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伦敦城破,赵朔全取欧罗巴!
第382章 伦敦城破,赵朔全取欧罗巴!
一二六零年春,也就是东方大军取得凡尔登大捷后一个月,继续向欧罗巴内陆进军。
大军兵分三路,东路军是术赤汗国的托托罕。他将率领本部兵马,攻取芬兰、瑞典、
丹麦和挪威。
这四国地处极北,地方广大,却人口稀少,抵抗的力度不可能多大。再说了,这四国的大部分国王和贵人们都已经归降了。
赵朔说得清楚,以后这四个国家,就归属于术赤一系,这就算托托罕这次攻取欧罗巴的收获。
托托罕本身在这次西征之战中表现一般,而且这四个国家正好和术赤汗国联为一体,对于这个方案还是比较满意的,领兵去了。
中路军,是也速、阔出和蒙哥,他们率领三系主力部队,攻打欧罗巴第二强国法兰西。
赵朔率领元军主力,南下义大利半岛。
义大利北部地区本来已经暗中投降了赵朔,得知东方大军凡尔登大捷后,主动打出了大元的旗帜。
他们和元军两路夹击,没费什么力气,就攻破了欧罗巴军的阿尔卑斯防线。
然后,用了大约三个月的时间,攻取了义大利南部地区。
然后,赵朔的大军,和蒙古四系的大军,几乎同时攻入了伊比利亚半岛。
全取了后世意义上的西班牙和葡萄牙地区后,全军休整一个月。
然后,赵朔、蒙哥、也速和阔出的大军,在大元海军的运输下,攻上了英伦三岛:英格兰、爱尔兰和曼岛。
其中,也速攻打曼岛,蒙哥、阔出攻打爱尔兰,赵朔攻打英格兰岛。
在这场由于南洋火山爆发造成的极寒天气中,英伦三岛是受灾最严重的地区。
去年和前年,都是无夏之年。今年虽然气温回升,出现了夏天,但也只是好转而已,远比不上正常年景。在历史记载中,直到再过两年后,也就是到了一二六三年,英格兰的粮食产量才恢复了正常。
连续三年的歉收,再加上英格兰人为了最后的抵抗,囤积大批粮食物资於伦敦城,普通百姓的日子更加难过。
所以,当东方大军踏上英格兰岛时,迎接他们的,并非想像中的全民死战,而是成群结队的农民、农奴、小市民与破衣烂衫的工匠。他们争相为大军引路,搬运粮秣,修桥铺路,只求混一口饱饭。甚至有人主动投军,哪怕只是当一名辅兵。
他们要向那些贵族老爷们报仇!
再加上正统的英格兰王爱德华一世以及众多贵族,已经投降了赵朔,大军几乎兵不血刃,就围了伦敦城。
现在的英格兰新王,名叫西蒙·德·蒙福特,是法国裔英国贵族,第六代莱切斯特伯爵,今年五十一岁。
如果历史正常发展的话,他会在四年后,联合十五男爵组成贵族议会,要求英王实践《大宪章》并推行《牛津条例》改革。英王起初允诺,但聚集大军后立即反悔。
最后,西蒙·德·蒙福特率领贵族军队在刘易斯战役中击败并俘虏了英国国王。
此战后蒙德福特实际掌控英格兰政权,并于一年后召开英国历史上第一次由各郡有产骑士和市民代表参加的议会。不过,几个月后,被复辟的英格兰大军击败,战死沙场,作为叛逆被传首各地了。
不管怎么说吧,西蒙·德·蒙福特还真算个英格兰历史上的杰出人物。
按规矩,西蒙·德·蒙福特当然是当不上英格兰国王的。
不过,英王爱德华一世在凡尔登投降了赵朔,又并无子嗣。在东方大军的压力下,英格兰众贵族选了能征善战的西蒙·德·蒙福特为新国王。
如今的伦敦城内,平民百姓几乎绝迹。
但是,这座周长不过六里多一点的城市,人口达到了空前的十万。
英格兰的精锐军士,虔诚的教士,欧罗巴各国不愿意归降赵朔的贵族们,全部逃亡到了这座城市。
在赵朔大军围城后的七日后,伦敦城,王宫。
「诸位!」
西蒙·德·蒙福特站起身,环视著殿下那些面带惶恐的贵族们,声音洪亮而有力。
「不要被城外的旌旗吓倒!赵朔看似强大,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这里不在连绵的大陆上,而是一座海水包围的岛屿!赵朔的每一粒粮食,每一斤火药,每一件武器,每一头牲畜,都要通过漫长的海路运输。而我们呢?」
他猛地挥手,指向粮仓的方向:「我们搜刮了全岛大部分的余粮,伦敦城内的粮食足以支撑三年!赵朔有百万大军又如何?日子久了,他的后勤必断!再者,岛上那些卑贱的平民、农奴虽然如今虽然依附于他,但那是为了讨口饭吃。一旦赵朔的军粮不足,无法赈济,那些为了活命的暴民就会反噬赵朔,成为我们最好的盟友!」
贵族们面面相觑,原本灰暗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西蒙继续加码,声音低沉下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个人————赵朔,他已经七十六岁了。上帝是公平的,凡人终有一死。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下个月————只要他一死,那个庞大的蒙古帝国瞬间就会分崩离析,陷入内乱。」
「即便他不死,如今欧罗巴全部几乎落入东方人手中,他们心中那口气也到了松了的时候。这一路打下来,蒙古四系能不分赃不均?各系宗王难道就没有异心?他们也该为战后世界的格局做打算了。」
「所以,我们要做的,只有两个字——坚持!」
西蒙握紧拳头,重重砸在桌案上:「只要坚守伦敦城三年,就有希望!到了那时候,我们都是拯救英格兰的英雄!拯救欧罗巴的英雄!」
「国王说得对!」
「守住伦敦城!耗死东方人!」
众贵族纷纷附和。
此刻的他们,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毕竟,既然逃进了这伦敦城,就是宁死不肯归降赵朔的。
西蒙的分析,虽然有著赌博的成分,但在逻辑上确实无懈可击。不信西蒙的话语,难道信自己必死无疑吗?
