必做到这样残忍的一步呢。
“是,都是我的错,是我亲手杀了这只猫。”胖佣人的眼睛里,忽然间丧失了所有的光彩,她喃喃自语着,下一秒,看到面前的一堵墙。
她毫不犹豫地就冲了过去,把脑袋狠狠地砸向墙面。
“不全是你的错……”枕月刚回答,又亲眼目睹了眼前的一幕,那佣人的额头都撞烂了,血肉模糊,她却还是没有停下来。
像是彻底疯了一样。
枕月禁受不住这种血腥画面。
眼前一黑,便晕倒了过去。
耳边只剩下秦珩洲大声在喊她名字的声音……
*
枕月感觉自己走在一条河里,冰冷的水没过了她的膝盖,阻力很强,她却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何种意志力在支撑着,不停地向前走。
倏然间,两束强烈刺眼的白光朝她射来。
是白天那辆跟踪着她和秦珩洲的白色越野车,现在正朝着她撞上来!
这辆车还在不停地加速中!
枕月下意识地闭紧了自己的双眼,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她再睁开眼睛时,场景画面已经变了。
她好像坐在一辆车里,今天是秦老爷子的寿宴,她却收到了秦珩洲叫她来秦家的消息。
现在正在后院的一个偏门口,等那个男人亲自下来接她。
突然,有两道人影从一个拐角处贴到了墙上,枕月立马放倒了车椅,身体也跟着躺了下去。
外面那对男女的讲话声很清晰地传入进了车内。
“死鬼,你猴急个什么啊,等今天晚宴结束了,我再找个借口去酒店找你!”
“等不及了,你先让我摸一下……”
“哎呀,你的手冰死了,别再伸进去了,一会儿我还得回去斟茶呢,叫我老公发现我脖子有印记了怎么办?”
紧接着,好像是秦珩洲快要走近的脚步声。
车外那对男女便一前一后的快速离开了。
秦珩洲一拉开车门,看到枕月躺着的姿势,还挑了挑眉,戏谑道:“邀请我在车上?”
枕月在心里暗戳戳骂了这男人一句。
她终于想起来──那位管家就是她在放倒座椅时,匆匆扫到的那个“猴急男”一眼,怪不得当时会觉得很眼熟,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女人的身上则是戴着一只玻璃种的佛公项链。
那天寿宴上,戴着那串项链的人是……项芸婧?!
枕月的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串了起来。
她挣扎着想醒过来,却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睛。
忽然,在不远处,有道女人的嗓音由远及近地喊着:“枕月!枕月!”
──声音的主人会是谁?她要来做什么?
──秦珩洲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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