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9章守门人
归墟之中，没有时间的概念。
林辰独自行走在龟裂的大地上，四周是无边的死寂。
偶尔有破碎的空间裂缝从他身侧掠过，带起一阵混乱的规则波动，却被他周身流转的灰芒悄然化解。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在这片混乱无序的天地中，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远处那座巍峨的山峰看似不远，但林辰走了不知多久，距离却似乎没有缩短多少。
因为，空间在这里是扭曲的。
林辰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
他的瞳孔深处，灰色光芒微微闪烁，原初之力悄然运转。
片刻后，他嘴角浮现一丝了然。
“空间叠嶂……”
眼前的山峰，并非实体，而是处于多重空间的叠加之中，每向前一步，都会在无意中穿越数个折叠的空间层，看似前进，实则可能在原地打转。
若换做寻常主宰，恐怕早已迷失其中。
但林辰不同。
很快，他就找到了正确的路径。
那是一道隐藏在空间褶皱中的裂缝，只有拇指粗细，却连通着通往山峰的真实道路。
林辰没有犹豫，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钻入那道裂缝。
穿过空间裂缝的瞬间，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灰色的天空变成了暗红色，龟裂的大地化作一片焦黑的荒原，远处那座山峰变得清晰无比，甚至能看到山巅那座古老神殿的轮廓。
但林辰的眉头却微微一皱。
因为荒原之上，并非空无一物。
无数道身影，静静站立在焦黑的大地上。
他们有人形，有兽形，还有一些根本无法形容的诡异形态，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腐朽而强大的气息，最低也是主宰境，甚至有不少达到了规则主层次。
不过他们的双眼空洞，毫无神采，如同行尸走肉。
一瞬间，林辰脑海中闪过宗主太初子的话：
“历代尝试参悟者，共有三十七人，其中三十四人道心崩溃，化为行尸走肉……”
眼前这些，莫非就是那三十四人？
不对。
宗主说的是三十四人，但眼前至少有上百道身影。
林辰目光微凝，原初之力再次运转。
很快，他看出了端倪。
这些行尸走肉，并非全部来自太初道宗，他们身上残留的气息五花八门，来自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势力，有些甚至古老得难以追溯。
显然，归墟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无数强者曾试图进入此地参悟禁忌传承，但最终都失败于此，化为没有神智的行尸。
而他们，成了后来者的第一道考验。
林辰静静站立，与那上百道身影对峙。
那些行尸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原本静止不动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空洞的眼眶中，隐隐有诡异的光芒亮起。
下一刻，最前方的几道身影猛然扑来！
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腐朽的腥风。
林辰没有后退。
他的身形微微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一头人形行尸的背后，一拳轰出！
拳罡如龙，裹挟着恐怖的肉身之力，直接将那头行尸轰成碎片。
但碎片落地后，竟然蠕动起来，重新凝聚成新的行尸。
不死不灭？
林辰眉头一挑。
他的拳劲足以粉碎主宰，但这些行尸仿佛根本杀不死。
更多的行尸涌来，前赴后继，如同潮水。
林辰身形闪烁，在尸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轰碎数头行尸，但碎块总会重新凝聚，数量不减反增。
这样下去，只会被耗死。
林辰眼中灰芒一闪，不再出手，而是凝神观察。
他们并非真正的生命，而是被某种规则之力束缚的残魂，那规则之力源自远处山巅的神殿，与开天录同源。
只要神殿存在，这些行尸就永无止境。
杀不得。
那便不杀。
林辰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不再是凌厉的杀伐之气，而是归于平淡，如同凡人。
他抬脚，向前走去。
那些行尸扑到他身前三尺，却突然停住了。
它们空洞的眼眶中，闪过一丝茫然，仿佛失去了目标。
林辰一步步向前，从尸群中穿过。
那些行尸如同雕塑般静止，任由他从身边走过。
直到走出数百丈，林辰才微微松了口气。
果然。
这些行尸只攻击释放敌意和杀意的生灵。当他收敛一切气息，心如止水，它们便无法锁定他。
尸群被远远甩在身后，林辰继续向前。
……
荒原的尽头，是那座巍峨的山峰。
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古朴斑驳，上面刻着三个古篆：
“开天峰。”
林辰抬脚踏上山道。
山道两旁，到处是残破的骸骨，有些骸骨上还残留着未曾散去的恐怖气息，生前绝对是规则主以上的强者。
他们死在登山途中。
林辰没有停留，一步步向上。
每走一步，压力便增加一分。
那不是肉身的压力，而是来自神魂的压迫，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灵魂之上，试图碾碎他的道心。
但林辰的道心坚如磐石。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三千步。
六千步。
九千步。
当林辰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眼前豁然开朗。
山巅之上，是一座古朴的神殿。
神殿通体呈灰白色，仿佛由混沌初开时的第一块石头砌成。
殿门紧闭，门上刻着一幅巨大的浮雕，那是一尊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手持巨斧，劈开混沌。
林辰凝视浮雕，体内原初之道的力量隐隐共鸣。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多少年了……终于又有人走到这里。”
林辰目光微凝，看向神殿门前。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形佝偻的老者，白发苍苍，面容枯槁，他的双眼浑浊，仿佛垂垂将死。
但林辰看到他的一瞬，全身汗毛骤然竖起。
那种感觉，比面对归墟门口的两名太上长老还要恐怖！
这老者，绝对也是宙尊级的存在！
而且，比那两名太上长老更加强大！
“小友不必紧张。”
老者微微一笑，笑容和蔼：
“老夫只是一个看门的。”
“你能以主宰境中期的修为走到这里，可以说是万古无一，只需通过老夫的考验，便可入殿参悟开天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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