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三场雨5
她不太自然地躲在抱枕后面扣扣子,周迟译咬着创可贴的封口撕开了它,准备给她贴上的时候想到应该先消毒,只好先粘在自己的手背上,拿出一支消毒棉签,折断有彩环的棉头,等消毒液渗透另一边的棉头后,擦拭她那被石头子儿划伤的皮肤。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
伤口的刺痛感很明显,赵南霜把脸埋在抱枕里,轻轻哼了一声。
周迟译听着,更烦了,道:“别乱叫。”
“你快点儿。”赵南霜也不舒服。
周迟译耐着脾气,给她贴上创可贴后就准备走人。
电影里,段小姐临死前对玄奘说:“一万年太久了,就爱我,现在。”
“周迟译,”赵南霜叫住他,问,“元旦节你有事吗?”
他脚步停顿,回答道:“可有可无,看你。”
“那……31号晚上八点,老地方见。”
“嗯。”
Eleven跟着出去,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赵南霜听着关门声,先前被恐怖片吓到的后遗症还在,看着Eleven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恐惧感潮水般退去。
周迟译把Eleven留下来是给她壮胆的。
元旦节过后就是期末考试周,陆止止已经没课了,索性回家,如果挂科了会很麻烦,所以把资料都带回去临时抱佛脚了。
夏梦平时就算再自由,期末考试也不能缺考,赵南霜被她缠得没办法了就答应她,春节前后去她家吃饭。
桌上的日历只剩最后一页,赵南霜早起后换了一本新的,昨天在图书馆里待到闭馆,太晚了,就没有回家住。
大部分同学准备去跨年了,宿舍楼里人不多。
忙完后时间还早,她想先回家一趟,在路上,接到了赵启明打来的电话。
“南霜,爸爸回来了。”
他国庆节时刚回来过,这才过去两个月而已,比起前三年,他回来得过于频繁了。
“你在机场吗?”
“刚下飞机,你是在学校里还是在家里,我们顺路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饭。”
我们?
赵南霜看了看时间,道:“你有朋友,我还是不去了。”
赵启明笑道:“这个人,爸爸是专门将他带回来让你见一见的。”
“谁啊?”
“见了就知道了。”
“以后再见不行吗?”她约了周迟译。
赵启明说:“机会当然有很多,但我们回国是为了给你过生日的,他只能待两天,你还有朋友,还要跟你妈和宋叔叔吃饭,今天晚上的时间就留给爸爸好吗?南霜,爸爸回来一趟不容易,下一次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赵南霜很为难地道:“我约了人。”
“约了几点?”
“八点。”
“那这样,我们就去你和你朋友约好的餐厅里吃饭,八点前结束,不耽误你。”
赵启明已经放低姿态迁就她了,她如果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赵南霜就没有再找借口推脱,但如果在同一家餐厅里,赵启明可能会见到周迟译。
赵南霜选了一家与“老地方”距离很近的餐厅,把地址发给赵启明之后,回家换衣服。
她不关心赵启明坚持要带给她见一见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餐厅也是随便选的,只对衣服用了心思,也化了淡妆。
她像南佳,现在也像,只是青涩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灵动的少女模样。
赵启明先到,赵南霜在走进包间之前,一直以为他带回来的人是他口中那个只谈恋爱不结婚的对象,然而坐在椅子上的人是个男人,年轻男人,五官英俊,和周时延有几分相似,但不如周时延成熟,看起来比周时延小个三四岁。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南霜,这是江寻。”赵启明起身走过去,双手搭在赵南霜的肩上,轻轻地推着她走到江寻的面前,又对江寻道:“江寻,这是我女儿,南霜。”
赵南霜点了一下头,对江寻道:“你好。”
“你好,”江寻替她拉开椅子,问她,“想吃点儿什么?”
赵南霜后悔来了,但基本的礼貌要有。
“你们点吧,我不太饿。”她道。
“我来吧。”赵启明接过菜单,道。
江寻一边给她倒茶,一边问她:“考完试了吗?学校应该快要放寒假了吧?”
