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认证物证
“满口胡言！”
木青掌柜的浑身一抖，身子一软，差点就要把实话给说了出来。要不是这么多年的历练，晓得该如何办，恐怕还真会被唬住。
苏莞严词厉色，隐隐间的怒意仿若修罗神煞。
那般的苏莞，浑身散发出来的威严丝毫不比老太太的少。木青老掌柜的瞧着这不过十四五岁的丫头，居然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气息，实在是让人惶恐。
“小的句句属实，并无半句谎话。小姐你要是不信，大可把我的小厮招来。瞧瞧他说的是否与小的说的一样。”
是么？
苏莞笑了，那笑声里参了几分冻死人不偿命的冷意，仿若木青掌柜要是再说两句谎话，她定要让这人死无葬身之地。
“不用了。”
闻言，那木青掌柜脸色之中具有得瑟的意味。“难道小姐已经认罪，知道就算把那小厮叫来，也无法扭转颓势？”
“并不。你那小厮与你是一派。又怎会背叛于你？”
木姨娘听着他们的对话，已然是听不下去。愚蠢的东西，苏莞那贱人是在套话，难道听不出来吗？这么蠢，如何办得了大事？
现在是万万不该再让这木青掌柜的跟苏莞说话了，早早定了苏莞的罪才是真。
“大小姐，这物证人证具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嗤笑一声，“是么？木姨娘说物证人证都有，那你说说物证在哪儿？人证又在哪儿？”
这还用得着解释？木姨娘指了指那字据，“这五百两的存银字据，便是物证。
这掌柜的就是人证。大小姐，你身为相府的嫡长女，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相府的脸面。如今做了此等污秽之事，难道还想赖了不成？”
“木姨娘如此咄咄逼人，那就让本小姐与你说上一说。”苏莞坦然指着那张字据，“这字写得像我，可不一定就是本小姐所书。指不定有哪些心思乖张的，把本小姐的字拿出去临摹。也是有可能的，区区字条便不是证据。
其二，这位掌柜的说那日见着的小姐衣着，与我身上这套一般无二。那本小姐就要问问掌柜的，你所见的那位小姐，是何时见的。”
“前日！”那木青掌柜的犹豫了片刻，小心瞧了眼木姨娘，这才敢继续道，“前日午时。”
听了这话，站在苏莞身边的青衣，便是嗤声笑了。
木青掌柜心虚，瞧见有个丫鬟笑了。便着急的问，“难道小说的有假不成？就是前日午时，这位小姐拿着五百两银目来到钱庄存入。若是不信，大可把我的小厮领来问。那小厮也是见过小姐的。”
“我这位丫鬟笑，是笑你谎话连篇。前日午时，我这身行头，还在浣衣间，由我的丫鬟抱着去清洗了。那你说说，这同一件衣物，如何在这么冷的天干的那般快？莫不是你满口胡言是什么？”
屋内的丫鬟们听了，顿时也想起来了。有几个丫鬟确实看见了青衣把衣服拿去洗了，那还是辰时的事。如何能在两个多时辰之内，全洗干净了，又晾晒的干？
大家看这木青掌柜跟木姨娘的眼神顿时就变了变，难不成这出戏，是木姨娘自导自演的？若真是这样，木姨娘这次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了。
毕竟污蔑嫡女，擅自挪用相府银目的罪名，可不是那么容易受的。
木姨娘简直快恨死跪在地上的那人，若不是他嘴巴快，如何能让苏莞钻了这么大的空？若不是他脑子不清白，又怎能让好好地一出戏，演成这个德行？
即便心里恨，木姨娘也是万万不能在众人眼下，承认那五百两银目是她自己送出去的。
“掌柜的，你可要好好想想，那日小姐身上穿的衣物到底是不是她今日穿的这件。你若是有半句虚言，我定让管家打你五十大板。污蔑相府的嫡小姐，五十大板都算是便宜你了。”
木青掌柜连忙改口，“小的想起来了，那日小姐身上穿的不是这件。是与这差不多的素色衣衫。对，是素色衣衫。”
听到掌柜的这般言语，木姨娘终于是松了口气。
相府的可都清楚，苏莞不喜穿那些繁复的衣物，只爱素色的。
连带着嘴角的笑容，也快要憋不住。“虽然大小姐是相府的嫡小姐，若是担了这等污名，丢的也是相府的脸面。可盗取银目不是小事，老太太就算再宠爱大小姐，这次也不能轻饶了去。否则偌大的相府，以后还如何立规矩？”
“木姨娘说的是，这规矩，自然是要好好立一立的。”苏莞巧笑言兮，顾眉生盼，仿佛这些规矩并不是立在自己身上。
那怅然自若的语气，让木姨娘心虚不已。但她不停的安慰自己，事情已经到了这个田地，就算苏莞有通天的本事。也决计难逃此劫！
可惜啊，有些人的算盘是注定了要落空的。
苏莞安插在木姨娘那边的人，前几日就与她说了木姨娘这几日频频去相府外的安和钱庄。也自然晓得木姨娘是如何安排的。
就钱庄掌柜的是木姨娘的远房亲戚这一条，就足够让木姨娘有苦说不出。
最后瞧了木姨娘一眼，苏莞朝着老太太行了礼。
把小辈的礼数可是做全了，老太太慈爱的看着苏莞。只是这礼数，就不知比苏茉那丫头好了千万倍。
老太太都已经想好了，若是苏莞自己翻不了身，她便说这五百两的银目是她让苏莞去存的。
就算府上其他人有话要说，也不敢跟她这老太婆计较。
可现在瞧那苏莞丫头胸有成竹的样，便晓得这个困局困不住她的宝贝孙女。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田地，若是孙女再不说出自己的困惑，那就真的要被冤枉了。”
她嘴角藏着笑，可让人看了有股阴冷的味道。而木姨娘见了，更是觉得苏莞似阴曹地府的恶鬼，浑身散发着凶煞之气。
让人想不忽视都难。“别的孙女不知，可这木青掌柜的，与木姨娘是远方亲戚。这点想必爹爹也知道。相府也正是瞧着这点，才会把私家的银子，存入安和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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