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中学一课，赵朔在后世的评价！
第405章 中学一课，赵朔在后世的评价！
公元2026年，1月11日。
北美洲，威斯康星州，张钰城。
窗外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这座以大元名将张钰命名的城市，静静地卧在密西根湖畔。
「威斯康星」一词取自古老的印第安语，意为「草地」。而张钰城自建城至今，已有近八百年的历史。
张钰城第二中学，八年级三班的教室内，暖气充足，气氛热烈。
「————好了，关于大元太祖赵朔的生平，我们用了整整三节课的时间，总算是大致过了一遍。」
讲台上，年轻的历史教师赵清婉合上了手中的电子教案。
她今年二十六岁，有著一头柔顺的黑长直发，鼻梁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改良式汉服职业装，气质温婉又不失书卷气，是学生们公认的美女老师。
赵清婉推了推眼镜，环视了一圈讲台下的少男少女：「接下来的学习重点，是赵朔对后世的影响」。嗯，大家先把课本放下，不要看全息屏。你们先自己动脑子想想，在你们的认知里，赵朔对后世都有些什么具体的影响？」
话音刚落，教室内顿时像炸开了锅。
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生率先举手，没等老师点名就喊道：「我知道！赵朔是历史上子嗣最多的男人！网上都说了，根据科学家的统计，全球三十多亿男性里，至少有两亿人身上有著他的Y染色体！妥妥的国民祖宗」啊！」
全班哄堂大笑。
紧接著，另一个戴眼镜的优等生认真地说道：「老师，我认为最重要的是政治层面。
他建立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球政府，虽然当时的技术条件有限，但那是人类一体化」概念的开端。」
「得了吧！」角落里一个皮肤黝黑的男生愤愤不平地站起来反驳，「要我说，赵朔就是个残暴的刽子手！课本上都写了，他的军队东征西讨，造成了许多文明和独特民族的灭绝。而且他破坏的文物数以百万计，这是全人类的损失！」
「没错！」他的同桌，另一个非裔女生也大声附和，「还有，他的子孙在非洲横征暴敛，建立种植园，还贩卖奴隶到美洲来，简直是非洲的罪人！」
这话一出，前排一个高大的白人男生不乐意了，转过头回怼：「说什么呢？如果没有赵朔大帝，你们的祖先现在还在树上摘果子呢，你哪有资格坐在张钰城受教育？你身上穿的、手里用的，哪样不是大元文明带来的？」
那非裔女生气得脸都红了：「我们的祖先是被当做奴隶贩卖过来的，换你你愿意啊？」
「这话说的，好像谁的先人没做过奴隶似的。」
高大白人男生嗤之以鼻：「不愿意先祖做奴隶，你滚回非洲去啊！现在非洲现在可是全球著名的资源与旅游中心，兴许，你老家的村里都发金条了呢！」
「你————！」
眼看双方要打起来，赵清婉不得不敲了敲黑板，提高了音量：「好了！安静！」
教室内这才慢慢静了下来。
「我们要学会客观、辩证、一分为二地看待历史人物。」赵清婉严肃地说道，「赵朔建立了全球统一政府，率先提出国民免费教育的理念并且强力实施，这是他巨大的进步性。」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沉重：「但是，也要看到，在他建立全球统一政府的过程中，确实存在杀戮过重以及破坏文化的一面。他那只与汉人和蒙古人共天下」的理念，也是非常狭隘的。他的后世子孙其中一些人的残暴无道，更是应该给予批判。我们的历史书上，并没有为尊者讳。」
「说到底，赵朔再伟大，他也是一个封建帝王，有他的时代局限性。我们尊敬他的功业，但不能盲目崇拜。好了，这个话题打住，大家继续说其他方面。」
气氛缓和下来，讨论继续。
「老师，」一个女生举手，「我觉得赵朔对后世最有影响的，是胡秦大运河」，直到现在，那都是全球最繁忙的水运航道。去年运河也就是堵塞了七天，全球物价都跟著波动，天天上新闻头条。」
「切，那算什么。」另一个学生反驳，「赵朔最大的影响，明明是奠定了汉语成为世界语」的地位！你看现在的地球，有几个国家不是说汉语的？要不然，那些开发翻译软体的公司，不就发大了吗？这就给我们这些老百姓节约了开支啊！」
「还有均田制」！现在全球有七成的国家，底层法理依据还是他当年推行的均田制，这对贫富差距的抑制作用太大了。」
这时候，一个爱看剧的胖男生嘿嘿一笑：「要我说，赵朔最大的影响，就是养活了半个娱乐圈！你们看看现在的全息影院，《赵朔王朝》、《赵朔微服私访记》、《张满仓传奇》、《宰相耶律楚材》、《开创大元》《华筝皇后》————这些剧多火啊！这都拍了多少年了，还在拍！」
他这一说，楼彻底歪了。
「哈哈，对！还养活了不知多少网络小说作者呢！」后排几个男生兴奋地接茬，「谁不想穿越回去，给赵朔当小弟，跟著他征战天下？还有不少直接穿成赵朔本人的！」
