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世界乱套,风光大元独好!
第413章 世界乱套,风光大元独好!
察合台系国灭,察合台系在非洲的地盘的纳入大元版图,按照赵华洛原本的计划,大元应该介入这场世界大战了。
毕竟,他不可能一直眼睁睁地看著蒙古四系的厮杀,再杀出个成吉思汗来。
赵华落的目标,就是窝阔台系的伊比利亚半岛以及非洲地区。这块窝阔台系的地盘虽然完全连接在一起,却已经被大元的欧非势力包围。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场中世纪的空前天灾,不仅包括气候异常,还有瘟疫!
别误会,不是黑死病。
这场中世纪晚期的几乎席卷半个地球的瘟疫,事实上是以牲畜疫情为发端的。
连绵的阴雨,牲畜在狭小的空间内长期聚集,在英格兰造成了一种叫「羊疥癣」病的蔓延。
「羊疥癣」不仅造成了很多羊的死亡,即便挺过这「羊疥癣」活下来的羊所产的羊毛也粗劣不堪,难以纺织。
而羊毛产业,是英格兰最重要的支柱产业之一!
英格兰所产的羊毛和羊毛纺织的布匹,不仅供应本土,而且供应欧罗巴地区。
大元朝廷发现这种情况后,果断切断了英格兰和欧罗巴的贸易,阻止「羊疥癣」病的蔓延。
但是,英格兰那些纺织工坊里的工人怎么办?那些靠著英国羊毛羊毛制品生产的法兰西、义大利工坊里面的工人怎么办?
朝廷只能赈济,将受到影响的工人迁徙至农村地区,进行授田。
这还没完,羊毛产业受到巨大打击,大元欧罗巴地区的衣物价格急剧上涨。
衣食住行,衣还排在食的前面!
大元朝廷在调集大量粮食赈灾之余,还得调集大量的纺织品往欧罗巴地区。
祸不单行。
这场「羊疥癣」的瘟疫刚刚有平息之象,又有一种叫做「肝吸虫」病的牲畜疾病爆发,只是这次不是爆发在英格兰而是欧罗巴地区。
欧罗巴农民们对于出现症状的牲畜,肯定不是倾向于扑杀而是赶紧卖出去,又更进一步造成「肝吸虫」在欧罗巴大陆的蔓延。
正当大元朝廷被欧罗巴地区的牲畜疫病搞得焦头烂额之际,蒙古草原也出事了。
一种名为「牛瘟」的瘟疫,出现在草原上,感染上这种疾病的牛类十死其九!
极端气候、牲畜瘟疫,大元朝廷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开疆拓土?甚至大元朝廷不知多少官员想著,这鬼天气持续这样下去,除了牲畜之外,是不是也会有人疫?
还是苟下去,尽量囤积粮食和各种物资,什么宏图霸业等著气候回归正常再说吧!
要不然,天发杀机,龙蛇起陆。大元参与战争,天灾人祸加在一起,无数饥民起义,笑到最后的未必是姓赵的或者姓孛儿只斤的!
蒙古三系这边,则已经杀红了眼。
本来,脱脱孟哥取了德意志地区后,和他的儿子脱脱兀刺,南北夹击旭烈兀,旭烈元在罗斯新占的地盘发发可危。
可正在这时,刚刚统合了河中地区、蒙古西部草原的窝阔台一系,向钦察草原发动了进攻!
脱脱兀刺不得不分出了大部分兵力,来保护钦察草原。
别儿哥在长期的战争后,终于在打耳班城取得了突破,攻入了钦察草原,术赤系三线作战,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然而,形势又有变化!
