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仗病行凶的吹牛逼
第667章 仗病行凶的吹牛逼
「谁砸的!?」陈拓震惊的问。
宋廖莎主动替陈露阳解释:「片儿城有个五金店,仿造通用件,结果这次捅出事了。」
「五金店的一个小子,就挟私报复,把陈哥给砸了。
「9
一听这话,陈拓一家三口全都一惊!
宋廖莎接著道:「大夫说,陈哥现在得了脑震荡,大脑反应都不太好。」
说著说著,身为陈露阳好爸爸兼好弟弟的宋廖莎,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陈哥回来之后就一直想来看越姐。」
宋廖莎的语调悲伤了起来。
「但是我陈叔和冯姨他们担心他身体不行,每天管得严,不让他出门。
「7
「今天也是陈哥想越姐想的厉害,求我好久,我才偷偷带他出来的。」
「这一趟路下来,陈哥的身体都不舒服,是硬咬著牙撑到这的。」
宋廖莎这套说辞,配上陈露阳额头上那圈刺眼的绷带,再加上陈露阳苍白的脸色,整个人看著,活像是刚从一场大病里硬撑出来的。
瞬间,陈家三口人的心疼了。
怪不得今天小陈这么「勇敢」,直接把「爸、妈」都喊出来了。
竟然是脑子受伤了。
「你出这么大事,怎么不告诉我!」
陈今越又急又心疼,眼圈几乎是立刻红了。
陈露阳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还没出来,头先疼得厉害。
他皱了下眉,整个人明显有点发虚。
宋廖莎见状,立刻把话接了过去。
「越姐,你这就冤枉我哥了。」
「陈哥在片儿城晕了好几天,醒了的时候连人都认不清了,」
「你让他咋跟你说啊?」
好!
陈露阳受伤没法说,那为什么陈师傅他们也不说!?
他们是完全能联系到自己的!!!
陈今越下意识的想喊出声。
可话冲到嘴边,就再次被狠狠咽进了肚子里。
此时此刻,不仅是她,陈拓和陈妈妈两个人,也是表情微微沉重了些许。
将心比心,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做父母的哪还有心思去考虑别的?
而且,虽然现在俩孩子感情稳定,但毕竟没有成婚。
没名没分的,说这些干啥?!
最关键的一点:
陈拓家里,实在太高了————
真要论起来,算陈露阳家里高攀。
平时家里一切顺利,欢欢乐乐的时候,两家接触起来自然不难。
但遇到事了,反而不会开口。
免得让人以为他们有啥别的想法。
陈拓一家三口,几乎是同时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爸、妈,媳妇儿————」
「我爸妈还在家里等我,我得走了。」
陈露阳说的很费劲,但是语调却带著急。
自己这趟可是偷跑出来的。
这么长时间不回去,家里不得骂翻天。
宋廖莎也赶紧道:「是啊叔,阿姨,姐,我真得带陈哥回家了。」
「我陈叔和冯姨都知道,是我把他领出来的。」
「这要是人送不回去,他俩不能揍陈哥,但是真的能揍我啊!」
宋廖莎说的一点不扒瞎。
他可是被誉为「老陈家二儿子」的男人,那小时候调皮捣蛋,玩的路子比谁都野,就差上天了,宋技术员没空管他,那会儿基本都是冯久香同志亲自「教育」他的。
倒也不是冯久香对他严厉,主要小时候他和陈露阳天天都穿一条裤子,但凡一个人闯祸,另一个人不是站岗放哨,就是一起偷著下黑脚。
反正每次闯祸,俩人准是成双成对儿,骂一个,另一个也跑不了。
看著两个青年,陈拓道:「你们先进屋坐会儿。我找司机送你们回去。」
说完,陈拓扭身回屋,拨通了一个电话。
没说几句,他就把电话挂了。
「大概几分钟车就到。」
「你们进来坐会儿。」
宋廖莎站在门口,小小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真他么牛逼啊!
这陈拓跟自家王厂长一样,一个电话,车就派过来了。
进屋,坐在沙发上。
陈妈妈给陈露阳和宋廖莎分别倒了杯温水。
「头还晕不晕?」
陈露阳抬起头,反应慢了一拍。
「————晕。」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还行。」
「妈,你不用担心我。」
陈拓看了他一眼,语气也软下来:「回去之后,得好好养。」
「别总乱跑,让父母担心。」
陈露阳乖巧点头。
「我都听爸的。」
陈拓:「——.