有人道：「华仔，没看过女频吧？女频更多！赵朔的后宫，都要被那些穿越女穿烂了！我看过一本奇葩的，穿越过去和华筝争宠，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男频也没好到哪去！」有个矮胖的女生说道，「还有穿成新楚王赵卓的，要和赵赫争夺太子之位。真不知道作者脑子怎么长的，」
「还有还有！」
另一个男生眉飞色舞地道：「有本叫《九龙夺嫡》的神书你们看过没？设定华筝早死，赵赫太子之位不稳，主角穿越过去给赵赫当智囊，帮他一个人对付其他八个兄弟！现在剧情刚写到大元要干忽必烈了，爽得飞起！」
赵清婉听著这些越来越离谱的内容，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她再次敲了敲黑板：「咳咳，同学们说得都很好，很有————想像力。」
「但是！」她加重了语气，把话题拽了回来，「后世史学家普遍认为，赵朔对后世最大、最核心的影响，是传下了《天书》三卷，并创立了完备的科学体系。我们今天能享受到的电力、网络、航天技术，追根溯源，都是赵朔在那个年代打下的根基。」
教室内安静了一瞬，随即一个学生好奇地问道：「老师，说到《天书》，那赵朔真的得了天启」吗？他的科学知识到底是从哪来的？。我刷视频的时候，不少科普博主说，赵朔昊天说」，简直和现在的宇宙大爆炸理论一模一样！这也太恐怖了吧？」
赵清婉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历史学界最大的谜团。
「关于赵朔的科学知识来源，史学界确实争论了八百年。主流观点有两派：第一派认为，赵朔就是一位超越时代的超级天才，类似加强版的达文西，他独立创立了这些知识，只是托名天书」以减少阻力。」
「第二派认为，既然赵朔的传世名篇《咏翡翠》，已经公认是杨惟中代笔，那他的科学理论，会不会也是有人代笔？或者说，是赵朔组织手下的工匠、科学家们集体创造的智慧结晶。」
「当然，无论哪种说法，赵朔本身天纵英才，且拥有极高的科学素养，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眼见台下很多学生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显然现在的孩子更相信网上那些「外星人传授」或者「穿越者」的野史传说，赵清婉微微一笑，话锋一转。
「不过，说起来，赵朔身上确实有很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不可思议之处。」
她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巨大的数字：2116。
「我们已经学习过了。赵朔逝世于大元至元二十七年，也就是共和二一一六年（公元1276年，这里是以召穆公、周定公共同执政年份为共和元年）。」
赵清婉转过身，指著窗外有些阴沉的天空，声音变得空灵幽远：「也就是在他去世的那一年————太阳，都黯淡了。」
学生们面面相觑：「老师，什么意思？」
「根据科学家的研究，」赵清婉轻声说道，「自从共和二一一六年开始，太阳对地球的辐射，突然出现大幅减弱。光是受这个单一因素的影响，全球平均气温就下降了零点三到零点五度。」
一个学霸举手问道：「老师，共和二十二世纪的全球气候异常，也就是地球从温暖期向小冰期转变，网上不是说跟火山爆发有关吗？」
「你说得对，但那是多种因素叠加的效果。」赵清婉解释道，「当时的全球气候异常，太阳辐射减弱是原因之一。另一个主因，就是南洋的火山爆发。」
「本来赵朔西征欧罗巴的时候，南洋火山就有过一次大规模爆发，造成了欧罗巴连续两年的无夏之年」，足足缓了四五年才恢复气候才恢复正常。」
赵清婉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黑板上那个数字上：「但是，诡异的是，恰恰是从共和二一一六年，也就是赵朔去世的那一年开始，南洋地区的火山再次进入了活跃期。」
「虽然单次爆发的规模不如上一次，但它们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喷发，这种持续性的火山灰遮蔽，配合太阳辐射的减弱，造成了全球气候的剧烈异常。」
她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而受此影响最为严重的地区，就是我们脚下的北美洲。从那一年开始，这里形成了长达三十年的特大干旱时期。也正是因为这场长达三十年的特大干旱，完全改变了世界的格局————」
这场全球气候异常，总的来说，是太阳辐射减弱以及南洋火山爆发而海洋环流调整滞后，造成了全球季风脱离了此前数百年的相对稳定状态。
从现象来说，就是有的地方长期干旱，有的地方却异常湿润洪水频发，有的地方则明显降温。
受灾最为严重的大洲，就是北美洲。
而北美洲受灾最为严重的地区，就是后世美利坚的西南部（亚利桑那州、新墨西哥州、犹他州、科罗拉州），北美大平原地区，以及加利福尼亚州与太平洋沿岸。
