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8章
大批绣衣使者冲入隐秘的地下钱窖,将那些藏匿在阴暗处生尘的成箱金银珠宝连同厚厚的地契本子,一箱箱地强行抬出院落,装上等候在街道上望不到头的马车队伍。
陈宴穿着一袭不染纤尘的锦缎常服出现在城南那片正在开荒的水渠工地上,他的身后跟着十几辆满载着从世家抄没来的金银铜钱的沉重马车。
他亲自从马车上搬下一个装满碎银子的沉重木箱,单手掀开那沉甸甸的盖子,将那些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光泽的巨大财富直接倾倒在泥泞的工地上。
“这夏州的土地上,不需要那些只会吸食民脂民膏的百年门阀,本公要让这民心,变成任何人都不敢阻挡的绝世屠刀!”
陈宴环视着那些停下手里活计呆立在原地的流民与农夫,将腰间那把象征着权力的佩剑拔出半寸,剑柄敲击在马车边缘发出铿锵的巨响。
“这些全都是那些吃里扒外的世家从你们身上榨取的钱财,今日只要是参与修渠垦荒的壮劳力,每人上前领取五两安家银子,本公要让这夏州的每一寸土地,都只属于咱们大周的百姓!”
这番掷地有声的霸气宣告彻底引爆了全场的沸点,数以万计的百姓抛下锄头双膝跪地,将额头重重地磕在散落着银子的泥水里。
那如海啸般呼喊着柱国千岁的声浪,昭示着夏州的权柄被陈宴彻彻底底地铸成了不朽的铁板。
统万城内这场腥风血雨的清洗彻底落下帷幕,那些曾经心怀不轨的门阀被连根拔起,满街的血腥气在数日的大风吹拂下消散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百姓分得田地后那种近乎狂热的生机与对总管府的绝对臣服。
这片贫瘠的北境大地在铁腕的重塑下,其军政统治已然被熔铸成一块任何外力都无法撼动的钢铁巨石。
夏州总管府深处那间密不透风的核心书房内。
陈宴早早脱下了那身沾染着杀伐戾气的衣袍,换上了一袭质地柔软且不染纤尘的月白色云锦常服。
他身形笔挺地立于那座占据了书房整整一半空间、用黄土与细沙精细堆砌而成的巨型北境沙盘前,深邃的眸光在那些起伏的山川脉络上缓慢游走。
他修长有力的骨节间,正漫不经心地捏着两枚分别雕刻成狼头与鹰身形状、代表着柔然与突厥势力的粗糙兽骨棋子,指腹在粗糙的骨质纹理上反复摩挲,发出极度细微的沙沙声。
书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人从外侧极其谨慎地推开一条缝隙。
张文谦双手捧着一叠厚厚的黄历账册,脚下的官靴踩着兴奋到近乎错乱的步点,不顾仪态地快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这位素来稳重内敛的夏州别驾,此刻因为过度激动而导致呼吸急促,脸颊两侧泛起病态的潮红,连带着那顶乌纱帽都在头顶微微摇晃。
他顾不上行那些繁文缛节的官场大礼,直接将手中那重逾千斤的账册重重地搁置在书案边缘,纸页翻飞间带起一阵浓烈的墨香。
“柱国大喜,均田制与曲辕犁的推行简直如有神助,各地军屯传回的最新急报显示,那些分到田地的流民与府兵犹如发了疯一般开垦荒地,其进度足足比预期快了三倍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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