“节后才会陆陆续续考。”
赵启明问她:“想不想出国过年?开学前送你回来。”
赵南霜摇头,道:“我还是更喜欢在家里过春节。”
她是说,南川才是她的家。
江寻去洗手间的时候,赵南霜直接问:“他就是你培养的接班人?”
“是。”赵启明本来就不想瞒着她。
“为什么带回国让我见?好像没这个必要,你满意就行了。”
“南霜,你才是我的女儿。”
赵南霜今天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和他吵架,所以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
今夜是跨年夜,餐厅里客人多,菜上得慢,赵南霜看着手表上的时间渐渐接近八点,坐不住了。
江寻主动提起她还约了别人,对赵启明道:“赵总,我送南霜。”
“好。”
电梯里信号不好,赵南霜想给周迟译发一条消息都发不出去。
不知道是哪里传出的响声,导致电梯突然晃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一直停在四楼。
“怎么了?”
“别急,可能是出故障了。”
江寻安抚赵南霜,同时按下电梯内部的紧急按钮,向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工作人员正在往这边赶。
“放松,别紧张,如果问题不大,十分钟内我们应该就能出去,如果情况复杂,一个小时应该也够了,”江寻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今天的约会很重要吗?”
赵南霜心不在焉地点头,手机连一格信号都没有。
江寻猜测:“见男朋友?”
赵南霜抬起头看向他。
“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江寻知道自己猜对了,除了男朋友,他想象不到还能有什么人可以如此有力地牵动着少女的情绪,“赵总那边,交给我。”
赵南霜并未减轻对他的防备心,问:“你不是跟他一伙儿的吗?”
江寻笑了笑,道:“我是跟你一伙儿的。”
赵南霜:“……”
被困在电梯里,她心情不好,说话也不客气。
“你还没有通过他的考验,就已经对他有异心了,看来他的眼光也就那样,挑来挑去,挑了一个不怎么听话的人,还在那儿得意呢。”
“偏袒你,不算是异心,”江寻补充道,“你们都姓赵,不是吗?”
赵南霜说:“那这件事就当是我对你的第一个考验。”
江寻笑了笑,赵总说她没有公主脾气,真是一点儿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
“好。”他答应。
他们从电梯里脱困已经是五十分钟之后,八点半了,赵南霜顾不得江寻,从安全通道往下跑,到了楼下,手机才恢复信号。
周迟译给她发过两条微信消息。
Z:“我再等十分钟,不来我就走了。”
Z:“耍我?”
她打通了他的电话,没人接,虽然赵南霜知道周迟译的性格,他不会等她,但还是在往约好的地方赶。
等她赶到时,提前定好的包间里空空如也。
工作人员告诉她,客人已经走了。
030.
赵南霜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她跑过来的时候一步都没有停,冷风呼啸而来,但心脏是滚烫的,明知道早一秒钟与晚一秒钟的结果没什么区别,但总想着万一呢。
她给他打了两个电话,他没接;发了两条微信消息,他没回。此事错在她,周迟译没有等她,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她的双手冰凉,有点儿冻僵了,手指不太灵活。
餐厅里暖气足,她稍微缓了一会儿,耳边激烈的心跳声才慢慢归于正常。
衣服上有着一层水气,头发也湿了,有人在窗边拍照,赵南霜才知道原来下雪了,刚才跑过来的时候只想着要再快一点儿,根本没有注意到被风吹到脸上的凉意是雨还是雪。
服务生有礼貌地问:“请问需要点菜吗?”
“不好意思,我先打个电话。”赵南霜深呼吸,拨出周迟译的号码。
这通电话在被系统挂断前才被他接起。
她想:先道歉吧。
“对不起,”她自知理亏,于是道,“那家餐厅的菜上得太慢了,耽误了时间,他们一定要我吹完蜡烛才让我走,我应该提前跟你说一声的。”
周迟译听出了重点,问:“在我之前,你还约了别人?”