然而,就在大殿内的气氛刚刚有所回升之时,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平静。
一名浑身颤抖的骑士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连头盔掉了都顾不上,惊恐地喊道:「出事了!出大事了!你们快看天上————看天上啊!」
「啊?出什么事了?」
——
西蒙心中一沉,快步冲出大殿,众贵族紧随其后。
当他们冲到王宫的露台上,抬起头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僵住了。
原本阴沉的天空,此刻变得更加昏暗。
那是阴影。
无数的,巨大,红色的令人绝望的阴影!
天空之上,两千只热气球宛如两千只冷漠的「魔鬼之眼」,静静地悬浮在云端之下。
它们遮蔽了本就微弱的阳光,将巨大的阴影投射在拥挤不堪的伦敦城,红色的球囊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热气球?怎————怎么可能?」
「怎么会有这么多?」
「不可能的!完全不可能的!这一定是幻觉!是巫术啊!」
众贵人们议论纷纷,满面惊惧之色。一名来自普罗旺斯的男爵,甚至直接瘫软在地!
因为,此前的欧罗巴之战中,赵朔从未动用过这么多热气球!
——
无他,不是热气球不够,而是受限于火药的产量和运输成本。在这个时代,硝石和硫磺的原产地都在遥远的东方,而且并不便宜,全部用火药开路是不现实的。
但现在,这是最后一战了。
赵朔不需要再保留任何轰天雷,更不需要保留什么底牌,他要用最震撼的方式,给这漫长的西征画上一个毁灭性的、而且完美的句号!
「快躲啊!」
西蒙·德·蒙福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但这声音在随之而来的巨响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天空中,无数黑点从热气球的吊篮中抛下。
这是一个被跨时代武器彻底粉碎世界观的时刻。
这一刻,伦敦城不再属于人间,而是变成了熔炉!
无数轰天雷在重力的加持下发出凄厉的尖啸声,如同死神的哨音,落在了不过周长六里多一点的的伦敦城内。
西蒙·德·蒙福特仰著头,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眼睁睁地看著一个黑点在他的视网膜中极速放大,最后狠狠地砸在距离王宫露台不到百米的钟楼之上。
轰!
一声巨响,仿佛大地裂开的咆哮。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第一百声、第一千声————
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不再是断续的声响,而是一堵厚重得让人无法呼吸的声浪墙。
但这仅仅是开始。
可怕的不是爆炸,而是随之而来的大火。
伦敦,这座由木头、茅草和狭窄街道构成的城市,瞬间变成了最好的燃料。
火光冲天而起,不是一处两处,而是整座城市都在燃烧!
「救火!快救火!」有人嘶哑地喊著。
更绝望的是那几座巨大的粮仓那是西蒙·德·蒙福特刚刚炫耀过的、足以支撑三年的粮食。
呼—!
连续数颗轰天雷,轰中了这粮仓。
冲天的大火卷起十数米高,干燥的谷物瞬间成为了助燃剂。那不是在烧粮食,那是在烧尽英格兰最后的希望。浓烟滚滚,带著烤焦的麦香,弥漫在整个伦敦上空。
那些躲在教堂里祈祷的教士和贵族妇孺们,原本以为上帝的居所能庇护他们。然而,并没有什么神迹降临。一颗误入的轰天雷炸开了教堂的花窗,大火引燃了长椅和挂毯。惊恐的人群推搡著冲向大门,却发现门口早已被倒塌的横梁堵死。
惨叫声、哭喊声、爆炸声、房屋倒塌声,汇聚成了一曲末日的交响乐。
西蒙·德·蒙福特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他满脸是血,扶著破碎的石栏,看著下方已经变成火海的城市。
他看到一位伯爵,那个刚才还在大殿里高喊「耗死蒙古人」的勇士,此刻正浑身是火地在庭院里狂奔,最终无力地倒在喷泉旁,化为一团焦炭。
他看到无数士兵丢掉了兵器,跪在火海中向著天空那两千只热气球磕头,嘴里喊著不知是求饶还是诅咒的胡话。
所有的战略、所有的防御、所有的雄心壮志,在这来自天空的降维打击面前,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城墙?哪怕修得比山还高又有什么用?敌人根本不走地面!两千热气球今天不用飞低瞄准,完全是不计成本的狂轰滥炸!
