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走投无路
突然，一个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马丹华！你他妈不陪我们喝酒，跑这儿来了是吧？这个单子你还想不想做了？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病？当孙子都当不明白，活该你饿死算了！”
这话一出，马丹华和陈默几个人脸色都变了，这也太不给人留脸面了。
大家纷纷转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秃头胖子，满脸通红地站在那里，眼神里满是轻蔑，看马丹华的样子，就像看个笑话。
马丹华拳头攥得紧紧的，真想抄起酒瓶往他脑袋上砸。
他心里清楚，如果是三年前的自己，肯定已经动手了。
可现在的他，早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这几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早就被现实磨平了棱角，活得比狗还窝囊。
现在他也不过是个为了生活四处奔波的普通人罢了。
马丹华叹了口气，赶紧站起身来，挤出笑容说道：“周总，您别生气，别生气，我这就跟您回去，今天您不喝高兴了，咱就不散场。”
几个年轻人看到这一幕，有人低声嘀咕：“真是个怂包，要是我，早就干翻那个死胖子了。”
可说这话的年轻人，显然还没真正尝过社会的苦头，他们不懂，像马丹华这样的中年人，想要在这社会上活下去，很多时候就得低头，就得像条狗一样活着。
这个世界，不是谁都能像左丘韵那样含着金汤匙出生，大多数人大学一毕业，家里就帮不上什么忙了，想躺平？想回家啃老？没那个条件。
想活下去，只能靠自己，马丹华就是这样的人。
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忍气吞声，甚至放弃做人的尊严，放弃一个男人的骄傲。
在生存面前，所谓的尊严，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还有别的路可走，谁愿意像马丹华这样低声下气，去讨好眼前这个死胖子？
如果不是被逼到这份上，马丹华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看到这样的马丹华，陈默心里一阵难受。
以前的马丹华多有精神头啊，跟他们几个人坐在一起，畅想未来，意气风发，那股子青春豪情，像极了“恰同学少年，挥斥方遒”。
可现在的马丹华呢？
狼狈得像个丧家之犬，连一点男人的尊严都没有了。
陈默知道，这不是马丹华想要的生活，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把他逼到了这步田地。
现在马丹华的所有身家、所有希望，都压在了周家友身上，如果周家友不把这笔单子给他，马丹华不仅丢了工作，连网贷都还不上，下个月都不知道该住哪儿。
成年人的生活，残酷到那些没吃过苦的人根本想象不到。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
周家友伸手拍了拍马丹华的头，就像在摸自家的宠物狗一样，笑嘻嘻地说：“小马啊，我那几个朋友还没玩够，一会儿咱们换个地方，叫几个小姑娘陪着，继续喝。”
马丹华差点把牙都咬碎了，这是还要自己掏腰包的意思？
可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又能怎么办？
现在甩脸走人，刚借的网贷就白瞎了，工作也没了，下个月别说还债，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打了眼前这个混蛋？那等着他的就是坐牢，就算不判刑，也得在看守所关几天。
出气倒是出气了，可结果还是一样：丢了工作、还不上债、没地方住。
马丹华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一咬牙，强笑着说：“没问题，周总，只要您高兴，您朋友高兴，怎么都行。”
周家友又一次轻轻拍了拍马丹华的脑袋，笑着说：“挺懂事啊你。”
马丹华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说：“那您看那个项目……能不能给我们公司做？您放心。”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家友不耐烦地打断了：“小马，现在大家正高兴呢，你说这些工作上的事干嘛？你啊。”
正说着，周家友忽然瞥见了左丘韵，这胖子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直呼：这辈子还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等等，刚才她好像跟马丹华坐一桌喝酒，他们是认识的？
想到这儿，周家友笑着问：“小马，这些都是你朋友？”
马丹华无奈地点点头。
周家友立刻热情地上前一步，冲着左丘韵笑呵呵地说：“美女，既然都认识了，不如去我们那桌喝一杯？以后哥哥带你玩，你喜欢什么包，随便挑，我给你买。”
左丘韵没多废话，端起一杯酒直接泼在周家友脸上，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这一下，全场愣住，周家友懵了，马丹华也懵了，周围几个年轻人却忍不住拍手叫好，心里直呼：这姑娘太有个性了！
周家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冲马丹华吼道：“那项目你还想不想要了？”
马丹华赶紧拿纸巾给他擦脸，一边赔着不是：“周总，对不起对不起，您别跟她计较，她就是个孩子。”
周家友一把推开他，冷冷盯着左丘韵说：“你来我们那桌陪我喝一杯，这事就算了，不然，马丹华那个项目，直接泡汤。”
左丘韵拿起陈默桌上的酒杯，又是一杯酒泼过去，语气冰冷：“我让你滚，听不懂是不是？”
周家友想动手，可一看她身边坐着两个高大壮实的小伙子，正盯着他，他哪敢轻举妄动？
只能把火全撒在马丹华身上，一把推过去，差点把他推倒，咬牙切齿地说：“狗日的，那项目没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拿到。”
说完，他还不死心地指着左丘韵喊道：“除非你让她陪我一晚。”
这话明显是喝多了才敢说出口的，左丘韵不过就是马丹华的朋友，马丹华有什么能耐让人家姑娘陪他周家友？
马丹华也没生气，依旧陪着笑说：“周总，您这话说得是不是有点过了？”
周家友一听，抄起桌上一盘凉菜，“啪”地一下扣在马丹华头上，笑着说：“现在是不是更过了？你想不想看更过分的？你就是一条外地来的野狗，懂不懂？”
马丹华抹了抹脸上的菜汤，梁远峰刚想站起来，被陈默一把按住。
下一秒，马丹华居然笑得特别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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