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选马
尴尬的气氛在马车里面蔓延着，但相较玉楼和可儿的紧张与局促，苏莞显得淡定多了。她微微靠着车壁，眸子半合着，像是随时会睡着，又像是随时会醒来。青衣在一旁替她扇着风，时不时跟她低声说着几句话。
这一来，倒显得玉楼跟可儿太过局促，举止有些滑稽。
马车辘辘而行，街上的百姓认出那是将军的车队，十分自觉的往两旁让开，看着那威风凛凛的老将军跟两位公子，不由露出崇拜的眸光。而更让他们心神为之一振的，却是那枣红马上的一抹靓丽身影。
面纱露出来的一双明眸粲若星辰，眉间的英气与灵气叫人痴迷。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叫人不由心里一紧，但她可是老将军的孙女，他们怎敢肖想。
慕九骑着马，并没有在意那些人的眼神，只是仰着头，感受着那些风在她的耳边呼啸着。面纱之下的嘴角根本无法抿起，她忍不住夹紧马腹，走过那苏莞所在的马车。
苏莞细心一听，就听见那一阵忽然强烈的马蹄声，便勾起嘴角。
会这般做的人，除了慕九还有何人。
纤纤玉手掀起车帘，就看见慕九她眉眼弯弯，冲着她摆了摆手。苏莞回应的笑了笑，看着慕九这般，就觉着慕九应当是上阵杀敌的将军。
可能慕九天生就应该属于马背，属于大漠，属于那片无拘无束的天空。
而慕九还没跟苏莞炫耀够，慕竹就骑着青鬃马过来，用折扇不轻不重地打了慕九一下。
“你这丫头，跑到这儿做什么，还不快归队，否则别怪三叔在你爹爹面前告你的状了。”
慕九被敲了这一下，忍不住“哎哟”一声看着慕竹就觉得委屈。
“三叔……”
“别，千万别。”慕竹这看着慕九长大，对慕九的性子可以算得上是了如指掌，一见慕九这样，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立马毫不留情的拒绝，“你可别来这套，我定然不会依你，快些回去！”
“真是！”
慕九见撒娇不成，便愤愤啐了一口，看着苏莞说道：“等会见。”
苏莞点点头，说道：“去吧。”
慕九骑着马回去，苏莞见她走后，便将车帘放下。青衣含笑看着慕九无奈的模样，说道：“表小姐的性子可当真有趣。”
苏莞点点头，将那银炉里的香灰弄走一些，说道：“表姐一向这般，性子直率。”
“姐姐跟表姐当真交好。”一直沉默的玉楼尝试着开口，见苏莞的眸光投射过来，本来就紧张的心情就更紧张了，又说道，“就如同亲姐妹一般。”
其实方才一进马车，苏莞便对玉楼颇为在意。本来想看着这玉楼何时会开口，但等了这般久还没等到，苏莞都觉得自己有些高估了玉楼。
但此时听见玉楼开口，虽然有些意外，但也算是情理之中吧。
“我们本就是表姐妹，感情好些也是应该的。”苏莞说道，又想起自己府内的那些同父异母的亲姐妹，不由冷笑一声，“亲姐妹也未必就是感情好。”
玉楼听见苏莞这样说，霎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只是一直绞着自己的衣袖，把那衣袖揉得皱皱巴巴。
苏莞见玉楼这样，又道：“只是表姐性子好，你若真是真心待她，表姐自然也真心待你。”
玉楼点点头，把苏莞的话在心里细细琢磨着。
流云堆叠，碧天如镜。那鸟雀急急掠过天空，留下些许的残影。时不时的一声惊啼，像是要划破天空。风轻阳光温和而不毒辣，让人的心情都不由得好了许多。
猎场在南山那里，南山是京城最大的山，有些密密的丛林，还有最为深的湖泊。本来南山住着许多屠户，也供樵夫砍柴。但前十几年前被皇家封了，专供给皇家或者高官狩猎。
将军府离南山有一个多时辰的距离，苏莞一路上时不时与玉楼说上不咸不淡的两句，也就到了南山。
苏莞下了车，那扑鼻而来的山间清新气息就缭绕在身边，入目都是碧绿深蓝，叫人看着就觉得心情开朗。慕九一个利落翻身下了马，牵着马走到苏莞身边，说道：“怎么样，我就说射猎好吧。”
苏莞含笑不语，看着那似乎能容纳一切的密林，还有头顶那无拘无束的天空。就知道为什么慕九会欢喜了，若是在那锦绣堆叠，玉石环砌中生活得久了，心里就会生出一些乏闷。锦衣玉食与荣华富贵如同日月，如何也享不尽，但人的心情也如同这死物一般，如何也泛不起涟漪。
玉楼跟随两人站着，看着面前这深林，只能感到不安，不知道这种地方，会冒出什么毒蛇猛兽，会有什么的危险等着她们。
三人正站着，慕榕便走了过来。
“你们三人可别光站着，小九已经选好了马，你们两个也去挑挑。”
慕榕说完便离开了，慕九便带着两人走去。
三人到那里时，就看见那里还剩下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还有一匹较为小的白马。玉楼不曾骑马，这会子吓得不得了，但难得出来，她可不愿扫大家的兴致。
玉楼站在那里看着那匹比较小的白马，见它生得好看，而且也没有那么暴躁。不像那匹黑马，一看就让她觉得心里发慌。
可是苏莞会不会也想要这匹黑马，自己可不敢跟她抢。
苏莞嘴角微微抿着，将玉楼那害怕的模样看在心里去。她走到那白马面前，看了那白马一眼，又走到那黑马面前，摸了摸黑马的头，说道：“如果表妹不介意，这黑马便给我吧。”
一听苏莞不要那匹白马，玉楼如释重负，连忙说道：“表姐喜欢就好。”
说着，玉楼连忙上前将那白马牵着，似乎怕苏莞忽然就改变了心意一样。而慕九走上前，将那黑马打量了一通，不禁赞叹道。
“这黑马当真是好马啊！二叔就是偏心，我先前要求一匹马，可是求了他许久。”
苏莞听了，便说道：“我只是暂借，你可是把二舅舅的好马给牵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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