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她跟孩子更重要
纵有狂风在吹,窗外青松仍然身姿挺拔。
秦珩洲气场沉稳,连眼眸都是平静的,他身影就如同窗外的松树一样强劲,眉目却倏然慵懒,哑声开口道:“对我而言。”
“最重要的就是她跟孩子。”
又一次确定,继承人的这个身份,并没有那么重要。
说完以后,秦珩洲缓缓从垫子上站了起来,高瘦的背影几乎挡住了茶室内一半的光,他五官深峻,不疾不徐地说道:“谢谢您的茶。”
“我先走了。”
他还急着去找枕月,接她回家。
然而,才刚转过身,身后就有一只茶盏擦着他的耳边轮廓,被砸到墙上,清脆的“砰──”的一声,瓷器立刻碎得四分五裂。
“你个混账东西!”秦老爷子再也释放不了一点儒雅的气质,径直破口大骂道:“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糊涂话吗?”
“外面人几世羡慕都羡慕不来的位置,我拱手相让给你,你竟然敢拒绝?”
秦珩洲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还好,没破,如果伤了这里,会很明显。
不像他此刻隐隐作痛着的左手臂,拉下袖子以后,还能藏起来。
面对自己父亲的暴怒,秦珩洲仍然显得神色从容且淡定,他撩了撩眼皮子,眸光泛冷,“那你就给那些羡慕的外面人吧。”
“我确实不要。”
只有真正经历了那一秒钟的“兵荒马乱”,才会真的体会到──有多害怕失去。
枕月说不想见他,说她的遭遇都是由他引起,他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时,秦珩洲切实感受到了窒息最后一秒的痛苦感。
他不想再来一次。
所以才回答得格外坚定。
“你会后悔的。”
秦老爷子也清楚自己这个小儿子的真正性格,见他真的抬腿要走,便眯起了眼,声色俱厉:“秦珩洲,你一定会后悔。”
“然后回来求我。”
未来的会发生的事情,其实谁也说不准。
秦珩洲握了握拳,垂下脑袋,轻笑了一声,他慢条斯理地回答道:“至少我现在不后悔。”
那还不够吗?
这种泰然自若到简直一无所谓的态度,真的彻底惹恼了秦老爷子,他在茶桌前来回踱步,最后,指着秦珩洲的鼻子骂道:“你给我滚!”
“就当我是老了,看瞎了眼。秦珩洲,你也不想想,你能有今天这样,那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一旦某天你踩不到秦家这块垫脚石。”
“摔下来后,你什么都不是!”
这怒腔震地桌子上的茶壶都在颤了。
门外,管家也胆战心惊地站着。
还从来没有人能让老爷子这么动怒过。
这小少爷也是真的糊涂……给他继承人的身份,乖乖接受一切附加条件,不就好了吗?别人真的是想要个条件,都没这机会呢。
眼下,估计他就算是跪下认错,都有点悬了。
毕竟老爷子一直都是说一不二的性格。
茶室内,袅袅白烟已经消失得荡然无存。
秦珩洲抿了抿唇,漆黑的瞳孔里没有映照出半分的恐惧感,他仍旧站得笔直,面不改色,声线冷硬地回答道:“那你就让我摔一个试试。”
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靠秦家。
说完以后,秦珩洲没再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推门离开,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管家则是因为怕老爷子气到身体出什么事情,急忙走进去查看,顺便捡起碎在墙角的茶盏瓷片。
隐隐约约的,他好像听见了秦老爷子在喃喃自语道:“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毁了……”
下一秒,老爷子直接命令道:“去把和那女人有关的资料,全部都查出来给我。”
他开始──在意自己的“对手”。
既然好好的康庄大道不肯走。
那就也别怪他日后会心狠手辣了。
*
秦珩洲又回到了枕潭的住处。
这一次,他没再敲门,担心这个点枕月已经睡着了,下意识地就是不想吵醒她,不想耽误了她的休息。
他自己也没走,在门外默默守了一夜。
有些份量,还真的只有在出事以后,才能感受到。
如果这就是“爱”。
──那他便认了。
冬天的阳光只有微微一丝暖意,日出打破黑暗,与寒冷的空气互相交织着,投射进窗内的长廊上,形状古怪。
秦珩洲几乎一晚上没怎么阖过眼,不仅手臂疼,现在还有点感冒了。
屋子内,暖气温度正好,很舒服。
枕月意外地醒的很早,冲了个澡后,脸颊两侧都是粉扑扑的,她确认了枕潭现在好像不在家里。
但是,那扇大门还是反锁着的。
看来那男人依然没有要“放”她离开的意思。
早上实在安静地无聊,枕月干脆窝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去看《新闻联播》,一边看,她一边打着哈欠。
蓦地,听到了门口好像有两个男人的说话声?
枕月还没来得及起身,仅仅才只是探了个脑袋而已,那扇大门就开了,是枕潭习惯性地晨跑完,给她买了打包好的早餐。
“外面是有谁在吗?”枕月又朝着门口的方向,踮了踮脚,好奇问道。
只可惜大门已经自动关上,还落了锁。
兴许刚才听到的讲话声,也只是她自己的错觉罢了。
枕潭有耐心地解开着保温盒外面的塑料袋结,从里面拿出了小笼包和糍饭团,都是童年时,枕月最爱吃的口味。
听了她问的话,男人沉默了几秒钟。
枕月下意识地以为自己的问题被忽略,也不高兴再问第二遍,她坐到椅子上,就准备吃那个包着油条和咸口榨菜的饭团。
突然,枕潭就开口回答道:“秦珩洲在。”
恰好咬下第一口饭团,枕月被噎了噎,又不敢表现出什么。
她知道──哥哥现在一定正在认真打量着她的神情。
“所以呢?”
“你看到了,也没有把他给赶走么?”
枕月嚼着嘴里的饭团,咽下去后,连眼皮都不掀一下的,淡然问道。
清晨细碎的阳光里,她皮肤被衬得更为白皙冷淡,看不出一丝的瑕疵。眉眼间,透射着几分寒意,尖锐而无情。
看了她许久,枕潭忽而轻笑了一声。
他没忍住,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枕月头顶的发丝,低声问道:“我的妹妹,身上到底是有什么魔力在啊?”
“竟然能让秦珩洲那种男人,都像一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你不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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