他在她这儿竟然是备胎。
“赵南霜,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除了找骂,我想不到我们还有什么可聊的,”周迟译的态度很冷淡,他说,“从今天开始,你最好离我远点儿,别被我逮到。”
她解释:“我也不知道他会临时回来,本来应该是来得及的,但是电梯莫名其妙地出故障了,手机没有信号,不能联系你,我也特别着急。”
周迟译沉默几秒钟后,放缓语气,问她:“被关在电梯里了?”
“真的不是耍你的。”
“有没有受伤?”
“那倒没有,”被困的那五十分钟里,赵南霜并不害怕,只是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心里越来越烦躁,“你还来吗?”
周迟译淡淡地道:“没心情了。”
“那我去找你,”赵南霜说着话就已经起身了,“你在哪里?”
“在忙,没空理你。”
电话被他挂断了。
餐厅在三十六楼,电梯正常运行时,没有人会选择走安全通道,赵南霜刚被困过,一直等到了一楼才松了一口气。
周迟译说不理她就真的不回她的消息,她刚才隐隐约约听到了寇庄路的声音,就试着给寇庄路打电话。
寇庄路刚回国,几个月不见,那群狐朋狗友天天跟他混在一起,每天都有新花样,总之就是要伺候好这位太子爷,不能让他觉得无趣。
今夜是跨年夜,周时延朋友的赛车场空着。
寇庄路找周迟译跟他哥打了一声招呼,把车开过来,先过过瘾,再决定这个年怎么跨。
周迟译本来是不来的,今天晚上有别的安排,但八点多的时候又突然过来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也不知道是谁把他惹着了,感觉他被气得不轻,于是寇庄路加大赌注,准备陪他玩一场,结束了再去喝酒。
寇庄路染了一头白发,在人群里很显眼。
“南霜想来找你,我给她发定位?”寇庄路笑着问,“你今天约的人是她啊?你俩是不是有事?”
周迟译的神色无波无澜,他说:“懒得跟她耗了。”
“先谈着呗,不行了再分。”寇庄路把定位发给赵南霜,走过去看车。
人多,分组比,男男女女聚在一起挺热闹的。
寇庄路跟值班的工作人员交代:“等会儿有一个女生会过来,你直接带她进来,不要拦着。”
“好的。”工作人员点头。
赵南霜虽然不喜欢寇庄路的品行,但也知道他不会随便骗她,收到定位地址后就拦了一辆出租车。
路上堵车严重,有一条路上红绿灯多,她到的时候,雪已经下大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夜空中往下落,美丽极了。
这是今年的初雪,鹅毛大雪。
在餐厅里对着赵启明和江寻吹蜡烛、切蛋糕的时候,赵南霜只想快点儿结束,没有许愿。
赛车场的入口处亮着灯,她进去之前,在路灯下许了一个愿。
她希望美梦成真,得偿所愿。
穿着工作服的年轻男人帮她开门,问她:“您是来找人的吧?”
“他们还在玩?”赵南霜刚才还在想,她会不会又来晚了。
“应该是最后一局了,”工作人员说,“跟我来。”
赵南霜最近刚拿到驾照,还没有单独开过车,以前也只是在看台上看过别人赛车,没有进过赛道。
工作人员递给她一条黑色的丝带,问她:“您方便自己系上吗?”
赵南霜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问他:“蒙住眼睛?为什么?”
工作人员说:“看不到,更有气氛。”
赵南霜以为有什么惊喜。
她把丝带系在眼睛上之后,什么都看不清了,随后被工作人员带着往前走,视觉受阻时,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格外敏锐,赛场里应该有很多人,有笑声、欢呼声。
工作人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尖叫声响起时,一束光亮透过了黑色的丝带,不像是蜡烛的火光。
车灯?
丝带系得不紧,被风吹得往上滑,直接掉在地上,车灯太亮赵南霜睁不开眼,用手挡住后才勉强看清自己此时此刻正站在赛道中间。
她的脸被放大在电子屏上。
车的引擎声压过了人的欢呼声,赵南霜扭头往那边看,三辆车同时朝她开过来。
一百米,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车离她越来越近!
