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九皇子
“当然是这琴。”林秀倨傲的道，“秀儿不才，自诩琴艺略有些造诣。却不料今日听得苏茉妹妹说，相府嫡小姐的琴技更是了得。秀儿自然是不服的，希望姐姐能跟我比一比。”
“尚书府之女的琴艺，即便没有亲耳听过，也曾听人说了犹如天上曲。即是如此，我的琴艺又怎么能跟林小姐想比？林小姐可莫是要折煞我了。”
“看来姐姐一点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觉得我不够资格与姐姐比试么？”
咄咄逼人的语气，还有那盛气凌人的态度。就好似如果她不比，今日就让她这个相府的嫡小姐下不来台。
也罢，既然有人非要自己给自己打脸，那她就露一手好了。
“林小姐盛情难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林秀等的就是苏莞的这句话，看她怎么把大闵第一美人的名头给折下来。
芊芊十指抚到琴弦上时，那余音带着的轻颤，尽数传到林秀的指尖。
拨弄之下，犹如沉浸在山涧清泉之中，琳玲叮当，好不欢快。那水流划过高山，划过绿野，趟过万千古刹，流经百纳石山。湖光山色，好不令人神往。
一曲终，在林秀的指尖，竟然听到了四季。果然是天上曲。
因为她的琴声，把不少世家公子的注意都吸引到了她们这边。林秀一向是自负于自己的琴技。在大闵，若是有人敢跟她叫板弹琴，就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她就不信这相府嫡长女的琴技，还真的能在自己之上。
苏莞瞧着面前的琴，琴身是用百年的古桐木所铸。琴首是以十年以上的灵犀之角，就连这琴弦也是上层的材质。这般好琴，弹出来的音色果然高于其他。
闭上眼睛，随着流光波动。她静心感受着周围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仿佛世界都静了，众人更是屏住呼吸，想看看在相府嫡长女的手中，究竟能弹奏出何等的乐曲。
她的手指终于动了。
可并不是山涧溪水，亦不是高山瀑布。而是古道西风，雷霆烈烈，烈马嘶鸣。数不尽的刀兵相见，各种金属器物碰撞的尖锐声响，让人眼前仿佛瞧见了一场鲜血淋漓的战争。
刀柄没入肉身的撕拉，兵器与衣胄的摩擦。各种震撼人心的声音编制成了一首让人难以慰藉的高歌，仿佛每次与琴弦相搏，都会有数百生灵倒下。
高昂的调子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弱了，此时只剩下夕阳残红。各种兵器倒插在被血染着的沙地上，影子拉的各位的长。
曲终了，芙蓉园里听着这曲的男男女女，皆是眼角有泪。即便是过了许久，都不曾觉着这曲终。仿若还等着那弹奏的人，继续抒歌下面的故事。
可乐曲终了就是终了，听曲的人等了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也不见那个如仙儿般的人继续弹奏。顿时醒了神，那眼神里对苏莞的赞许之意，久久都不能释怀。
“好！”一个清丽的女音，传了过来。众人一见，竟然是安宁公主。纷纷跪拜。
安宁公主一身浅紫的拖地流仙广袖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
肩若削成，腰若蛇舞，浮若凝脂气若幽兰。眉目淡含秋水，头上堕着支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岫颜娇比牡丹，指如削葱，口如朱丹。一颦一笑具是公主风范。
旁人是不知安宁公主心里藏有男儿征战沙场情怀，可前世自己入深宫，晓得这位公主的脾性。
虽然没有与这位公主有多少交情，但几次自己涉险，都是这位公主施了援手。若说不感谢，怎可能？
只是不知这一世，安宁公主是否还会对自己另眼相待？
“不知刚刚的琴声，是何人弹奏？”
众人的目光尽数聚集在苏莞的身上，本来还想避开的，可现在倒是没有避开的法子了。便起身，微微行了礼，“公主万安。”
“原来是相府的嫡小姐。”公主虽然脸上尽是威严，但唯有对这首曲子的主人，报以祥和的姿态。
刚刚这曲，虽然只是听到了半首。但也足以让人心神向往。这份渲染力，就算是在琴艺上浸淫了数十年的，都未定能达到这样的造诣。
“是我献丑了。”
“是相府嫡小姐自谦了。”安宁公主让苏莞平身，好好地瞧了瞧这相府的小姐，居然生的这般美。着实让人倍感压力。
不仅有貌，还有才，真是相府的福气。
“大家也都平身吧，本是小宴。不需这么大的礼，姑娘们该怎么热闹怎么热闹去。”
府内的女眷们得了安宁公主的许可，纷纷起身。
林秀瞧着身旁这个得了风头的相府嫡小姐，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且不说今日，她本来就是靠琴技来博取安宁公主的赏识。可现在，安宁公主的注意已经全让苏莞这个贱人给夺了去。
公主都已经说了这相府嫡小姐的琴技高于她，待会儿还如何能用这个在公主面前讨喜？
苏茉不是说，那苏莞从小是在山里长大的。所以琴棋书画绝对没有精通吗？可她哪里想得到，面前站在他们面前的苏莞，灵魂早已经不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而是已经在宫中浸淫多年的女人。
这点手段在苏莞面前，早就是不值一提。
“九皇子到！”
九皇子？那个一直闲云野鹤，不过问朝政，亦不参加任何宴会的九皇子闵莫离？传言这九皇子长得跟狐狸似得，而且风流成性。一直都是以火红的衣袍示人，只要有他在，必然不会那么安分。
安宁公主眼底划过一丝困惑。她这个九弟，从来都不参加自己的宴会。为何今日这么赶巧的来了？
难道是这次宴会上，有什么值得人牵挂的姑娘？
这般想着，安宁公主的眼神，便落到了相府的嫡小姐，苏莞身上。
难不成闵莫离是为了她？
心里这般想着，安宁公主便有了几分兴趣。她这个九弟，从来都是孩童般的顽劣心性。如何会真的看中某个女子？若真是她想的这般，她倒是要好好撮合这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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