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反击（五）
“如此说来，这个马嬷嬷和盛兰儿，倒是勾结在一起的？”太后稍微理出了点头绪。
睦妃适时插言，“这两个人狼狈为奸是肯定的了，现在的问题是，她们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说着，她把目光转向了宸妃。
辛晓暗自思忖，目前的情况，自己和阿依慕都没出什么问题，只有宸妃的嫌疑洗脱不清。
睦妃既然打定主意要陷害宸妃，自然是把谎话都编圆了。
辛晓咬咬牙，开口道：“太后娘娘，能不能容奴婢再说一句？”
太后很不高兴，显然认为一个奴婢在此时插嘴，太过大胆，但还是不耐烦地说：“讲。”
辛晓双膝跪地，十分恭敬地说：“奴婢以为，宸妃娘娘若是真的存了害人之心，必定隐秘进行，且要慎重选人才对。盛兰儿行事轻浮，到处宣扬自己是宸妃娘娘的远亲，这样的人，根本不能成事。倘若宸妃娘娘真的认识她，早就该把她除掉了，不会留她到闯出祸事来。”
太后没吭声，殷然倒是点点头道：“你说的有一定道理，还有别的话吗？”
“有。”辛晓知道，殷然一句话的份量，是她们所有人都不能比的，因此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事实上，奴婢知道盛兰儿是宸妃娘娘的远亲，并不是听盛兰儿自己说的，而是听凝月宫中的其他宫婢说的。”
“那又如何？”太后问。
辛晓回答：“当时奴婢和盛兰儿刚入宫，连盛兰儿自己，尚还没有机会提及这件事，为什么其他的宫婢已经知道了？这说明，有人故意散播了这样的消息，目的很明显，为日后栽赃宸妃娘娘做好铺垫。”
“嗯。”殷然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虽然声音又低又弱，但所有人都听了个真真切切。
“皇上，这件事你怎么看？”太后询问道。
殷然神色冷冷，“此事大有蹊跷，一定要仔细查个水落石出，既不能冤枉无辜之人，也不能疏忽了有罪之人。”
睦妃浑身一凛，心虚的神色一闪而过，恶狠狠地盯着辛晓，“你这个贱婢还真是胆大包天，月美人拼命想救你，你却不打自招袒护宸妃，是嫌死的不够快？”
她这话一出，马嬷嬷立时想到了什么，拼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宸妃娘娘，盛兰儿已死，老奴也不能再帮您了。看在老奴忠心耿耿的份上，请娘娘不要为难老奴的家人。”说完，她一口气上不来，翻着白眼瘫倒在地。
这下可好，众人好不容易略微消解的疑心，又再度聚集到宸妃的身上。
卫嫔冷笑一声，“嫔妾也是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忠心耿耿呀。”
诚然，马嬷嬷这句“忠心耿耿”说得太过可笑。
就在这时，有公公来报，称王太医带到。
“让他进来。”太后认为睦妃和宸妃各执一词，无法定罪，必须搜集更多的证据。这个王太医，是个关键人物。
通往寝殿的门依次打开，带进了一股微弱的风。
阿依慕眉头一耸，突然灵光乍现，迫不及待开口道：“皇上，嫔妾知道马嬷嬷的主子是谁了。”
所有人皆不解，哪怕是睦妃，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实质性的把柄被人抓住了，大家都觉得阿依慕在虚张声势。
殷然出于无奈，也只得敷衍道：“月美人休要胡闹。”
阿依慕不与他分辩，直接穿过人群，抓起丽嫔的手腕，将她拖了出来。
“月美人，你这是干什么？”从始至终，丽嫔一直没有说过一句话，她死也想不到，阿依慕是怎么怀疑到她头上的。
阿依慕不理她，只拽着她的袖子凑到殷然鼻尖，“皇上闻闻，这是什么味道？”
殷然深吸一口气，眉头顿时皱紧，“快拿走，这味道朕不喜欢。”
“是了。”阿依慕兴奋地说：“皇上刚到的时候，嫔妾给皇上闻了这个香，皇上就说不喜欢。”
殷然面色沉沉，略一思索，立刻明白过来，一下子就怒了，“丽嫔，你可知罪？”
这真是祸从天降，丽嫔死也想不到，自己究竟是如何暴露的，“皇上，嫔妾何罪之有啊？”
“你指使马嬷嬷，在月美人的饮食里下药，还不认罪吗？”殷然语气中的冷意，能把人从头到脚都冻僵了。
“嫔妾冤枉。”丽嫔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殷然冷笑，向阿依慕使了个眼色，“月美人，你来说吧。”
“是。”阿依慕乐于完成这个任务，“丽嫔娘娘，你身上的这个香，可是马嬷嬷孝敬你的？”
“自然不是，马嬷嬷算什么东西，她也配孝敬本宫？”丽嫔死不承认。
阿依慕笑呵呵的，“那就怪了，这香我明明只配了两瓶，一瓶赏给了月女，又被月女转送给了马嬷嬷。而另一瓶，就是皇上刚来的时候闻过的。如果丽嫔娘娘与马嬷嬷毫无干系，为什么娘娘的身上，会有这种香的味道？”
“笑话，光是宫中所制的香就有上百种，你怎么能肯定本宫身上的一定是你的香？”丽嫔反问，神色却透着心虚。
阿依慕微勾唇角，“是不是我的香，派人取来看看就知道了。宫中所制之香种类虽多，但香气必定不会与我制的一模一样，不妨让大家都帮着对比一下。”
其实何须对比香气，宫中所制的香膏，和阿依慕所制的香水，从形态上就不一样了。
丽嫔知道宫外有制造香精之人，只以为马嬷嬷送她的便是一瓶普通的香精，完全没想到，那是阿依慕特别调制的香水，并且世间仅有两瓶，真是想赖都赖不掉。
事情败露，她很识时务地磕头如捣蒜，“皇上饶命，太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饶命？那你便说说，你为什么要害月美人？”殷然问道。
丽嫔愣住了，为什么，她能说吗？
目光不自觉地移到了睦妃的脸上，如今，她最后的希望，就是这个被她奉为主子的人了。
“大胆丽嫔，你谋害月美人，还试图嫁祸给宸妃，是不是不想活了？便是你的死活无所谓，难道也不顾及你全家老小的死活？”睦妃的这句话，表面看是降罪，实际却是威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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