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疯狂的查理！
里昂城的毁灭，在法兰西引起惊涛骇浪。
法兰西，在经历了1348年的黑死病和百年战争初期的破坏后，人口处于低谷，整个国家只剩下1000万人口。
一夜之间就被炸死了十几万人，占了整整百分之一的比例！
你如何让法兰西的民众不义愤填膺呢？
由于勃艮第公国和法兰西王国目前是敌对，所以民众们首当其冲谴责的对象，就是查理公爵。
大骂对方是没良心的暴君！在他们认知中最恶毒的诅咒，都丢给查理公爵。
不过，还有一部分人，将过错推卸给负责轰炸的大明商人“吴先生”。
朱见澄无所谓流言蜚语，他将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
他就是一个纯粹的商人，又不是救苦救难的上帝。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此时此刻的他，正在算账。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声音清脆而有韵律。
阿华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殿下，”他低声道，“最新战报。波旁公爵那十发，勃艮第人死了两千多，残部崩溃，查理公爵据说气得在床上躺了三天。”
朱见澄手上的算盘没有停。
“嗯。”
“殿下，咱们这一波，赚了多少？”
算盘珠子终于停了。
朱见澄抬起头，看着阿华，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波旁公爵那边，3万5000两定金。加上之前路易十一的3万两，加上奥尔良公爵的6万两，布列塔尼公爵弗朗索瓦二世的5万两，加上勃艮第人，原来的5万两，后续又补的......30万两。”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
“52万5000两。”
阿华倒吸一口凉气。
“52万多？殿下，这，这比咱们之前三个月的总和还多！”
“嗯。”
“可是殿下，您就不怕——路易十一那边出事？波旁公爵现在风头这么盛，万一他想取代路易十一......”
“那不是正好吗？”
阿华愣住了。
“正好？”
朱见澄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博斯普鲁斯海峡繁忙的航道。
“路易十一要是被取代了，新国王是谁？波旁公爵？奥尔良公爵？布列塔尼公爵？”他转过身，看着阿华，“不管是哪个，他们都会来找我。因为他们都需要惊雷，都需要代炸，都需要——我。”
他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而且，阿华，你觉得，波旁公爵打赢了这一仗，路易十一会怎么做？”
阿华想了想：“会，会拉拢他？会提防他？会.......”
“会想办法买更多。”朱见澄替他说完，“因为他会发现，自己不再是唯一那个了。唯一能让他重新变得‘不可替代’的办法，就是——”
“他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买更多的惊雷，买更多的代炸，比波旁公爵多得多。”
阿华的眼睛越睁越大。
“殿下，您的意思是......”
朱见澄端起那杯始终温热的乌香茗，浅浅抿了一口。
“我的意思是，”他说，“这生意，才刚刚开始。”
窗外，夕阳西下，金角湾的水面被染成一片金红。
两艘挂着法兰西不同贵族旗帜的商船，正同时驶入港口。
一艘是波旁公爵的，来送下一批定金。
一艘是路易十一的，来谈“团购优惠”。
朱见澄看着那两艘船，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战争？
什么战争？
这只是一场生意。
一场他永远稳赢的生意。
军火生意，永远是最赚钱的买卖。
对于大明而言，既可以完美解决国内仓库堆积的淘汰武器。
又能赚些银两，还可以搅动欧陆风云。
凭借明军的实力，完全可以闪击欧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抵挡得住天降神兵。
可是，如果仅仅如此，那未免也太没有意思了吧？
.......
第戎，勃艮第公爵府。
查理公爵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已经整整三天了。
三天前，他收到了那个不幸的消息。
勃艮第刚刚将里昂城夷为平地，还没有高兴一个晚上，波旁公爵就用十发“惊雷”，炸了他的军队阵营。
两千三百人，一夜之间，整整两千三百个勃艮第士兵，变成了碎肉！
那两千三百人里，有他最宠爱的大儿子，有跟随他征战十五年的亲卫队长，有他亲自从佛兰德招募来的火枪教官。
本来，只是想送儿子去镀个金，因为是胜券在握的战争，儿子只需要按部就班，不需要什么操作，就可以轻松取得荣誉。
结果没有想到。
死了。
他死了。
他们都死了......
死得非常憋屈！死得非常惨烈！据说尸骨无存，连一根手指都找不到！
正所谓，炸别人爽，到被别人炸自己的话，就心里不舒服了。
“公爵，”门外传来管家小心翼翼的声音，“军需官求见，说是......吴先生那边有消息了。”
查理公爵没有动，他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眸。
“公爵？”
“让他进来。”
军需官推门而入，跪在床边，双手颤抖地捧着一封信。
“公爵，吴先生那边......回信了。”
查理公爵慢慢坐起身，三天三夜，无心进食，他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像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念。”
军需官展开信笺，声音发颤：
【尊敬的查理公爵大人：
来信收悉。惊闻贵军遭此惨重损失，鄙人深表遗憾。战场之上，生死无常，此乃兵家常事，望公爵节哀顺变，保重身体为要。
关于公爵提出的‘加大采购’一事，经慎重考虑，决定予以全力支持。目前库存尚有‘惊雷’系列火炮专用炮弹一百二十发，可优先供应贵方。价格方面，考虑到双方长期合作的诚意，本号愿给予一定优惠：
一百发代炸服务，总价九万两。含‘加急响应’（二十四小时内完成部署）、‘优先锁定’（由本号最资深炮手操炮）、以及‘赠送两次免费校准’等增值服务。
若公爵有意，请于三日内答复。炮弹可于七日内全部到位，随时听候调遣。
另，据本号掌握的情报，波旁公爵目前正驻跸于其领地内的蒙吕松城堡。
该城堡位于里昂西北约八十里处，守军约八百人，防御工事较为陈旧，且.......距离巴黎仅三十余里。
以上信息，供大人参考。
祝好。
吴先生敬上】
查理公爵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九万两。”他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
军需官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公爵，九万两......咱们账上还有十一万两。如果全花了，后续的军饷、补给、抚恤......”
“全花了。”
军需官愣住了。
“公爵？”
“我说全花了。”查理公爵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初秋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望着西北方，那里，正是波旁公爵领地的方向。
“他炸我两千三百人。”他的声音低沉，强压着情绪，“我炸他全家。”
“他用十发，我就用一百发。”
“他炸我的兵，我炸他的——全家！！！”
他转过身，看着军需官，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是最可怕的平静。
“回信给吴先生，”他说，“一百发，我全要！”
“钱，马上送过去。”
“炮弹，越快越好。”
“至于目标——”
他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得像刀锋的笑意。
“让他们瞄准波旁公爵的领地。所有城市，所有城堡，所有村镇，所有！能炸的地方。”
“我要那片土地，变成第二个里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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