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赵朔寿诞的钢铁洪流,惊掉了天下人的下巴!
第359章 赵朔寿诞的钢铁洪流,惊掉了天下人的下巴!
赵赫现在也非常欣慰。
如果托托罕和赵洛,只是在他和拔都的命令下结为安答的话,就仅仅是术赤系和赵朔系的结盟。
而在此之前,赵洛和托托罕结为安答,就有私人情份在里面了,能让两系的结盟更加稳固。
赵赫常听赵朔说两句话。
一句话是,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另外一句话是,没有人情味的政治是不长久的。
这两句话看似矛盾,其实是相辅相成。
两国相交,当然利益为先。如果这盟约对双方都没什么好处,或者只对一方有好处,时间久了,肯定会分崩离析。
但是,如果只是利益的结合,兄弟、夫妻、父子之间还会有龃呢,何况是两个国家?
总有一国占便宜,一国吃亏的时候,这时候你不能指望一个国家的君主时刻保持著绝对理性,认识到这次亏了,下次还能赚回来。总体利益上讲,结盟是有好处的。
这时候,就需要「友谊」进行调和了。
赵赫举起酒杯看向拔都,道:「拔都你心里那块最大的石头,总该能落地了吧?当初,我们的父汗就意气相投,主动结为安答。到了我们这一代,你我意气相投,也主动结为安答。如今,我们的子辈,洛儿与托托罕,竟也能一见如故,也主动结拜了。这难道不是长生天的旨意,注定要我们两系意气相投,要世世代代友好下去吗?」
「若能如此,那是再好也没有了!」
拔都重重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大哥,我还有一个要求。」
「尽管讲来,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赵赫放下酒杯,做出倾听的姿态。
拔都恳切道:「洛儿年纪虽轻,但见识气度,英明天纵,比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强多了。我想让托托罕的儿子,我的孙子忙哥帖木儿,留在中都,由洛儿这个做叔叔的,好好教导教导几年。
不知赵赫大哥,以为如何?」
拔都这番话,在政治上,自然可以解读为术赤汗国向大元中枢送上了一位重要的「质子」。
但拔都真实用意,却还是为了真正巩固两系超越政治的私人情谊。拔都当然明白,托托罕与赵洛相处不过半月,二人的年纪又相差了十来岁,虽然已经结为了安答,但要说有多么深厚的私人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但忙哥帖木儿不同,仅仅比赵洛小六岁。
若能让忙哥帖木儿跟在赵洛身边耳濡目染数年,两人建立起亲如父子兄弟般的情谊,那才是真正将术赤系与赵朔系的盟约,焊死在了下一代的感情之中。
当然了,说功利一点,也可以理解为,来日如果忙哥帖木儿和别儿哥为了汗位发生了战争,赵洛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忙哥帖木儿一边。
赵赫道:「好!这是好事啊!让忙哥帖木儿留在洛儿身边,让他们叔侄多多亲近!」
此事非但就这么定了,而且第二天就禀明了赵朔。
第三天,《中都时报》就详细报导了,皇太孙赵洛和术赤汗国的太子托托罕结为安答,并且术赤汗国的太孙忙哥帖木儿将留在中都,随皇太孙赵洛学习。
百姓们对此当然乐见其成。
他们当然早就知道,术赤汗国是大元最坚定的盟友。而且,拔都和赵赫看了几场马球赛,大发赏赐,让百姓们对拔都的印象甚好。
还有最关键的,华夏人已经睁眼看世界,简易的世界地图已经公开售卖,只是这地图是以大元为中心,人们不知欧罗巴到美洲的距离罢了。
中都百姓们当然知道,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就是大元,第二强大的国家就是术赤汗国了,两国相加几乎占据了世界上三成的土地。
这两个国家结盟,其他国家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而且,两系的第三代结盟,术赤汗国的第四代都送入中都城了,至少几十年内这两系的盟约当无问题。
这就相当于,给了大家一个确定而美好的未来,百姓们可安享太平,能不乐见其成吗?