只有最外圈的那辆车上的司机踩了刹车,刹车声无比刺耳,另外两辆车的车速并没有减慢。
剧烈的心跳在这一瞬间超出了身体的负荷,赵南霜无处可躲,小时候差点儿被超速行驶的车撞到,当时走在她前面的那个阿姨的身体被车撞得飞了出去,血淋淋地躺在她的眼前。
她小腿发软,僵硬地跌坐在地上。
那两辆车这才停了下来。
短暂的耳鸣后,她什么声音都听不清,恍惚间,看到朝她走过来的人是周迟译。
她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她不知道是眼泪还是融化了的雪水糊住了她的眼睛,只觉得疼。
可是哪里疼呢?
脖子上的伤疤已经消了,脚上被石头子儿划破的小伤口也已经愈合了,在楼梯上跑的时候都不疼,现在更不会疼,被困在电梯里时也没有受伤,雪这么轻,落在身上都感觉不到。
其他人在看笑话,寇庄路在道歉,周迟译让他滚蛋。
周迟译挡住了刺眼的车灯,赵南霜没有动。
“我放你一次鸽子,你就要撞死我?”她问周迟译。
“谁要撞死你?”周迟译推开寇庄路,走到赵南霜的面前半蹲下去,周迟译在看见她的时候就已经踩刹车了。
赵南霜挥开他伸过来的手,道:“你滚。”
“你自己要来的,让我滚?”
“对,我脑子进水了才会送上门给你当乐子,周迟译……”她的声音里的哽咽藏都藏不住,“你就是一个浑蛋。”
周迟译没说话,还维持着被赵南霜推开后的姿势,寇庄路站得最近,看见了,刚才赵南霜挥开周迟译的时候打到他的脸上了,以她的脾气,她应该是想直接打他一巴掌的,但忍住了。
“南霜,你别误会,迟译不知道,”寇庄路又道了一次歉,“你来之前是我跟这里的人交代的,怪我没有说清楚,工作人员会错意了,之前经常有人这样玩,他以为你是来赢彩头的。”
一句“对不起”没什么用,寇庄路说:“你去开车,我和那个傻子一起站在这里,给你出气,行不行?”
“滚一边去。”周迟译烦他。
寇庄路认识周迟译这么久了,分得出来他是真生气,还是单纯心情不好。
他真生气了。
“好好好。”寇庄路识趣地往后退。
周迟译脱掉外套,给赵南霜披上,在她扔掉之前把她抱了起来。
寇庄路那个浑蛋二号在旁边说周迟译跟抱女儿一样,他以前抱Eleven的时候就是这样抱的,Eleven会神气地从他的肩上探出狗头,朝他身后的人吐舌头。
赵南霜被迫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她那滚烫的眼泪滴在他的皮肤上,周迟译顿了几秒钟,问她:“怎么委屈成这样?”
他以为赵南霜不会吭声,就算开口也是骂他。
“因为我喜欢你,”她的声音很低,只有他能听见,“周迟译,我喜欢你。”
周迟译停下脚步。
“在你面前说这种话,我也觉得很丢脸,以为说不出口,但我被气糊涂了,脑子不清楚,反正已经这样了,就糊涂一次。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你是什么意思,但我总在想你。周迟译,我和你当不了朋友,你要么和我在一起,跟我谈恋爱,要么我们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你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
周迟译沉默了。
他在餐厅里等了她十分钟,赵南霜只等他一分钟,足够了。
求而不得的爱情就像天上的月亮、地上的霜,月亮碰不到,霜一碰就化,被拒绝了也好,她趁早彻底断了心思。
凉风刺骨,赵南霜清醒了,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用了点儿巧劲儿让他松手,把衣服朝他扔过去,转身就走。
她刚拐过转角,就被追上来的周迟译拽住了手腕。
没什么好说的了,赵南霜用力甩开周迟译的手,下一秒,脸就被他捧了起来。
他炙热的吻压下来。
他竟然还敢……
在一群她瞧不上的人面前丢这么大的脸,那个时候的委屈比不了此时此刻的万分之一。
赵南霜气得踹了他一脚,他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他的牙齿磕到她的唇角,轻微的刺痛感让她的眼泪更加汹涌,她咬他、推他,双手被他折在身后,呼吸也被夺走,她往后退,他就一步步往前进。
她被逼到了墙角。
她喘着气偏到左侧,刚骂出一个字,周迟译的唇就又堵了上来,他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脖子,让她动弹不得,只能仰着头承受他的攻势。
她跟他较劲,还击,但若和他比体力,落败的人只会是她。
她没力气了,不再挣扎,也不再咬他。
从这一刻开始,才是吻。
两人身体紧贴,呼吸火焰般滚烫,他的舌尖撬开她松懈的齿关,探了进去。
深深的吻将她的脾气消磨干净,耳边只剩下唇齿厮磨的声音。
周迟译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问她:“话说一半就要跑是什么毛病?”
