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阴毒之术
听见相爷没事，老太太刚松了口气，花姨娘就说道。
“相爷本问那花蛇哪里来的，我就想着四小姐那里的花蛇，本想开口，但又怕冤枉了四小姐，这才没说。”花姨娘冷冷哼了一声，“不曾想今日一早我去瞧三小姐，见三小姐的奴婢秋月被条花蛇咬了一口，手腕险些给咬穿呢！”
“什么！”老太太登时大惊，蛇这东西带着邪气，又不好打死，本以为赶走就算了事，这竟还咬伤了人。但毕竟见惯了风雨，便问道，“昨个你见那麻袋有多少花蛇。”
花姨娘蹙起柳眉细细想着，片刻后才道：“我怕那畜生，没怎么瞧，但见那麻袋满满的，只怕有几十条呢。”
一直在旁听着的苏莞默默抿了一口茶，淡淡说出话来，像是没有把这蛇患放在心里。
“四妹妹不过是要吃蛇肉，这一两条也就罢了，怎的弄来那般多。”
苏莞默了片刻，目光往那供奉着的观音像看去，叹了一口气。
“这总归也是一条性命。”
老太太是礼佛之人，一听着苏莞这话，下意识也往那观音像看去，不知是不是错觉，竟觉着那观音噙的一丝笑意带着些许苦涩。登时心里一跳，说道：“莞儿说的不错，总归是条性命。”
花姨娘见老太太这般说道，心思一转，露出些许为难之色。
苏莞瞥了一眼花姨娘，心里暗笑了声，关切问道：“花姨娘这是怎的了，可是被吓坏了？”
花姨娘闻言抬眸看着苏莞，那十四岁尚且有些稚嫩的面容已见倾城之色，那双清澈的眸子却又深邃得很，带着能洞悉一切般的波光，花姨娘心里不由冒出一丝冷气，觉着面前的大小姐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谋划。
但转念一想，自己与大小姐虽算不得好，可那苏苒却是大小姐初回府就惹了大小姐，若是真的算起来，大小姐就算知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会妨碍自己。这般一想，当即决定搏上一搏，说道。
“劳大小姐担心，只是我并非被几条蛇给吓怕了，只是这四小姐抓了这般多的蛇，本该十分仔细，怎的就这般轻易给放走了。”
苏莞听着，笑道：“一个不当心罢了。”
花姨娘娇俏一笑，说道：“大小姐这就是太过良善，不晓得那阴毒之术。”
“阴毒之术？”
老太太年岁大，吃穿不愁，平素最担心的，也不过是家门平安，听见花姨娘这话禁不住皱起眉头来。
“啊呀，这不过是我的猜测，算不得什么。”花姨娘一副不小心说漏嘴的模样，叫老太太愈发的在意。
“你想着什么直说便是。”
老太太沉声说道，忽见地上一条黑影，定睛一瞧是一瞧黑底褐纹的大蛇。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如何看守的！快将这蛇给我抓了去！”
老太太一出声，外头跑进几个小丫鬟，但丫鬟胆子小，那花蛇又颇大，被几人围着弓起身子来。那些小丫鬟是不敢惹恼老太太，又不敢靠近那花蛇，只不断犹豫着。
不过是片刻的犹豫，那花蛇就往一害怕得直抖的丫鬟爬去。那小丫鬟见状，尖利凄惨地嚎了一声，立马就闪在一旁。眼见着那花蛇离花姨娘越来越近，苏莞忽然走去，迅若游龙地捏住花蛇的七寸。
花蛇哪里肯就这样被人给抓着，还不断扭着粗壮着身子。但苏莞是在云山修炼过的，稳稳抓住此蛇还不在话下。
花姨娘见那条花蛇就在自己面前不断扭着身子，一张小脸吓得没了血色，身子往后仰着。
苏莞见状，便叫人拿来一个袋子，将那花蛇装入袋里后，淡淡说道：“将它放入后山罢，可别伤了它。”
那丫鬟惨白着脸点点头，捏着那袋子一路小跑跑了出去。
又有丫鬟回过神来，连忙端了盆清水给苏莞净手。
苏莞洗完手后，看见一脸愕然的老太太跟惊魂未定的花姨娘，轻声笑道：“惊着老太太，花姨娘了。”
苏莞声音清冷，如同清风拂过心湖。老太太缓了缓神，问道：“你怎的学来这般本事。”
苏莞一听，掩嘴笑着：“孙女在云山修炼也不是偷懒的，虽说没有多厉害，但抓条蛇还是不在话下。”
顿了顿，苏莞看向好不容易恢复了点血色的花姨娘，说道：“方才的花蛇要是伤着花姨娘可不好了。”
花姨娘俨然被吓坏了，连声说道：“老太太，这可多亏了大小姐，本我还觉着那阴毒之事是唬人的，这会子只怕是真的。”
老太太皱起眉头问道：“如何一说？”
花姨娘拍了拍胸口，说道：“我江南出身老太太也是晓得的，江南那有个老先生，十分博学，甚是了得。一日有人家里也莫名闹了蛇患，那老先生一瞧，就说有人使了阴毒之术。这蛇类乃是暗处之物，带的阴气颇盛，若是聚上蛇群，饮下三条活蛇血，再做个贵人的木偶，写上生辰八字，自身的灾祸就能躲了去。”
花姨娘说到这，老太太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阴沉得像是几欲打雷的天气。
花姨娘见老太太这般，也不敢再说，只是垂眸看着地。
老太太见状，寒声说道：“你继续说着，我倒要瞧瞧，是怎么个阴毒之法！”
花姨娘点点头，继续说道：“这蛇群要越多越好，贵人也要越多越好，只消有蛇咬伤贵人，那灾祸才算真的给渡了去。”
苏莞安静听着，似乎在听一个与她并不相关的故事，只是嘴角微微扯起的笑意，疏离而轻蔑。
这阴毒之术，她也有所耳闻，花姨娘并没有扯谎。只是这阴毒之术并不为人所广知，苏苒又是如何知晓的。想来定是有人在苏苒面前说了那么几句，苏苒这人好面子，不肯一辈子顶着破毁的面皮过活，这才把这阴毒之术也给使了。
苏莞心里暗自摇头叹息，这苏苒果真蠢笨，别人给她挖坑她便这般跳了下去。
她微微摩擦着指腹，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条花蛇的触感。
只是谁给苏苒挖的坑，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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