长期的战争和征发,以及全球气候异常造成的灾情,蒙古三系手下的百姓们再也受不了了,作为另外一方势力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一二九一年,九月初三。
河中地区,养吉干城。
这座位于的锡尔河下游地区的城市,曾经是花剌子模的要塞坚城。不过,蒙古西征,不但摧毁了这个城市,扒掉了此城的城墙,还破坏了附近大量的水利设施。
后来,此地归属于察合台汗国,恢复了一定的元气。
可是随著赵朔去世,全球气候异常,中亚地区的降水量减少,两三年时间总会出现一次大旱,甚至大旱连年出现。
窝阔台系起兵,攻打两河地区,养吉干地区又被狠狠劫掠了一番,元气大伤。
再加上窝阔台系攻打钦察草原,不断在此地抽丁筹粮,民怨已经积蓄到了极点。
烈日如焚,风沙漫天。
城外,一座三丈高的木制高台仓促搭好。
台下,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养吉干城以及附近村落的百姓。
高台之上,一名身穿丝绸官袍的中年男子迎风而立。他叫曼苏尔,是窝阔台汗国驻养吉干城的色目军千户长。
「真神的虔诚子民们!养吉干的百姓们!」
曼苏尔的声音嘶哑而洪亮,穿透了呼啸的风声,「之前发生了什么,你们都清楚吧?」
曼苏尔指著远处残破的城垣和干涸的沟渠,「蒙古人自从占领了这里,可曾修过一条水渠?可曾建过一座真神庙?没有!他们像蝗虫一样,只知道收税,只知道抢掠!」
「如今,养吉干连年大旱,他们不但不发一粒粮食赈济,还要把我们最后的血肉都榨干,去填那该死的战争无底洞!」
曼苏尔从怀中掏出一张书卷,狠狠地摔在台上:「三天前,海都汗的收税官又来了。他带来了海都大汗最新的旨意。他要我们养吉干城,在十日之内,上缴干草五万束,羊两千只,粮食一万五千石!」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炸了锅。
「五万束干草?这也太多了!」
「一万五千石粮食,把种子卖了我们都凑不齐。」
「这是要逼死我们!」
百姓们有的之前听说过此事,有的没听说过,但如此沉重的赋税,让他们咆哮声此起彼伏。
曼苏尔大声喊道:「这么多贡赋,我们怎么可能交得起?但是,不交,就是抗税,按照蒙古人的律法,那就是屠城!」
他深吸一口气,拍著自己的胸脯,悲愤地吼道:「我是蒙古人任命的色目军官!我是帮他们收税的走狗!只要我心够狠,收再重的税,也收不到我的头上!我也许还能从中捞一笔,活得好好的!」
「但是!」
曼苏尔双目赤红,道:「我看不下去了!我也是生在养吉干、长在养吉干的人!我不忍心看著我的同胞们被饿死!所以我杀了蒙古人,夺了养吉干城!」
「干得好!」
「曼苏尔是英雄!」
「曼苏尔是为了我们!」
台下有人带头高呼,紧接著是一片附和之声。
曼苏尔趁热打铁,厉声道:「可是乡亲们,开弓没有回头箭!蒙古人的大军虽然在钦察草原打仗,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这里的消息,很快就会抽出兵力来报复我们!」
「告诉我!你们愿意引颈受戮吗?你们愿意看著妻子女儿沦为奴隶吗?」
「不愿意!」百姓们的吼声震天动地。
「你们愿意,让那些不敬真神的蒙古异教徒,继续骑在你们的头上作威作福,把我们当牲口一样宰割吗?」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人群已经彻底疯狂,无数双手臂挥舞在空中。
「很好!」
曼苏尔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直指苍穹,发出了最后的动员令:「今天,我们就一起反了蒙古人!不管是海都还是谁,谁不让我们活,我们就让他死!
「」
「从今天起,没有蒙古人的税吏!所有的土地,归我们自己所有!所有的粮食,归我们自己分配!我们要在这废墟上,重建属于真神子民的国度,让真神教的荣光重新照耀养吉干!」
「杀蒙古人!分田地!护真神!」
狂热的呼喊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垮了养吉干城几十年的恐惧与压抑。
事实上,何止是一个养吉干城?
在这年的秋税征收之时,河中地区几乎同时爆发了三场当地百姓的反叛,有的是当地色目军官造反,有的却是直接饥民起事!
也不仅仅是河中地区,匈牙利和波兰、德意志地区也爆发了饥民起事!
就是已经改信了真神教的别儿哥的地盘内,都有饥民占领了重镇开塞利城!
共同的信仰算什么啊?哪有肚皮重要?