她这样做不是第一次了。
赵南霜说:“我后悔了,恨不得把自己毒成哑巴。”
“晚了,”周迟译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道,“这段恋爱我非谈不可。”
她哼了一声,道:“你没这个机会了。”
周迟译想了想,道:“绝交三年就挺难受的,如果老死不相往来,我别活了。”
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赵南霜听懂了他的意思,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脸上的轻轻的吻成了燎原的野火,她的眼泪止也止不住,但和刚才的不一样,这场无声的拉锯战终于有了一个结果,她不知道是“初雪时许愿会实现”的传说成了真,还是他心里确实有她。
“袖子都被你哭湿了,”周迟译投降了,“赵南霜,你告诉我,你怎么才能不哭了?”
她哽咽地说:“你刚才犹豫了。”
“我没有犹豫。”
“你就是在犹豫。”
周迟译哭笑不得地道:“我那是高兴得昏了头,知道吗?”
赵南霜头都不抬就说:“没看出来。”
“那让你听听,”周迟译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按,将她的头贴在他的胸口处,让她听他轰隆作响的心跳声,问她,“听见了吗?祖宗。”
她听见了。
终于,不是她一个人。
赵南霜小声问:“你为什么跟我在一起?”
喜欢和爱不用挂在嘴上,但人都是贪心的,她想要确定的回应,想听他说,他喜欢她。
周迟译给寇庄路打电话,帮她把寇庄路骂了一遍,最后才说:“把车开到门口来。”
这顿骂,寇庄路得受着。
“要走了?你走了,最后一局怎么算?”寇庄路问。
赵南霜还是闷闷不乐的,周迟译低头亲了她一下。
“这不是得哄哄她吗?”
寇庄路把车开到门口,等了几分钟,周迟译才牵着赵南霜走出来,她应该是已经消气了,但仅限于对周迟译,对他还是没有好脸色,寇庄路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如果这会儿开他们的玩笑,就是往枪口上撞。
赵南霜与周迟译上车并系好安全带之后,周迟译发了一条消息出去后才开车。
赵南霜发现路越来越偏的时候,情绪已经稳定了,手机里有一些未读消息,赵启明让她注意安全,早点儿回家,她的朋友不多,所以收到的新年祝福也不多,陆止止会等到零点再发,夏梦比较随性,说朋友组了个局,帅哥有很多,什么类型的都有,每一个都比周迟译会哄人,问她要不要参加。
车停在一条偏僻的路上,旁边有一大片空地。
车灯亮着,雪还在下。
她的手机被抽走,不等她抬起头,周迟译就靠了过来。
她的最后一丝神思也被夺走了,除了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就只剩唇齿相击的声音了。
许久之后。
她的脖子僵了,腰酸了,腿也麻了。
Eleven跳下车,在空地上来回奔跑,成叔把烟花搬到空地上放着,离开前,给他们留下了一个打火机。
周迟译走过去燃放烟花,赵南霜穿着他的外套,一点儿也不冷。
烟花在夜空里炸开,Eleven兴奋地跑过来,赵南霜看着周迟译,忽然有一种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的感觉。
“新年快乐。”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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