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不幸中的万幸
“平阳哥,我们先等医生出来,可能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白菁冷静下来,才想起来这桩事。
几人纷纷看着白菁,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
“在等救护车的时候,住在附近的大姐跟我说,路边不是路沿石,是半米多高的花坛,本来规划的是种花的,过了季就种了矮冬青。”
苏斯年一下子卸了力气。
半米高的花坛,白菁没看到赵月娇,赵月娇应该是跳上花坛了。
车撞上花坛,也就被迫停了。
但是再加上半米高的矮冬青,一米多也不好跳……
苏斯年问徐睿:“当时从哪里救得她,花坛上吗?”
“当时现场围起来了,不让进……”徐睿皱了皱眉,又说:“当时担架抬出来的时候,有血。”
徐睿一句话,又让在场人们的心都提了起来。
相比于急诊室门口的安静,医院休息室里“热闹”得不得了。
杨可可醒过来没多久,休息室里就进来了几个人。
看到张警官,杨可可往后退了一步。
“可可,你醒了。”杜欢忧心地走上前来。
“苏阿姨,我的头好痛……”杨可可说着话揉着脑门。
“同志你好,我是派出所的张警官。”张警官说着话,亮出了他的证。
紧接着,张警官掏出了手铐,“现在我需要带你回派出所。”
杨可可的脸刷地变白,一瞬间想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开车撞了赵月娇!
杨可可忽然不相信那是自己,她怎么会那么疯狂,明明也没有喝酒……
“不,不是我……”杨可可摇着头往后退,看见了苏大海和杜欢郑重的表情,看见了那双晃着灯光的手铐,她瞬间就慌了神。
“对!不是我,是关叔,苏叔叔,是关叔开的车,不是我!”杨可可拼了命的否认着。
如果赵月娇死了,她岂不是要坐牢?
理智才回到杨可可的脑子里,她绝对不能承认是她开的车。
“同志。”张警官把手铐铐在了杨可可手上。
像她这样的人,张警官见多了,谁会承认自己犯法?
“你头疼是因为车撞停后你磕到了方向盘上,事发现场坐在驾驶位上的也是你。”
杨可可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不是我!是关叔陷害我!”
“对,就是关叔,他打晕了我把我放到了驾驶位上。”
“快去抓他,给我解开!”
看着杨可可不顾一切撒谎陷害老关的模样,这一刻苏大海和杜欢失望极了。
印象中的可可,善良胆小又懂事,怎么会成了眼前这个样?
花里胡哨的衣服,糊成又黑又红的妆,眼里全是狠毒。
撒起谎来,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根据目击证人的证词,还有受害者的朋友,都证明事发现场车里只有你一个人,路上的行车轨迹也证明了这场事故的性质。”
说完话,张警官铐着杨可可就往外走。
“苏叔叔,苏阿姨,救我!救我!”杨可可一边哭着一边大喊,直到声音越来越小。
杜欢心都要碎了。
杨可可和她妈妈长得很像,尽管杨可可到杨家之后小心思很多,但杜欢都以为她是缺乏安全感,很多事情就都由着她去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开车撞赵月娇!
在国外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杨可可会变成如今这样?
“老苏,怎么办?”
苏大海叹了口气,“能怎么办,可可是个成年人了,更何况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两人看了看空荡荡的休息室,叹了口气,又往急诊室走。
吱一声,急诊室门开了。
医生一出来,一伙人蜂拥而上。
“医生她人怎么样了?”苏斯年说得太快,吓了医生一跳。
“谁是家属?”
赵平阳应声:“我是亲哥。”
“病人的左腿腓骨上端骨折,已经打上了石膏固定,胳膊和后背刮伤得严重,除了这些皮外伤,脑袋磕到了树杈根上,轻微脑震荡。”
苏斯年和赵平阳都松了口气,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赵平阳脑子里瞬间就空了,小妹没有生命危险他就谢天谢地了。
“医生。”苏斯年不让医生走,继续问:“脑震荡怎么治疗?”
“卧床休息,差不多两个星期能够恢复。”
“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刚开始可能会有短暂的意识障碍和忘事。”
白菁惊讶:“医生,是失忆吗?”
“不会这么严重……”医生顿时感到无语,看了眼白菁就走了。
紧接着,赵月娇就被推了出来。
人静静地躺在推床上,紧闭着双眼,左腿上是厚厚的石膏。
所有人自动闪开,屏气凝神谁也不敢说话。
看着赵月娇这样,苏斯年心疼得说不出话。
赵平阳跟着去缴费了,他才有机会跟着赵月娇去病房,否则他真的害怕赵平阳不让他见赵月娇。
消炎药一瓶一瓶吊上了,赵月娇现在需要静养。
赵平阳缴费回来,看了眼苏斯年,苏斯年会意。
“爸妈,你们先回去吧。”
苏大海和杜欢点了点头,这一大晚上的,头疼得要命!
等到家长走了,苏斯年看了眼蔡小军。
“我记得你姨父在派出所认识人,你帮我打个招呼。”
“行,我这就去。”蔡小军想起了赵月娇还是他大姨的学生。
苏斯年顿了顿,说:“别的不管,就是别让人把事情压下去了,一切要公正。”
此话一出,众人傻眼。
他这是摆明了要防着自己的父母干预此事……
赵平阳也这才松了口气,苏斯年这么说,才是他在红崖村认识的苏知青。
“都先回去吧,徐睿也去处理处理伤口,白菁,帮忙在学校请假,先请两星期。”
“那我们明天再来。”
苏斯年摆了摆手。
夜深人静的医院走廊里,霎时间只剩下苏斯年和赵平阳。
两人进了病房。
“你先睡一会,输液要六个多小时,中间我去喊护士换。”赵平阳拍了拍苏斯年的肩膀。
平静下来他才发现,苏斯年绷得比他还紧。
苏斯年摇了摇头,他哪能睡得着。
现在的情况,不幸中的万幸。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赵月娇。
苏斯年想握握赵月娇的手,却又怕惊着她。
一向阳光爱笑,努力勤奋的人,她的人生似乎永远充满希望。
可意料之外的事却来得那么突然。
两个人晚上还一直待在一起,她的声音她的笑颜,仿佛就在眼前。
以前是喜欢,是爱。
现在是渴望,是珍惜。
苏斯年抬头,看着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有节奏地滴下来。
而静静躺着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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