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斋饭
苏莞也禁不住多看了两眼，那伤深可见骨，如何能够彻底根治，不留下一丝痕迹。要是早有这些法子，那苏苒也不会中了木姨娘的圈套，被陷害，以至于送进了庵中，到现在才得以回来。
接着便听苏苒温声软语道：“父亲哪里话，我左不过是去庵中思过而已。那庵中虽比不得府中的吃穿用度，却最是清净不过了，香火之地，哪有受苦这一说。”
苏少钦哈哈笑了两声，连忙招呼大家吃饭。
老太太这几日被这雨闹的心神不宁，胃口自然不是很好，没吃得两口，便置了筷子。
苏苒见老太太这般，便关心道：“祖母，这菜可是不和您的胃口？”
老太太哪里被苏苒这般关心过，只觉得不习惯，皱了皱眉头。安妈妈在一旁为老太太布菜。
见老太太不回答，便知道她心情不愉，叹了口气便道：“老太太近日却是胃口不爽利，不喜欢太油腻的东西，但清淡的吃多了，又有些不如意……在屋里每次也是这般吃不过两口便撤了饭食。厨子变着法的做，也一时找不到和老太太胃口的饭菜。”
苏苒却是神情有些羞涩，俏脸微红，轻轻抿了下唇道：“若是祖母不嫌弃，便叫人上我方才备下的饭吧……”
“你方才还备了饭菜？”苏少钦一愣，“怎么不叫人端上来？”
苏苒局促不安道：“原也是想端上来的，只是这菜是我自己做的，我在庵里这么长时间，也只学了个这个，也上不得什么台面，哪里好意思献丑。”
苏少钦不觉大笑：“苒儿你有这份心便是好的！来，叫人端上来！”他后面那句刚说完，门口便陆续进来了好几个手持托盘的丫鬟，他们另置了一席，将饭菜分别摆在一旁的桌子上，又挑拣了几盘放在了老太太面前。
苏苒脸色微红，轻声道：“祖母，这几盘斋饭是我特地学了做给您的。”
老太太看着靠近自己的那盘中的鸡肉野山菇，皱了皱眉，“这哪里是什么斋饭，这明明是鸡肉！”
见老太太面色不愉，苏苒俏脸更红了，连忙解释道：“这真的是斋饭，祖母您吃一口便知道了。”
“您就试一试吧，毕竟是苒儿的心意。”苏少钦见席间气氛有些僵直，连忙劝道。
老太太将信将疑，朝着安妈妈使了个眼色。安妈妈这才举起银筷子将盘中一块饱满的鸡肉叨起来放在了老太太碗中。
老太太看了半晌，才夹起来放进了嘴里，方嚼了一嚼，便觉察出这鸡肉肥而不腻，软而不酥，炖的恰到好处，仿佛置在嘴间，含上一含，便会融化了一般。只觉得一时唇齿留香。
“祖母，您感觉怎么样？”苏苒望着老太太，眼睛里含着期待还有几分忐忑。
老太太不由得点了点头，破天荒的笑着说道：“果然是好吃的！只是这真的是斋饭吗？我吃起来，只觉得就是寻常鸡肉而已。”
苏苒受到肯定，胆子也大了许多，笑容愈发灿烂了，道：“祖母有所不知，这鸡肉其实是用豆腐按压成泥，浇上了鸡汤熬制而成的肉卷，再捞出来同野山菇一起入了味，同高汤一起顿制而成的。”
“也是你费心了。”老太太这般说道，竟是亲自去另一只盘子中夹起一块小排骨，这般下来，竟将方才端上来的那么几盘菜都尝了一遍，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虽是给我准备的，但怎么说也是苒儿的一片心意，大家伙都来尝尝。”这些菜似乎颇为合老太太口味，几口下来竟叫她吃的身体顺畅，面部表情不由得也柔和了许多，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都带了几分笑意。
几个丫鬟将各色菜分别捡到几个小盘子里，分送到各个人面前，苏少钦看着面前菜色一般，卖相并不如何讨喜的菜，有几分迟疑，还以为老太太是因着苏苒方回来，她左不过是做做样子，安慰苏苒的一片孝心罢了。
苏少钦将信将疑吃了一口，那菜入口之后，他心中的想法瞬间便变了。味道果真是特别至极，不怪老太太赞不绝口。
“苒儿有心了，这菜味道果真是不一般。”苏少钦笑道，眼中笑意更深。
苏苒得了这二位的夸奖，脸上也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笑容，“只要祖母和父亲喜欢，女儿便满足了。”
苏莞尝了尝那菜，便立时明白了这些东西的制作过程。她前世做过中宫皇后，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又如何会把这些菜色放在眼里，只是这些东西有哪里是那偏僻的庵中所有的。
想来苏苒也费了不少心思，去找大师来教授自己这斋饭的法子。不仅如此，这些菜看起来简单，但却是价格不菲，工序同样繁多。又岂是苏苒去那里呆上个把月便能学会的。
但此事尚且与自己无关，她也不必强出头与苏苒对上，便只浅尝辄止，置了筷子，看着桌间几人有说有笑。
苏茉也刚刚从院子里被放出来没几日，也连忙凑趣道：“五妹的手艺确实不一般，若是要二姐姐想要了解一二，也不知道妹妹肯不肯传授呢？”
她这话确实说的颇有艺术。苏莞也不禁多看了她两眼，便看见苏茉眼里压抑不住的嫉妒之色，不禁心中暗笑，面上却丝毫无没有显露。
想必这顿饭，吃的定然也不安稳！
木姨娘也堪堪大病初愈，跟花姨娘站在苏少钦身边帮着布菜。花姨娘看了看木姨娘，便笑道：“二小姐定然是看上五小姐的手艺了，还不好意思直接找妹妹说……赶着来跟老太太要保障呢！”
苏苒就算这些日子心性调整的再好，也难免心中不满，面上勉强笑着，但心里面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我怎么可能对着二姐姐藏拙呢，定然是倾囊相授了……只怕这灶火之间的事情，二姐姐没耐心听我唠叨呢！”
苏茉微微一笑，却话风一转说道：“只我听说斋饭做到这种程度向来工序繁重，妹妹是如何学会的，可以与我们分享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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