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谁是第一
果然如邱秋所料，每一次上台，这个秋娘不仅要换装，还要将面纱一点点的往下拉。
无疑，每一次上台都会让观众席上的人吹着口哨热情高涨。
可怜的紫若上台差点就被人轰下来了。
一连三次都这样，邱秋都替她着急。
“夫人。”眼里都噙着泪水了，紫若还是很有礼貌的对前来看她的邱秋施礼。
“嗯，你还好吧？”这场景让邱秋想起了现代各种比赛的PK淘汰。
说实在的，紫若弹的琴并不比秋娘的差多少，只不过，因为先入为主和容颜的原因让她受了这些委屈。
这就是明星效应吧。
明星登台，哪怕是没有跟上节拍唱歌走调也没有会在意的。
而普通人一旦有一点差池自然就会被放在放大镜下加倍的不是。
“夫人，没事。”深吸一口气紫若道：“毕竟奴婢和秋月姐姐不在同一个档次上的。能沾了她的荣光上台已属是荣光了，哪能期望同等的待遇。”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邱秋安慰她道：“不抛弃不放弃！”
“是，夫人，奴婢明白。”紫若点了点头：“奴婢会坚持到最后一刻的。”
是啊，不到最后谁又会知道鹿死谁手，谁能笑到最后。
如果说这次紫若没能胜过秋娘，邱秋倒是有几分失望的。
也是啊，以颜值决定一切的比赛肯定是不公平的。
一曲又一曲，一个半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邱秋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原来，不是不在乎，只是没有付出。
这一次她是认真的想要让紫若达到自己要求的境界的。
同时，也是想要向这个时代的传递一种理念。
所以，秋娘倒数第二曲下台紫若上台时，邱秋居然焦虑起来了，看着上台的那个女孩子她的心无端的跳得很厉害。
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经不起这点子事。
邱秋也是醉了，生生死死的考验她都经历过了，居然会为唱曲子这种小事焦心。
莫不是年纪越大越经不起折腾。
对，大约是这样的。
就在邱秋胡思乱想之时，紫若弹起了《广陵散》。
看台上的人先还是在那儿嬉笑指指点点，说着紫若各种不如秋娘的话语。
慢慢的，就有旁边的人阻止他们，再后来，全场一片安静。
这是怎么样的一首曲子？
他们听到了曲中带有一种愤慨不屈的浩然之气。
跌宕起伏，变化急剧。
慢慢的，观众席上的人全都听入了迷。
连后台换衣服的秋娘也听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怎么回事？
换好衣裳，她将要登台，也是这次的最后一次登台机会。
面纱已摘了下来。
精心打扮一番后，只见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
一袭白长裙，墨发侧披，清雅面庞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邱秋都感叹这身装扮绝妙不比。
紫若本在容颜上就比她差了很多，此一出打扮更是胜出七分。
邱秋曾经也被人称赞美貌，但是她很有自知之明，在与秋月相比，她只能算个二等。
世人常常高贵不屑于此等身份的女人比较，这于邱秋倒没有忌讳。
在她眼里，从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没有强词夺理黑白不分。
如果秋月没有打过欧阳旭风的主意，就凭她最近这一段时间在自己面前的坦诚，或许她们还能以朋友相处的。
美好的事物谁都爱，而且这个出身风尘的女人身上却并没有如田三那般带着一股子妖媚，给你的感觉还是很自然的。
“秋月姑娘，请准备一下该上你场了。”司仪轻声说道：“紫若姑娘这曲已完毕。”
已弹完了吗？
邱秋和秋月相互看了一眼，因为她们没有听到看台上的各种起哄起。
以往的时候，紫若一弹完就各种声音传入后台。
此时的紫若弹完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起身，抬眼四下里一望，这个舞台到底是属于秋月的。她将不再有机会来了。
虽然夫人为她准备了两首曲子，可是她知道自己一点儿也不受欢迎。
那首《十面埋伏》是备着返台时奏的。
看来，再没有机会了！
见大家都没有动静，紫若嘴角浮起一丝微笑，总好过前面的曲子。
于是站立向他们鞠了一躬，心底默语：感谢你们的聆听。
“啪啪啪”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来。
掌声稀少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看台。
“啪啪啪”
“啪啪啪”
……
人们似乎这才惊醒过来，瞬间的功夫，响彻环球中心。
紫若没料到自己也有有欢送的时候，激动的眼泪压眶而出。
快要下台的时候，她再次鞠躬致谢。
经久不息，响彻大地。
紫若下台，秋月上去。
“秋月来了”
“刚才那位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不过弹得真好听！”
“真的，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好的曲子。”
“确实，以前从未听到过。”
“就不知道曲子叫什么名字？”
……
掌声听下，议论纷纷。
秋月坐定，抱着琵琶想要弹奏时，却感觉到了观众似乎都没有看她。
真正是太意外了！
她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没有带面纱，居然没人注意她！
秋月心里暗自着急，隐约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声！
真是该死，那首曲子盖过了自己的风头。
秋月着急，手拔琴时心里却是乱如麻。
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怎么会这样呢。
从来是众星捧月高高在上的秋月这一次压不下心里的惊慌，手下的动作就跟着乱了起来。
“咦，快听，这弹的是什么？”
“好像《相思怨》”有人小声道：“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
“不对，第一个音就重了。”
“我也听得不像那么一回事”
“秋月不是秦香楼的第一头牌吗？”
“是啊，传说她一手琵琶弹得出神入化，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呢。”
“我看啊，也只是传说吧……”
“嗯，这首曲子越听越不像那么一回事。”
当下，人们就开始各种议论纷纷。
这样的议论也传入了秋月的耳朵。
完了，全完了！
秋月的一袭白衣这会儿衬得脸更白了，心底的慌乱更是让手上的节奏完全不听使唤。
这时候，她不再以站在高台为荣，而恨不能早一点退下去才好。
脑子里不停的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弄成现在的情况。
邱秋一定是故意的！
想到这儿的时候，她再没了弹下去的心情，用力一拔，琴断血流，声音嘎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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