显而易见，忽必烈的封国，是受灾最为严重的国家了。
公元一二七九年，八月二十一，金山城（旧金山）。
这是赵朔去世后的第三年，忽必烈的领地内，也大旱三年了。虽然忽必烈不可能知道，这场大旱要持续三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但也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金山王宫的露台上，忽必烈负手而立，望著远处干涸的河床，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沉声道：「今年的秋税，统计出来了吗？」。
「大王，统计上来了。」刘秉忠叹了口气，「矿税方面，倒没有什么变化。我们的金矿银矿产出依然稳定。但现在的问题是————有钱也买不到粮食。」
「如今北美各国，乃至南美的新卫国，情况都不容乐观。大家都捂著粮食口袋，谁也不肯卖。」
「农税呢？」忽必烈问了一个他自己都不抱希望的问题。
「除了一些河谷地带，我们已经基本没有农业了。」刘秉忠苦笑，「现在维持国力的，主要还是我们的老本行，畜牧业。光是逃往南方宋国（墨西哥地区）的土著人，据边关统计，就超过了三十万。」
「宋国？」忽必烈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宋国情况比我们强很多吗？」
「回大王，他们地形复杂，受灾情况确实比我们要好上不少。」刘秉忠如实汇报，「虽然也有旱情，但尚能维持基本的农业生产，养活人口不成问题。不过————」
说到这里，刘秉忠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轻蔑：「大王您也知道的。十年前，宋王赵昀去世。他膝下无子，便由他的同母弟赵与芮的儿子赵祺接任了宋王之位。」
忽必烈冷哼一声：「那个傻子？」
「正是。」刘秉忠低声道，「这赵祺乃是赵与芮府中一名叫黄定喜的小妾所生。当年黄氏因出身微贱，怀胎时遭正房夫人嫉妒，被逼服下了打胎药。谁知这胎儿命大，竟没打下来，硬是出生了。
「命虽保住了，但胎里中了药毒。这赵祺天生体弱，手足发软，七岁才会说话，极晚才能走路，且智慧远低于常人。」
刘秉忠摇了摇头，似乎对提及此人感到不屑：「更荒唐的是，此人虽然智力不行，却极为好色。他在宋国宫廷内荒淫无度，按规矩，凡是被他宠幸过的宫女嫔妃，次日清晨都要去殿前谢恩。」
刘秉忠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据我们在宋国的探子回报，经常有一天早上，二三十个女人一起跪在殿前谢恩的壮观场面。」
「如此昏君，如何治国？这十年来，宋国官场腐败，奸臣当道，国势早已每况愈下。
若非底子厚，怕是早就乱了。」
「哈！」忽必烈仰天冷笑，眼中满是嘲讽，「脑子不好，腰子倒是挺好！这种废物占据著南边那片好山好水，简直是暴殄天物！」
笑罢，他的脸色骤然转冷，目光投向北方：「那阿里不哥那边呢？」
「无论是北边的阿里不哥，还是北面的新鲁国，情况也就比我们强点有限。」刘秉忠分析道，「倒是蒙哥汗那里————还有大元朝廷在北美洲直辖的土地，尤其是那块五大湖」区域，受灾程度要轻得多。」
提到「五大湖」，刘秉忠眼中流露出羡慕之色：「那里本就是水乡泽国，水利充沛，受灾情况最轻。可以说是这片大陆上唯一的乐土了。」
忽必烈对此不置可否，他更关心另一个关键点：「蒙哥那边，有消息没有？」
刘秉忠神色一凛，压低了声音，向前走了一步：「暂时没有公开的消息。不过，根据安插的内线传回的密报，他的咳疾已经转为咯血，束手无策。」
刘秉忠竖起一根手指，笃定地说道：「他撑不过今年冬天！」
「好！」
忽必烈猛地一拍栏杆，干裂的木栏发出一声脆响。他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狼般贪婪而凶狠的光芒。
「天灾人祸，这是长生天给我们的危机，但也是长生天赐予我们的转机！大元在北美的势力发展的再好，也只是受灾情况轻一些而已，没有太多的余力！」
他大步走到露台边缘，指著浩瀚的太平洋方向，声音中透著一股看透局势的冷酷。
「还有，大元本部虽强，但这里隔著波涛万里的大洋！即便赵赫想要干涉，他什么时候得到消息？大元本部能投入多少兵力？能运来多少粮食？远水解不了近渴！」
忽必烈猛地转身，死死盯著刘秉忠，眼中燃烧著野心的火焰：「传令下去，厉兵秣马，整顿军备！把剩下的粮食都集中给军队！」
「只要蒙哥一死，我们就马上就进攻阿里不哥！只要吞击败了阿里不哥，我便是拖雷一系的大汗！」
他的大手在空中狠狠一挥，仿佛要将这片大陆撕裂：「取得大汗之位后，我们立刻挥师南下，攻打那个傻子赵谌的宋国！那是块肥肉，只有我们才配享用！」
「届时，半个北美洲，就是我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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