当然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消息了。
中都城,一个叫「醉仙居」酒馆,一间僻静的雅间内。
「哼!术赤一系巴结赵朔一系,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脸面都不要了!真不知,成吉思汗的在天之灵看了他子孙这般模样,会作何感想?」
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蒙古贵人将手中的《中都时报》狠狠拍在桌上。
他身著昂贵的锦缎蒙古袍,腰间佩著镶嵌宝石的短刀,面容带著草原人特有的粗犷,但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却闪烁著与其年龄不甚相符的雄心和桀骜。
此人名叫海都,是窝阔台之子合失的儿子。换言之,是窝阔台的孙子。
虽然年纪尚轻,海都却已是窝阔台一系第三代中最为出色的人物。
对于汗位从窝阔台一系手中,被别人夺走之事,海都始终耿耿于怀,视为奇耻大辱。
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长卷中,海都正是与忽必烈缠斗一生、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直到死亡的枭雄。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年纪稍轻,约十八九岁的青年,名叫哈喇。他是察合台汗长子木阿秃坚的儿子,是察合台名正言顺的嫡长孙。
对于察合台汗国的汗位最终落在也速手中,而非由他来继承,心中同样充满了不甘与怨恨。
察合台汗国与窝阔台汗国距离中都相对较近,两个多月前,这两个心怀不满的年轻人便随著也速与阔出来到了中都。
相似的境遇和共同的不满,让他们很快便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很快就熟络起来。时常约在这家小酒馆的雅间内借酒浇愁,发泄愤懑。
哈喇拿起酒壶,给海都和自己各斟了一杯,语气带著一种刻意的阴阳怪气:「没办法,谁让术赤一系舔赵朔舔得最好,得了巨大的好处呢?」
「你想想,要不是赵朔一系明里暗里的帮衬,术赤临终前,疆域能扩张得那般广大?长子西征时,能让他们独占了罗姆苏丹国那么一大块肥肉?就连最近的贵由汗西征欧罗巴,他们术赤系不也是吃得满嘴流油,实力大涨?拔都如今不过是把孙子送过来,算什么?」
啪!
海都的手在桌面上轻轻一拍,声音不大,却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那也不能如此不知廉耻!
他们已经忘了,我们是成吉思汗的子孙!我们黄金家族的荣光与富贵,应该依靠战马和弓箭,从敌人手中夺取!而不是像摇尾乞怜的狗一样,向赵朔卑躬屈膝,换取施舍!」
哈喇呷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更为深沉的怨毒,低声道:「你也不必太过动气。依我看,这看似鼎盛的大元,未必就真的铁板一块,永远靠得住。」
「哦?」海都眉头一挑,看向他,「此话怎讲?」
哈喇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我近来也找人读了不少汉人的史书给我听。他们华夏之地,先明后昏的君王多了去了!那秦始皇,横扫六合,一统天下,何等英雄?结果呢?晚年大兴土木,修建阿房宫,横征暴敛,搞得天下皆反,偌大的帝国二世而亡!」
「还有那唐明皇李隆基,前期开创了开元盛世,万国来朝,到了晚年呢?宠信奸佞,沉迷酒色,倒行逆施,结果引发了安史之乱,差点把大唐的江山都给丢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指了指窗外中都城的繁华景象,以及报纸上关于赵朔七十大寿筹备的连篇报导,发出了一声冷笑。
哈剌继续道:「你看如今这赵朔,年已七十,却如此劳民伤财,大操大办他的寿辰,搞出这般前所未有的排场————这难道不正是国力开始虚耗,君王走向昏的征兆吗?依我看,这或许就是大元衰落的开始!」
海都听完,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思和隐隐的兴奋所取代,他重重地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说得对!哈喇,你说得好!他们如今越是得意,将来摔得就会越惨!我们————等著瞧!」
不管这两个年轻人多么盼著大元衰落吧,赵朔寿诞的日期越来越近,中都喜庆的气氛越来越浓。