蒙古人也不是手软的,马上调兵回来进行残酷的镇压。
就这样,蒙古三系在厮杀,术赤系内部还有帖木儿反叛,各系内部还有连绵不断的饥民造反,欧亚大陆已经彻底乱起来了,蒙古三系治下的军民百姓苦不堪言。
眨眼间就到了一二九二年的冬天,距离圣诞节越来越近了。
英格兰伦敦城外十五里,一个小村庄。
村子中央的公共面包房内,热浪滚滚。巨大的砖石烤炉里炭火通红,麦香混合著松木燃烧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这是饥饿年代最诱人的气味了。
四十六岁的艾伦,手里提著一篮发酵好的面团,排在队伍里。
公共面包坊当然会收费,每烤一炉面包,要抽走二十分之一的面粉作为报酬和燃料费。但这依然划算,毕竟在家里生火烤面包的炭火花费,比这里要高上不少。
今年这时候来烤面包的村民,比前几年多了不少。大家的脸上虽有菜色,却少了几分往年的绝望。
「嘿,艾伦!你也来了?」邻居老约翰搓著冻红的手,笑著打招呼。
「是啊,快圣诞节了。」艾伦把篮子往怀里紧了紧,看著炉火感慨道,「上帝保佑,陛下天恩,今年年景比去年好了一些,大家手里多攒了点余粮,舍得在圣诞节烤点面包给孩子们尝尝。要不然,这点麦子得留到明年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吃,这时候还是得老老实实啃土豆和红薯。」
「可不是吗?」
旁边一个正在把面团送进炉膛的村民插嘴道,「感谢上帝,感谢陛下,今年夏天确实比去年热了一些,麦子好歹收上来七成。真不知道,这种好年景能不能持续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恢复到以前那种大丰收的日子啊!」
艾伦摇了摇头,道:「你就知足吧!什么时候恢复气候,那是上帝的事,我们管不了。我们只能做我们该做的,能活下来就是万幸。」
「是啊,该知足!」
排在队伍末尾的一个中年汉子大声说道,他的口音带著浓重的伦敦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如果不是大元朝廷的统治,带来了土豆这种救命的粮食,还减免了赋税,特别重的灾情还给赈济,我们这些人早就饿死了!」
众人纷纷点头,那汉子越说越激动:「你们是本地人不知道,我本来是伦敦城里的纺织工人。前两年闹那个该死的「羊疥癣」,羊毛没了,工坊倒闭了,东家跑了。」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要不是大元朝廷下了死命令,把我们迁徙到这里,给我们「授田」,还发了土豆种和农具,教我们种地,我全家现在坟头草都得三尺高了!」
「感谢上帝!感谢陛下!」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虔诚的低语。
在这个寒冷的年代,活著,本身就是一种神迹。而缔造这个神迹的,是那位远在东方的皇帝。
磨坊窗外,寒风呼啸。
两个人正站在雪地里,静静地听著屋内的对话。
一个是本地的村正,穿著厚实的羊皮袄,神态恭敬。另一个则是一身官服,披著黑色大的中年人。他是大元朝廷派驻英格兰行省的巡查御史,名叫李思远。
李思远听著屋内的欢声笑语,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轻声道:「民心可用啊!」
村正哈著腰,感叹道:「李御史说得是。朝廷比之前的那些领主老爷强太多了。那个艾伦,您别看他现在乐呵呵的,其实命苦得很。」
村正指了指屋内那个正在取面包的艾伦,低声说道:「当年天可汗西征欧罗巴的时候,正赶上咱们这边的无夏之年」。那时候的领主老爷,不管收成如何,税是一个铜板都不能少。艾伦的父亲那时候交不起赋税,全家除了艾伦都被领主老爷杀了。他是拼死逃进了森林,好不容易才等来天可汗的大军。」
说到这里,村正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又迅速转为庆幸:「还有那个伦敦来的工人,他说得对。虽然朝廷因为羊疥癣」切断了英格兰和外面的贸易,大家日子过得紧巴,但大伙儿心里都明镜似的。外面的消息我们也听说了,海峡对岸,甚至更远的东方,那些蒙古王爷们打得昏天黑地,死人无数。跟他们比,我们能在大元的庇护下活著,有食物吃,这就是天堂。」
李思远闻言,自光变得深邃。他抬头望向东方,那是中都的方向,也是战火纷飞的亚洲大陆的方向。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在寒风中凝成白雾。
「是啊,这就是道统之别。」
李思远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坚定:「如今这世道,天灾人祸并至。那蒙古三系,只知道互相厮杀,那是与人斗」,斗得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他转过身,看著那间温暖的面包房,看著那些为了生存而努力的百姓,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文明」的光芒。
「但是,我们大元朝廷,是在跟天斗」!修水利、推良种、防瘟疫、济苍生。虽然艰难,但只要百姓的心在我们这边,这天下————」
李思远猛地一挥衣袖,大在风中猎猎作响。
「终究是属于大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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