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9章


陈宴道:“官吏贪,杀官吏。”

“一心会政委护贪,撤支部,重审。”

“账本一式三份。”

“官府记一份,一心会记一份,各坊百姓推举代表记一份。”

张文谦把这句话接得稳。

“每月初一,盐铁局和田地分配账目在广场张榜。”

“谁看不懂,可以让识字的坊正念。”

“账错了,可以告。”

“告实了,赏。”

“诬告生事,罚。”

台下议论声越来越大。

一个老人抬头喊。

“柱国,百姓也能看官府账?”

陈宴道:“能。”

老人又问:“我们不识字呢?”

高炅道:“一心会政委会教。”

“各坊设夜学。”

“愿学字的,来。”

这话落下,不少年轻人眼睛亮了。

有人低声道:“学字?”

“咱们也能学?”

旁边人道:“柱国说能,那就能。”

刑台后方,几百名账房先生已经摆开长案。

毛笔,印泥,竹牌,旧田册,新田契,堆成几条长线。

张文谦扬声道:“城南王二,上前。”

王二愣住。

“我?”

张文谦道:“你的契已经核。”

“林家侵占王氏祖田三亩,今日归还。”

王二爬起来,走到长案前,手在衣襟上擦了几次,仍不敢接笔。

账房先生把新田契递给他。

“按手印。”

王二按下手印时,整个人还在发晃。

“这田真是我的了?”

账房先生道:“上面有刺史府新印,也有一心会监印。”

“拿回去,藏好。”

王二把田契贴进怀里,走下台后,直接跪在地上。

“爹。”

“咱家的田回来了。”

这一幕让台下百姓再也站不住。

登记的队伍从刑台东侧排到街口。

张文谦忙得连喝水都顾不上。

“下一户。”

“银州城西李老七,欠债契三张。”

“核。”

“下一户。”

“柳巷许氏,卖身契一张,已烧,东棚领人。”

高炅带着明镜司的人在队伍两侧巡查。

一个穿短褐的汉子趁乱想往前挤,被暗桩拎住后领。

“排队。”

汉子赔笑。

“官爷,我家急。”

暗桩翻开册子。

“你叫赵麻?”

汉子脸色变了。

暗桩道:“昨夜布告墙边煽动百姓冲官盐车的,也是你。”

赵麻腿软。

“我收了钱家的银子。”

“我只是喊几句。”

高炅走过来。

“喊几句害得百姓差点乱起来。”

“带走。”

赵麻哭喊。

“柱国饶命。”

陈宴听见,回头看了一眼。

“发去修黑风关。”

“能活着修满三年,回来重新做人。”

赵麻一愣。

高炅道:“还不谢恩?”

赵麻连忙磕头。

“谢柱国。”

陈宴道:“别谢早了。”

“边关的石头不比商会的银子软。”

赵麻被拖下去,旁边几个藏在人群里的地痞悄悄缩脖。

明镜司暗桩很快把人一个个点出来。

“这个,收过钱氏三十两。”

“这个,黑市卖盐时打过人。”

“这个,林家账房外线。”

陈宴没有全杀。

该杀的杀。

该流放的流放。

该劳役的劳役。

百姓看着这些平日横行街巷的人被拴成串押走,脸上的惧意一点点散掉。

午后,四处广场粥棚开张。

从钱氏粮仓查出的粟米被直接运来。

大锅架起,白气升腾。

士兵一边发粥,一边发盐。

一个孩子端着粥碗,小声问他娘。

“娘,粥里有盐。”

妇人摸了摸他的头。

“以后都有。”

盐铁局的第一块石碑也立了起来。

碑面还没打磨细,字却刻得深。

精盐十五文。

生铁二十文。

违者按律重罪。

一个铁匠站在碑前看了半天。

旁边同行问他:“老许,你看什么?”

铁匠道:“我在想,明日把铺子开了。”

“官铁二十文一斤,买得起。”

“城西那些坏了的犁,我能修。”

同行点头。

“我也开。”

“以前乌家卡铁,咱们给他做活还得赔笑。”

“以后不用了。”

商道也在同一日恢复。

夏州来的车队从西门进城。

前面是铁骑护送,后面是盐车,铁车,布车,药材车。


  (https://www.shubada.com/99321/3571243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