到了十月初二这天,不仅赵朔七十寿诞的金银币开始正常发售,而且如同世子赵赫大婚之日那般,用热气球向中都抛撒金钱雨,让百姓们沾沾喜气。
官府自然严阵以待,严防踩踏事件的发生。
如此规模的庆祝活动,还进行的如此有条不紊,充分展现了大元的组织能力,以及中都百姓的纪律性和服从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海都的心头。
到了十月初三这天,天光未亮,百姓们已经扶老携幼,早早守候在街道两旁,翘首以盼。
今日庆典的首个项目,便是规模空前的阅兵仪式。
受阅队伍将穿行中都所有主要街道,让中都万民都得以亲眼目睹帝国的赫赫军威。
轰隆隆—
辰时一刻,也就是太阳刚刚升起时,伴随著沉重而悠长的声响,中都正南门丰宜门缓缓洞开。
下一刻,一股令人窒息的钢铁洪流,如同挣脱了束缚的远古巨兽,踏著撼动大地的节奏,涌入中都人的视野。
那是十万铁骑。
他们二十人一行,行与行之间相隔一丈,精确得如同用尺子量过。每一名骑士都从头到脚包裹在冷冽的重甲之中,连战马都披著精良的马铠,在晨曦微光中反射出幽暗的金属光泽。
他们沉默地前行,只有无数马蹄叩击青石路面的声音汇聚成统一的雷鸣,震得人心脏都随之颤抖。
最令人震撼的,是他们胯下的坐骑一十万匹东风战马!这种经过多年精心培育、杂交优化的超级战马,平均肩高超过五尺二,体重千斤,神骏非凡。
当初世子赵赫大婚时,一万匹东风马的亮相已震惊天下,如今十万匹同样的巨兽组成无边无际的阵列,带来的视觉冲击力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它们迈著稳健而有力的步伐,承载著同样武装到牙齿的骑士,形成了一道望不到尽头、仿佛能碾碎一切阻碍的移动城墙。
这股纯粹的力量感,让所有旁观者,无论是中都百姓还是各国使臣乃至于蒙古宗王们,无不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要知道,草原战士也才十多万人,就能纵横天下了。而赵朔拿来庆典的雄师,已经是十万!而且,草原战士们有没有八旗兵勇猛不好说,但绝无如此雄壮的骏马!
放眼天下,谁能撄其锋?
这钢铁洪流尚未完全从眼前通过,后续的队伍已然跟进。
那是三千辆装饰肃穆、由负山马牵引的大车。
为首的数辆大车上,矗立著数尊巨大的油漆纸糊雕像,它们形象各异,却都带著失败者的颓丧与屈辱。
克烈部的王罕、乃蛮部的太阳汗、西辽皇帝屈出律、花剌子模的苏丹摩河末、西夏君主李德任、金国皇帝完颜守绪、钦察可汗、高丽国王、安南国王————
这些曾经称霸一方的枭雄君主,此刻他们的形象被永久定格,作为赵朔横扫六合、无敌于天下的武功见证。
紧随其后的车上,满载著无数典籍和文献,象征著天下万国的文明。
再后面的车辆上,则堆积著从世界各地来的奇珍异宝、金玉器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眼花缭乱。
「万岁!」
「天可汗万岁!」
「大元万岁!」
沿途的百姓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这欢呼不仅仅是对强大武力的崇拜,更是对带来这太平盛世、无上荣光的君主的由衷爱戴。
当然,欢呼最为炽烈、几近疯狂的,还是在那承天门前的广场上。
——
当浩荡的队伍经过承天门城楼时,端坐于最前面的赵朔,会微微抬手,声音沉稳而清晰地传下:「将士们辛苦了!」
「愿为陛下效死!愿为大元效死!」
承天楼下的将士们高声呼喝,这吼声汇聚成一股几乎肉眼可见的音浪,冲天而起!
这声音里蕴含著他们对赵朔的忠诚、以及无敌于天下的力量,也震碎了所有心怀异志者的侥幸!
承天门城楼上,在赵朔身后观礼的哈喇,看著那无边无际的钢铁丛林,听著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嘴唇微微颤抖,涩声对身旁的海都道:「你————你觉得如何?」
海都的拳头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内心深处同样感到恐惧,一种面对庞然巨物、无法抗衡的恐惧。但他骨子里的桀骜与不甘支撑著他,他猛地想起曾经听人说起的,华夏国的史书中的一句话。一股混合著极度嫉妒、向往和不愿服输的野火,在他眼中疯狂燃烧起来。
他几乎是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近乎诅咒般的执念:「大丈夫————当如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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