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败落
苏少钦一怔，苏茉？这是苏茉的大丫鬟？他垂眸看着玉莲，怪不得有些熟悉。
“苏茉！这可是你的人？”
苏茉站在不远的地方脸色苍白，恨不得自己没有来才好，但是即便她不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事实。她只期盼着玉莲已经把东西交了出去，千万不要仍在身上才是。
那边的侍卫忽然推搡着一个小丫鬟走了过来，“老爷，方才在那边发现了个小丫鬟鬼鬼祟祟，见着人巡查扭头便跑，叫她也只当没听见。属下便起了疑心，抓着她问了两句，她一直在重复‘不是我不是我’。”
那小丫鬟看年纪应该只有十二三岁，脸上尚存稚色，全身的衣衫已经湿透了，也不只是冷的还是怎么的，抖得恰如筛糠一般，整个人仿佛已经站不稳当，若不是被那侍卫掐着手臂，想来已经滚落在了地上。
“老爷，不是奴婢啊……奴婢什么都没做……”
苏少钦眉头深皱，看着那小丫鬟道：“你没做什么？”
“奴婢……奴婢……”那小丫鬟不知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双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苏少钦使了个眼色，侍卫便从一边的池子中打了一桶水过来，泼在了她脸上。小丫鬟浑浑噩噩半晌才缓过劲来，待得看到周围的场景，一咕噜爬起身便跪倒在了苏少钦脚下，“老爷，玉莲姐姐真的不是奴婢害的……是她……是她自己要跳进去的，奴婢刚到这里，原本是约好了的，奴婢也不知道玉莲姐姐为何要这般做……”
“你是谁？你们为何要约在这见面？”苏少钦觉得此事应该不会简单。
那小丫鬟听到这话顿时哑了声……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为何不回话？”
苏茉看见这小丫鬟现了身顿时暗暗松了口气，便也没方才那么紧张了。玉莲死了就死了，不过是个下人，如今这小丫鬟既然出来了，那么一切都好说！
“没听见父亲问你话呢！你是谁！是不是你害死的玉莲！”苏茉说着眼圈竟然有些微微泛红，她转过脸对着苏少钦道：“父亲，玉莲怎么说也是女儿的贴身婢女！如今她死的不明不白！你可要给她做主啊！”
苏少钦看了看苏茉，又看了看那小丫鬟，道：“我自然要查清楚这件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相府里接二连三的死人，怎么能不叫人心寒。如今自是要查清楚。
“关起来好好审！不相信她不说清楚！”苏茉见那小丫鬟一直不回话，不觉心中焦急。
那小丫鬟已经是怕极了，“不要把我关起来！不要！我说，我都说！”
“还不快说！”苏茉偷眼看了下苏少钦的脸色，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连忙接话道。
“我是大小姐院子里的三等丫鬟，我叫墨香……玉莲姐姐……玉莲姐姐约我在这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是说要给我东西，但是我刚到，便看见玉莲姐姐……她……她跳了湖……”
“胡说！”苏茉气的很，玉莲一定是被人推下去的！好端端的自己怎么会来自杀，“玉莲为何要自杀！今儿早晨还好好的，转眼便不见了影子，再看见就是在池子里了！你是在说平白没个征兆，人就进去了吗？”
“奴婢也不知道……但……但玉莲确确实实是自己跳进去的……奴婢当时就在不远的地方……”
“那你为何不拉住她！”苏茉冷笑一声。
“奴婢……奴婢是被吓着了，想叫人，但这个地方没人经过，奴婢又不会水……”墨香已然哭了出来，“玉莲姐姐不是我杀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方才还怕的要死，如今怎么说话如此利落？什么没有影子？完全就是你看周围没人瞧见，杀了人还要死不承认！”苏茉冷笑道，“你又说自己是大姐院子里的！那你到这里来做什么？为何说是跟玉莲约好了？”
“奴婢……二小姐……真的不是奴婢啊……”墨香趴在地上，痛哭出声，“奴婢也是被人叫出来的，并不知道所为何事……奴婢只是大小姐院子里的三等丫鬟，平日里不过就是管着院子里的洒扫，连屋子都不曾进过……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苏茉还想再问，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老爷！这丫鬟身上还有别的东西……”在苏茉惊恐的目光下一个婆子从玉莲怀中摸出来一个油纸包。苏少钦示意一旁的人接过去，卢大夫也跟着查探了一番，对着苏少钦摇了摇头。
林德顺接过来后，才在手中慢慢打开来，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一封信，不仅如此，一同跟信抱在一起的还有些一小包粉末。
“打开看看。”苏少钦说道。
那边林德顺先将信展开来，看了一遍，脸色便有些古怪，这才将那信递给苏少钦说道：“老爷，您还是亲自看看吧！”
苏少钦看完脸色黑的已经犹如锅底一般，他怒不可及，将那信扔到了苏茉身上，“你自己看！”
苏茉颤抖着手，将信展开来，入目便是大大的三个字：绝笔信。
完了！全完了！
苏茉哪里还有心思看信，她恶狠狠抬起头瞪向苏莞：“是你！是你陷害我！玉莲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自杀！一定是你模仿了她的笔记，写下的这信！还把她推进荷花池淹死了！都是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苏莞只站在一边，轻轻笑了下，看着苏茉眼神里带着怜悯，缓缓摇了摇头。
她只是叫翠歌去找玉莲谈了谈而已，没想到竟是激发出了玉莲最后的反抗精神。也是一个烈女子，竟会选择拿自己的性命搏上一搏。苏莞垂眸看着玉莲横陈在地上的尸体，心中不觉升起一股子敬佩。
苏茉哭喊着便要扑上来，却被几个丫鬟婆子拉住了。
苏少钦看着苏茉目光愈发清冷，“苏茉你还想干什么？逼死自己的丫鬟还不够！还想着要你嫡亲姐姐的命？我还当这小半个月你静心思过能消停会呢，谁知道变本加厉，还要折腾出来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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