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0章 地宫异变
离香香在看到血池后，整个人如同被吸引一般，不自觉走过去，想要伸手触碰。
上官燕伸手拦住她：“先别碰。”
离香香立刻回过神来，后退半步，低声说道：“我不碰，它自己动了。”
血池翻起泡，那块牌位缓缓立起。
牌面上的血往下滑，露出三个字。
离凰雪。
离香香盯着那个名字，声音发颤：“离凰雪……”
尼彩蝶扶着墙走进来，低声道：“上一代正统皇后，也是守棺人。”
殿内响起一个女声。
那声音轻，带着断续的喘息。
“孩子，若你能听见这句话，假遗诏已经被毁。”
离香香猛地抬头：“母后？”
女声没有回应她的称呼，只继续说道：“真正的遗诏，不在棺里，也不在牌位中。”
上官燕握紧剑：“在哪儿？”
那声音停了一下。
“在你心口的伤里。”
离香香低头。
血玉珠反噬留下的伤痕忽然裂开，血没有流出，反倒浮起金红色光影。
一卷遗诏虚影从她胸口缓缓展开。
离香香疼得弯下腰，上官燕一把扶住她。
“小心！”
遗诏虚影上，第一行字亮了起来。
“离族第十六女，名香香，封镇海守棺继位人。”
同一刻，尸殿深处。
一口被黑链缠绕的巨棺内，有人猛地睁开眼。
莫莫里奇的声音穿过棺缝，砸进黑水。
“真遗诏出现了。”
万后殿内，离香香心口那卷金红遗诏彻底展开。
光从她胸前冲出，照在四周牌位上，那些被黑墨爬过的名字同时颤动，牌位一座接一座往下压，像有人按着它们向离香香行礼。
离香香膝盖一软，砰地跪在血池边，双手死死抓住衣襟，痛得声音都变了。
“掌柜的……小燕姐……我胸口像被刀割。”
上官燕伸手去扶她，刚碰到遗诏光影，整个人就被震退两步，手背浮起红痕。
“香香！”
尼彩蝶撑着墙站住，盯着那卷遗诏，急声说道：“别硬碰，这不是攻击她。”
上官燕回头骂道：“她都疼成这样了，还不是攻击？”
尼彩蝶咳出血，抬手按住裂开的魂铃，说道：“遗诏在洗她体内的深渊毒印，洗得太猛，她魂魄撑不住就会碎。”
离香香跪在地上，黑纹从脖颈爬到下巴，又被金红光压回胸口。
她咬着牙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尼彩蝶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发哑：“别怕，别顺着毒印想那些旧事，听见什么都别应。”
上官燕握剑挡在她身边，盯着半空中的遗诏虚影，说道：“你要是真遗诏，就别折腾她，有话说清楚。”
遗诏上的字一行行亮起。
下一刻，一个女人的残影从光里走出来。
她穿着皇后冠服，身影薄得像雾，可这一次，她没有朝棺材指路，也没有提帝印。
她蹲到离香香面前，伸出手，隔着光摸了摸离香香的头。
“孩子，这些年，疼不疼？”
离香香整个人僵住。
她抬头看着那张脸，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女人又问了一遍，声音压得更轻。
“被人骂的时候，疼不疼？被按进水里的时候，怕不怕？一个人逃出来的时候，有没有喊过娘？”
离香香猛地低下头，眼泪砸在地上。
她抱住自己，哭得肩膀发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疼。”
“我疼。”
“我以为没人会问我。”
上官燕别过脸，手里的剑握得咯吱响。
尼彩蝶低头看着离香香，眼眶发红，嘴里却只挤出一句：“别哭岔气，跟着遗诏的光走。”
离凰雪的残影看向尼彩蝶，轻声说道：“多谢你护她。”
尼彩蝶愣了一下，低声回道：“我不是为了你们外海。”
离凰雪点头，又看向上官燕。
“也多谢你。”
上官燕冷声道：“少谢两句，说重点。镇海帝棺里到底压着什么？”
离凰雪抬头看向殿外，声音沉了下去。
“棺里没有帝印。”
离香香抬起满是泪的脸：“那他们为什么逼我开棺？”
“棺里镇着深渊长老会供奉的东西。”
离凰雪说道：“那是海底邪神残躯，离族先祖用镇海帝棺压住它，历代皇后守棺，不让它回到外海。”
上官燕皱眉：“莫莫里奇要放它出来？”
“他要用你的皇血开封，再把残躯带回外海。”
离凰雪看向离香香：“你体内的血玉珠，本来不是害你的东西，它是守棺钥，也是我留给你的命。”
离香香捂住胸口，哑声问道：“那毒印呢？我还能活吗？”
离凰雪没有立刻回答。
上官燕立刻抬剑：“你别吞吞吐吐。”
离凰雪垂眼说道：“毒印和血玉珠碎片已经融进她魂魄，丹药和寒泉只能压，不能拔。”
尼彩蝶急道：“那怎么根除？”
“去镇海帝棺外的守棺位。”
离凰雪看着离香香，一字一句说道：“以守棺人的传承，反向炼化毒印。”
上官燕眼神一变：“代价呢？”
离凰雪沉默。
上官燕冷笑：“我就知道没这么便宜。”
离香香抬头问道：“娘，代价是什么？”
离凰雪看着她，声音低了些。
“你若接下守棺传承，皇陵会认你为新一任守棺人，你与镇海帝棺从此相连。”
上官燕立刻说道：“相连是什么意思？棺破她死？还是她一辈子困在这里？”
离凰雪摇头：“真正的守棺人不是陪葬品，是持钥者。”
离香香吸了吸鼻子，突然问道：“那我还能回凡间界吗？”
上官燕一愣。
离香香抬手擦掉眼泪，声音还哑着，却没再躲。
“我还能做销金乐园的老板吗？还能管欢乐场吗？还能跟着掌柜的回静心居吃饭吗？”
离凰雪看着她，脸上终于带出笑。
“可以。”
离香香追问：“不是骗我？”
“不是。”
离凰雪抬手点向她胸口的遗诏，“帝棺不破，守棺人可行走外界。你守的不是墓，是选择。”
上官燕盯着离凰雪，说道：“这话我记下了，你要是骗她，我连你牌位一起劈。”
离凰雪看向她，轻轻点头，微笑道：“你可以这么做。”
就在这时，万后殿地面猛地震了一下。
离香香胸前遗诏一抖，光影往外一卷，像被什么东西撕扯。
尼彩蝶脸色一变，惊呼道：“出现这种异常现象，一定是下面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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