陈露阳很是不好意思的看著旁边的陈今越。
「媳妇儿,这次没给你带东西回来。」
「下次我给你补上。」
说完,陈露阳还很是愧疚的,当著陈拓和陈妈妈的面,偷偷摸了一下陈今越的手。
陈今越本来就一直在强撑,再一听这话,根本就绷不住了。
如果不是碍于父母都在身边,她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把陈露阳抱在怀里。
她吸了口气,「好,」
「你快点好起来,把我的礼物补上。」
陈露阳原本昏昏沉沉的,脑子不是很清醒,但是这句话,他却好像听懂了。
他眼睛亮了一瞬。
「等我好了,给你买彩电。」
牛逼————
真几把牛逼!
旁边的宋廖莎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在这里见证陈露阳甜蜜到购死个人的爱情。
都他妈坐都坐不直溜了,还不忘给姑娘一家画大饼呢?
你知道一台彩电多钱么!
不吃不喝了?
再说人家这家庭,缺你一台彩电啊?
眼见陈露阳要仗病行凶,接著吹牛逼,宋廖莎生怕以后陈露阳清醒过来再后悔,赶紧帮著把话往回兜。
「哥,彩电留给以后结婚再买吧。」
「现在买彩电,以后结婚了你买啥?」
哪想到,陈露阳一条路走到黑,直接把自己逼到死胡同。
「以后结婚了就买车。」
这话一出,别说宋廖莎。
就连陈拓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要是说之前买彩电,以陈露阳的实力,也许还能有个盼头。
那你要说买小汽车,可就是纯白日做梦了。
你自己厂子就是卖车的,那一朵小汽车3万多块钱,你一个月才赚多少钱?
除了单位出钱,这年头,有几个人能像高小英一样的养鸡大户,能花的起上万元买台车啊?
陈今越看著陈露阳认真的样子,心疼却又觉得很幸福。
「好,我等你结婚买车。」
陈露阳羞涩的笑了。
「等结婚那天,我一定在车前挂著大红花来接你。」
哦草————
真听不下去了。
宋廖莎快yue了。
还他妈车前挂著大红花,你他妈逼咋不说踩著飞机翼,从天而降,直接把媳妇儿接到月亮上呢!
亏他之前还觉得,陈露阳经历了小白鸽之后,痛改前非,终于有了正常人的朴素情感价值观,不再没啥事就扯那些没用的浪漫调调。
合计这人,非但没有一丝丝改变,反而变本加厉,肉麻的更厉害了。
终于,车到了!
随著车喇叭的响起,陈妈妈、陈今越俩人一起送陈露阳和宋廖莎下楼。
听到院子里的车喇叭,筒子楼里的一些人,好奇的趴在窗户上往下瞅。
陈拓的车,他们大部分就见过。
再看见陈妈妈和陈今越,一起送陈露阳和宋廖莎上车的时候,众人反应都不正常了。
「好家伙,这是婚事敲定了?」
「车都坐上了————」
「陈露阳不是在片儿城吗?咋还突然回来了?」
「旁边那小伙子谁啊?长得也不错。」
「这当不当正不正的点回来,难不成这是要商量结婚了?」
「谁道了————一会儿去问问。
上了车,陈露阳就彻底不行了。
刚刚在屋里的时候,他还能勉强绷著点精神,说话慢归慢,人好歹是直著的。
可这会儿一离开陈今越家,像是把最后那口气给松了。
人刚坐稳,脸色就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先是额头冒汗,——
接著脖子根一片湿,没一会儿,连呼吸都乱了。
陈露阳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睁半闭,视线明显开始对不上焦。
车一启动,他眉头就拧了起来。
下一秒,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倾,似乎想吐又强忍著的样子。
「哥?!」
宋廖莎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
司机从后视镜里一看,当场就懵了。
「同志,你感觉还好吗?」
「要不要靠靠?要不我慢点开?」
陈露阳勉强摇了下头,幅度很小,却把自己晃得更难受了。
「没事————」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话还没说完,他喉咙一紧,整个人忽然干呕了一下。
这一动,把司机吓得魂都快飞了。
「哎呦同志,这可不像没事啊!」
「不行不行,要不咱直接去医院吧?」
「你这情况,可千万别硬撑啊!」
司机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打方向灯。
宋廖莎这会儿也彻底慌了,一手扶著陈露阳,一手拍他后背。
「哥,你要不就别逞强了?」
「难受咱就说,医院就在前头!」
陈露阳靠在那儿,呼吸明显乱了套,却还是费力地摇了摇头。
「————回家。」
两个字,说得极慢,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司机都快急哭了。
「同志!你这不是逞不逞强的问题啊!」
「你这状态,我可不敢往家送啊!」
陈露阳坚持:「回家!」
宋廖莎也呀咬牙:「师傅,您快给我们送回家吧!」
「晚了可就是两条人命了!」
陈露阳死不死的,不重要。
但是再不到家,自己绝壁会被老陈家全家弄死!
