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喝醉了
以前家里过得不好的时候，韩氏很少提到过去的事情。
现在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韩氏已经慢慢从沈家败落的困境中恢复过来。
她一边准备年夜饭，一边给苏暖讲沈家之前过年的事宜。
“以前家里人多，平时都是各房自己吃饭。只有年节的时候，大家才坐在一起。”
韩氏道：“老爷子过年的时候喜欢听吉祥话，因此厨房的人投其所好，不管是素菜还是荤菜，都要起个吉祥的名字。”
“比如过年的时候，一定要有一道红烧鱼，这叫年年有余。还有清炒白菜，这叫恭喜发财。”
苏暖笑道：“如果做桂花糯米藕的话，是不是就叫好事连连。”
韩氏也笑道：“就是这样。不过桂花糯米藕莲藕吃的不多，厨房的人常做的点心是炸年糕，还给它起名叫步步高升。”
这道步步高升最得沈老爷子的心，因为沈家大老爷，也就是沈言的伯父在南方做官。
沈老爷子一直盼着儿子能高升。
话都说到这里了，苏暖也被韩氏勾起了好奇心，“娘，既然沈言的大伯父在南方做官，那沈家败落的时候，他没有管吗？”
韩氏则轻声道：“沈家的败落就跟大老爷有关。我听人说，他在任上独断专行，还贪污受贿，一点不懂得收敛，所以被上司参了一本。”
这是韩氏第一次提及沈家败落的事情，她叹口气道：“他这一出事，老爷子自然坐不住了，变卖家产，四处送礼，只为保住他的性命。最后人是没事了，但家产也变卖的差不多了。”
“可大老爷却不懂得感恩，回来后就跟老爷子吵了一架，老爷子原本就受了打击，又生了一场气，很快就离世了。而大老爷等老爷子一入土，就提出分家。”
“其实哪还有东西可分，家产都被老爷子变卖了，只剩了郡城的一处老宅子。”
韩式叹气道：“老爷子死前曾嘱咐过我，说大老爷性子太跋扈，一旦沈家失势，保不准会有人落井下石。所以他让我带阿言走的远远的，就算大房出事，起码二房还能保住沈家的这点血脉。”
苏暖没想到沈家的败落竟然跟沈言的大伯有关。
“那大老爷现在还在郡城吗？”
韩氏摇头道：“不知道。老爷子让我走的远远的，我就在分家后带阿言离开了郡城。大老爷以后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沈家大老爷做事太独断专行，分家的时候，更是欺负他们孤儿寡女，直接霸占了那处老宅子。
韩氏从沈家出来时，只带了一包首饰。
她是靠变卖首饰，才一路走到的槐树村。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以前的事情，就当它是一场梦吧！”韩氏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多做面脂和香饼，多多的挣钱。”
苏暖笑道：“娘说得对。今天是大年三十，就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了。”
韩氏放下那些不高兴的事情，重新鼓起兴致：“暖暖你来帮我杀鱼，我给你们做一道红烧鱼。”
以前韩氏连饭都不会做，现在在苏暖的熏陶下，已经会做红烧鱼了。
做红烧鱼其实不难，韩氏按着苏暖之前做的，先把猪油烧热，再加入葱姜蒜大酱和肥肉煸炒，等肥肉炒的差不多，就加热水，最后放鱼肉炖煮。
为了去腥，可以少加点白糖和米醋。当然不加的话，也可以。
鱼肉要在锅里炖煮两刻钟才能入味，韩氏便开始做其他菜，还把苏暖赶了出去，让她回房休息会儿。
韩氏在厨房足足忙活了一个时辰，
最后做出来八道热菜，四道凉菜。
苏暖和沈言进到厨房，看到这么多菜肴，都有些惊讶。
韩氏笑道：“你们先坐，我记得刘家送来的年礼中还有两坛米酒，我去筛一壶过来。”
苏暖还没来得及阻拦，韩氏就已经去菜窖了。
沈言知道苏暖在担心什么，赶紧说道：“暖暖，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肯定是不会沾酒的。”
苏暖想了想道：“算了。今天过年，可以破个例。但不许多喝，只能喝两杯。”
上次沈言喝得是烧酒，所以喝了一杯就醉了。但刘家送来的是米酒，米酒应该不容易醉。
韩氏很快就拿来一壶米酒，又找了三个旧碗当酒杯。
韩氏先给自己倒了半碗，接着给苏暖倒了半碗，最后给沈言倒了半碗。
当着韩氏的面，苏暖把沈言那半碗米酒倒进了自己碗里，只给沈言留了两口的量。
“娘，米酒喝多了伤肝，相公经常用眼，还是少喝点酒比较好。”
韩氏以为苏暖是为沈言身体考虑，就笑道：“那就听你的，让阿言少喝几口。不过我们娘俩平时不看书，可以多喝一些。”
苏暖端起碗跟韩氏碰了一下，“难得娘有兴致，我肯定奉陪到底。”
刘家送来的米酒甜甜的，一点也没有酒的辛辣。
苏暖和韩氏都觉得这米酒好喝，几口就把这半碗酒喝光了。
沈言不喝酒，就帮她们婆媳倒酒。
苏暖和韩氏你一碗我一碗，两人很快就把一壶米酒喝光了。
韩氏还有些意犹未尽，干脆去地窖把那一坛米酒搬了过来。
沈言怕两人喝得太急，不断劝她们吃菜。
苏暖已经喝上了瘾，这米酒甜甜的，没有什么酒味，就和喝饮料一样。
韩氏也道：“这米酒味道有点熟悉，应该是从郡城的那家老字号买的。”
沈言听到“郡城”两个字，神色微动，忍不住说道：“娘，米酒也能醉人，还是少喝点的好。”
韩氏却道：“我酒量好得很，这样的米酒，起码能喝一坛。”
沈言一听到他娘说自己酒量很好，就知道他娘多半是喝醉了。
说来韩氏的酒量也很浅，但酒量浅归浅，韩氏却非常喜欢喝酒，尤其是米酒和果酒。
沈言见过韩氏很多次喝醉的样子，现在一看他娘开始吹嘘自己酒量，就知道他娘喝醉了。
“娘，我扶你回房吧！”
韩氏喝醉后，不吵也不闹，也不耍酒疯，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沈言轻车熟路的扶韩氏回去休息了。
等他回到厨房，苏暖还在自斟自饮。
“相公，你也来陪我喝一杯。”
沈言却不敢碰酒了，韩氏已经喝醉，要是自己两口米酒下去，也喝醉怎么办。
总不能让苏暖一个人收拾这烂摊子。
沈言婉拒了，“我不太喜欢喝米酒，味道有些甜。”
苏暖则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不甜啊，味道刚刚好。”
“别喝酒了，多吃点菜。”
沈言用公筷给苏暖夹了一筷子红烧鱼，放到她碗里。
苏暖却朝他摇了摇头，“不想吃鱼肉。”
“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苏暖便朝他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吃你。”
一句话说得沈言从脸红到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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