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穿衣服，洗漱，一气呵成，动作那叫一个麻利。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残留的困意瞬间消散。
接着，就是他精心准备的营养早餐。
牛奶，鸡蛋，面包，变着花样地来。
“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阎明川把牛奶往她手边推了推，笑着说。
“今天想吃什么？我晚上回来给你做。”他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
尤小雪咬着勺子，想了想：“嗯……酸辣土豆丝吧。”
“好嘞！”他应得干脆。
送尤小雪上学，是阎明川雷打不动的“任务”。
他会一直把人送到沪大校门口，看着她走进校园，才安心离开。
下午放学，他也总能准时出现。
有时靠在自行车旁，有时在校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抬手看表。
认识尤小雪的人，几乎都知道她有个“黏人”的军人丈夫。
有些女生，被阎明川那张俊脸吸引，想上前搭话。
可人家根本不搭理，一双眼睛只盯着校门口。
那专注的模样，好像生怕一眨眼，媳妇儿就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似的。
几次下来，也没人自讨没趣了。
开学一段时间后，尤小雪去宁一院建档。
大伯母蔺雅特意找了关系，介绍了一位据说经验特丰富的妇产科主任医师。
产检那天，阎明川也请了假，全程陪同。
医生办公室里，一位头发花白的女医生，正翻看着尤小雪的资料。
她戴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神透着一股子专业和严谨。
“多大了？末次月经什么时候？平时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问完基本情况，得知尤小雪之前在老家已经做过检查，确诊怀孕。
女医生沉吟了一下：“这样，你还是去做个B超吧。咱们这儿设备先进，看得更清楚。”
B超室里，光线昏暗。
尤小雪躺在检查床上，有些紧张。
阎明川站在一旁，紧紧握着她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放轻松，别怕。”他低声安慰。
女医生拿着探头，在尤小雪的腹部轻轻滑动。
“嗯……有了。”
她盯着屏幕，自言自语了一句。
“医生，怎么样？孩子好不好？”阎明川急切地问。
“好着呢。”
女医生笑了笑，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小亮点，
“你看，这就是宝宝。”
尤小雪也凑过头去看，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等等……”
女医生的声音突然顿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又仔细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惊讶。
“这……这是……”
“医生，怎么了？”阎明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媳妇儿怀的，是双胞胎啊！”
女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像是怕自己看错了。
“双……双胞胎？”
尤小雪和阎明川异口同声，都傻眼了。
“对啊，两个胚胎，长势喜人。”
女医生确认无误，笑着对他们说。
“这可真是太少见了！恭喜你们啊！”
尤小雪还没回过神来，她愣愣地看着医生，脑子里一片空白。
“医……医生，双胞胎……会不会有什么风险啊？”
阎明川回过神，声音都有些发颤。
“风险肯定比单胎要高一些。不过，现在医学发达，只要按时产检，多加注意，问题不大。”
女医生见是熟人介绍来的，格外耐心，
“这样，你把家属叫进来，我有些注意事项要叮嘱一下。”
她抬头，看到站在一旁的阎明川，愣了一下。
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
“军人同志，你家那口子肚子里揣着一对小宝贝，回去可得好好照顾。营养要跟上，不能让她干重活，不能劳累。”
“嗯嗯，我知道。”阎明川连连点头。
“还有，”
女医生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从现在开始，到孩子出生，都不能同房！”
“啊？！”
阎明川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他原本还指望……
尤小雪也有些尴尬，偷偷地掐了阎明川一把。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为什么是双胞胎？”回去的路上，阎明川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医生不是说了吗，要么是基因，要么是……”尤小雪没好意思说下去。
“是什么？”阎明川追问。
“是你身体太好了！”尤小雪瞪了他一眼。
“我身体好？”
阎明川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部队里那些家伙，经常吹嘘自己“一发命中”。
可也没听说，谁能“一发双中”啊！
难道，真是因为自己太强了？
他想起每年比武，自己都是第一。
这身体素质，确实不是盖的。
可现在，他宁愿自己弱一点！
他心疼媳妇儿，怀一个都够辛苦了，何况是两个。
“媳妇儿，对不起，都怪我……”他垂头丧气地说。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尤小雪哭笑不得，
“怀双胞胎是好事，你干嘛这副表情？”
“我……”
阎明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只知道，自己得更用心照顾媳妇儿，弥补自己的“过失”。
回到家，阎明川就“变身”成了模范丈夫。
做饭，洗衣，收拾屋子，样样都抢着干。
尤小雪想帮忙，都被他拦住了。
“你好好歇着，这些我来就行。”
他把尤小雪按在椅子上，不让她动弹。
“明川哥，我没那么娇气……”尤小雪无奈地说。
“不行！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
阎明川一脸严肃，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看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尤小雪又好笑又感动。
她知道，阎明川是真心疼她。公交车摇摇摆摆地驶离宁一院，像一只装满故事的铁皮盒子。阎明川小心翼翼地护着尤小雪，在靠窗的座位坐下，自己则像一堵墙，挡在她身前。
他嘴唇紧抿，眉头微锁，目光时不时飘向尤小雪的小腹，像是在那里寻找答案。
车里有些闷，尤小雪还裹着厚呢子大衣，孕相全被遮掩。只有阎明川知道，每晚她换上轻薄的睡衣，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是他心头最柔软的牵挂。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覆上那片温暖，感受着掌心下微弱的生命力。
最近，他还开始“胎教”。
每晚睡前，他都贴在尤小雪肚皮上，轻声细语：
“小宝贝，我是爸爸。”
起初，这称呼让他舌头打卷，别扭得很。
可每天都这么叫，渐渐地，就成了习惯。
他总是叫“小宝贝”，从未想过是男孩还是女孩。
尤小雪起先随他，可昨晚到底没忍住：
“明川哥，要是……是个小子呢？”
她心里其实想要个儿子，爹娘只有她们姐妹俩，多个男丁，家里也热闹。
“媳妇儿，是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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