粮食?囤积得再多又有什么用?那就是给敌人准备的一堆干柴!
人数?十万人挤在这狭小的笼子里,除了增加伤亡数字,毫无意义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击穿了西蒙的灵魂。这不是战争,这是屠宰,是高等文明对低等文明的一场冷酷的清理!
「这就是————上帝之灾的力量吗?上帝,真的把整个世界都给了他?」
西蒙·德·蒙福特颤抖著,双膝一软,跪在了滚烫的石板上。
他的目光穿过火海,看著那些依旧高悬在天空、毫发无损的热气球。它们是如此的安静,如此的优雅,与脚下这片充满血腥与焦臭的地狱形成了最具讽刺意味的对比。
天空下著火雨,地面流著血河。
在这个一二六零年的春天,伦敦,沉没在火海之中。
这依旧没完!
「冲啊!杀啊!」
「攻破伦敦城,先登三人!」
「有冤的抱冤,有仇的报仇!」
「让那些贵族老爷们去死啊!」
待火势渐熄,十万大军攻入了城内。
这次攻打伦敦城,赵朔并没有动用东方大军,而是用的巴鲁营和英格兰本地人的辅兵!
对于巴鲁营来讲,这是最后一战了。攒不够三颗脑袋,谁知道赵朔会如何处置他们?
对于那些本地人的辅兵来说,则纯是为了报仇雪恨了。
英格兰三年的大灾,造成了无数农夫的家破人亡,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成了!」
孟珙站在高处,遥望那如洪流般涌入伦敦城的大军,轻叹一声,心中快意异常。
在宋国时,他也算是名将。那时的他,虽然也几乎位极人臣,被誉为擎天玉柱,但每日里不仅要面对如狼似虎的金人、蒙古人,更要提防朝堂背后的暗箭与猜忌。那时的梦想,撑死了也不过是收复中原、还于旧都。
可如今呢?随赵朔西征,自多瑙河到莱茵河,从凡尔登到伦敦,欧罗巴诸国或战或降,最终皆在大元铁蹄之下俯首。
他孟珙,作为大元天可汗的西征副师,亲手折断了这极西之地的最后一根脊梁!
这是一座欧罗巴千年王城的覆灭,这是一个大洲的文明终结!
「何曾想到过————」他低声自语,「我这辈子,能走到这一步。陛下对孟某恩情之重,实在是粉身难报!」
孟珙这份功业,已经达到不亚于华夏历代任何名将的高度。
然而,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孟珙自知,他单纯论能力,恐怕是比不上秦时武安君的白起、汉朝冠军侯的霍去病,以及大唐时的李靖的。
是赵朔改变了他的命运,将他的人生带到了不属于他的高度!
如此恩情,说「粉身难报」,实在是丝毫不为过!
「成了!」
年轻的大将李庭芝同样难掩激动的神色。
他紧握著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看著伦敦城头那缓缓升起的大元旗帜,感到体内的热血在疯狂燃烧。
伦敦覆灭,意味著英伦三岛的抵抗彻底终结。放眼整个欧罗巴,除了零星的残寇,再无成建制的敌军。
「这块最难啃的骨头既然碎了,剩下的便是扫尾了!这天下虽大,寰宇虽广,但我大元兵锋所指,谁敢不服?以后统一全球的重任,扫清这世间最后一丝尘埃的荣耀,便要靠我们这些年轻一代了!」
李庭芝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的将来,整个寰宇都插满大元旗帜的壮阔景象,心中豪情万丈!
「成了。」
赵朔也心中暗念了一声。
他骑在金闪闪重重孙的马背上,远远望著伦敦城。
从当年那个穿越到十三世纪大漠的孩童到如今威加海内、让整个世界都在脚下颤抖的七十六岁老人。这近七十年的时间,是他在刀尖上起舞的七十年,也是他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的七十年。
如今,欧罗巴,这个在他前世记忆中将会主宰世界几百年的文明中心,终于彻底被他按灭在了萌芽之中。
但他自觉身体尚可,也许,真能亲眼看到那一日:寰宇一统,四海同轨,天下再无可以称为华夏人「敌国」的地方。
「杨惟中!」
赵朔抬手,下达了命令。
「告诉术赤系的托托罕,察合台系的也速,窝阔台系的阔出,还有拖雷系的蒙哥。」
「半年之后,朕要在罗马,在那个曾经的「永恒之城」,召开忽里勒台大会。」
赵朔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仿佛在审视著即将到来的新世界秩序:「让他们都来,带上他们的地图,带上他们的战功。朕要在那里,与他们一起,好好商议一下,如何瓜分这欧罗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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