司机听了,猛地一踩油门,小汽车风驰电掣一般的鸣鸣飞回省机械厂。
眼看著机械厂的大门就在前面,宋廖莎赶紧叫停!
「师傅,看见前面那堆自行车没?就听那!」
司机不确定:「哪?」
宋廖莎伸出手指著右前方:「对对对,就是这!」
出门的时候,他就是把自行车停靠在这。
现在必须原路返回,骑自行车驮陈露阳回家,要不然就得露馅。
司机提心吊胆:「同志,我给你们送回家吧。」
陈露阳和宋廖莎一起拒绝:「不用!!」
下了小汽车,陈露阳晃晃悠悠的在宋廖莎的搀扶下坐上自行车。
随后在司机担忧的目光中,一溜烟的消失在大院的胡同里。
「这情况不对啊————」
司机很忐忑。
「我还是回去汇报一下情况吧!」
人要是没事,自然最好。
要是真出事了,他也要证明他劝阻了!
但是陈露阳坚持回家,他也没办法!
想清楚责任归属之后,司机一刻不敢耽误,钻进车就往回开。
另外一边,宋廖莎一边疯狂的蹬车,一边紧张的询问身后的陈露阳:「哥!你到底行不行啊!?」
「不行赶紧说,我直接拉你去厂医院。」
陈露阳难受的揉了揉头,「啥事没有,回家吧!」
嗯!?
宋廖莎猛地一个急刹,右脚蹬地,扭头看向身后的陈露阳。
「啥意思?」
陈露阳正在难受,猝不及防这一个刹车,差点没让他吐出来。
「啥啥意思啊?能不能好好骑车!」
陈露阳怒了。
宋廖莎都有点懵了:「陈哥,你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我怎么有点看不明白了呢?」
陈露阳难受的敲敲脑袋:「我现在也不明白我自己————赶紧回家!」
宋廖莎二话不说,再次蹬上自行车,嗖嗖的飞回了陈家小院。
说来也巧,刚一拐过陈家小院的胡同,宋廖莎就跟陈大志来了个照面。
「陈叔!才回来啊?!」
陈大志还没等开口,就听小院里面传来了冯久香愤怒的声音:「大宋,你把我们家老二带哪去了!!!」
下一刻,冯久香胸前挂著围裙,右手抄著大铁勺,犹如愤怒的战神,从小院夺门而出!
说好的领陈露阳出去透透风,结果倒好,硬生生透了两个多点!
冯久香担心儿子,让军军出去找。
结果找遍大院都没瞧见人。
宋廖莎一脸淡定的撒谎:「姨,我带我陈哥去看蚂蚁搬家去了。」
冯久香表情都有点狰狞了:「你说啥?蚂蚁搬家?」
「对。」宋廖莎瞪著眼珠子撒谎。
「我原本想带他回来的,但是我陈哥不答应,就非得蹲著看蚂蚁搬家。」
「我没招啊!」
「他脑瓜子受伤了,我也没法反驳他。」
「就陪他蹲到现在。」
冯久香信了宋廖莎的鬼!
不过儿子平安回来比啥都强。
「进来洗手吃饭!」
冯久香一边进屋,一边没好气的冲著陈露阳和宋廖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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