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盯进度,挖到老师傅
有些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巧,找来找去,发现这姚贵财,竟然在给他家干活。
“去了直接把他喊到咱麻油大队来干活,他现在一天赚多少,咱就还给开多少。”老爷子笑着慷慨地说道。
“能行么!”牛有铁赔笑,他感觉自己现在已经胜券在握了,就恨不能立刻马上就到第四大队。
见这父子俩高兴的样子,姚杏芳也很高兴,在老爷子面前,笑着对牛有铁说:
“嫂子等你把砖瓦厂开起来了,就去给你干活么,欢迎不欢迎?”
“欢迎欢迎!”牛有铁信口说道。
“那你准备给嫂子开多钱工资呀?”
这话,问的牛有铁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委婉地回答了。
“工资肯定是不会少的,而且,还要给你安排最轻松的活。”
“哈哈……那嫂子可就记下你这话了,甭到时候变卦!”
“不变不变。”牛有铁赔笑道。
就这样,又过了不到半小时功夫,牛有铁就来到了赵家庄第四大队。
三轮车照例路过了牛有铁他老丈人家,他发现此刻他老丈人家大门半掩着,地院里静悄悄的,都晌午了,烟筒里都没有一丝炊烟,他就仅仅只是瞥了一眼,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心里总不得劲儿,却不知怎的,脚下竟踩重了油门,车子几乎晃了一下就闪过去了。
“不知道璐璐的病好转没有。”老爷子突然感慨似得呢喃自语一句。
“咋啦?达,您说的哪个璐璐?”姚杏芳好奇问。
“我是说你丈叔他孙女。”老爷子说,一边下意识回头往那个黑油漆漆过的大门楼瞅了一眼。
“喔,他小孙女呀,咋啦?”
“前些日子,娃因为好奇,把大人的感冒药翻出来吃了,结果就病倒了。”
“喔,咋能把大人的感冒药翻出来吃了?这,这大人都不知道操心呀!?”姚杏芳狠狠咬了咬牙,凭空中多了几分担忧。
“当时,大人忙着去看电视剧了,把俩娃锁在窑里,等看完电视剧回到家后,才发现娃病倒下了,嘴里吐白沫子……”
“唉……”
“……”
此时,已经是晌午了,一路上,牛有铁都能看到家家户户厨窑烟筒里冒出来的袅袅炊烟,有些人家还煵臊子汤,那股油炸葱香味儿,喷的他都感觉饥肠辘辘了。
“快到没有?”姚杏芳突然问。
“快了,马上就是了。”牛有铁说。
三轮车穿越过一个个小胡同,来到郊野的大马路上,不一会功夫,牛有铁就看到了老坟——也就是赵三爷的坟墓,规模很大,一排排石人石马,石狮子,气势磅礴宏伟,一棵棵松柏翠绿如玉。
再往前没走一会功夫,就到了牛有铁他丈姨未来的新家了。
远远,牛有铁就看到一堵堵刚打好的崭新的土墙,在几天连阴雨的洗礼下,墙面都湿漉漉的,还露出地下泥土的微红,乍一看就像古代朱红色的宫墙,与周围四邻八舍的长满了青苔和蒿草的土墙相比,截然形成两种不一样的景致。
土墙里面,则是泥瓦刀敲击胡基的“哐当”声,还有工人们开玩笑时的嬉笑声。
牛有铁来到土墙边,刚把三轮车停放好,就看到他龚许达达往工地方向走来了。
牛有铁还没来及喊对方一声。
这赵龚许就喊了牛有铁一声,“有铁?”
远远,他听到了三轮车的突突声,便猜测可能是牛有铁来了,毕竟,这年代能开得起三轮车的人凤毛麟角。
“嗯,达达!”牛有铁一边往前走,一边摆手向他龚许达达示意。
“诶咳,我就知道是你来了,还给我保对了。”赵龚许笑着,一脸得意道:“吃了没?赶紧往回走,吃饭,你娘娘都把饭做好了。”
牛有铁咽了咽口水,诚恳道:“好达达哩,还真没来得及吃饭哩!”
“没吃就走么,回去吃!”赵龚许热情嚷道。
这时,老爷子和姚杏芳俩人慢悠悠,似不好意思一般,踱步走了过来。
“他——”赵龚许看到老爷子后,笑着问牛有铁,“他就是——是丈哥吧?”。
他说的委婉又客气,与此同时,冲老爷子热情地笑着。
“嗯,他是我达。”牛有铁急忙道:“达达,你可能没见过吧。”
说着,又指了指身后跟来的姚杏芳,说:“她是我二嫂子。”
“哦哦,是你有银哥的——”
“是,她是我有银哥媳妇。”
“哦哦,幸会幸会!”赵龚许往前走一步,笑着跟姚杏芳打招呼。
“嗯,我是有铁他二嫂子。”姚杏芳客气道,一边跟了上去。
就这样,他们几个热情地寒暄了一阵子,牛有铁才说他此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挖人。
“就是说,你想把姚贵财带回到你麻油大队去,给你箍砖瓦窑?”赵龚许确认似得问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牛有铁微微一笑,爽朗地道:“为了找姚贵财,我都专门跑去了二队,结果说他在咱四队盖厦房,我就想着,咱四队除了咱这里盖厦房,还能有哪里?于是我就拿定主意来了。”
“那你还真是找准了,姚贵财已经在咱这儿盖了七八天了。”赵龚许笑着道:“本来我还想着抽空了来你家找你呢,想看看你开砖瓦厂的计划咋样了,没想你这么快就要开,好吧,你可行啊你。”
说着,一脸器重地瞅着牛有铁。
这时,在赵龚许的叫喊下,工人们已经陆陆续续走出了工地,正在往赵龚许家走。
在那五六个工人之中,姚杏芳一眼就瞅见了她侄子,主动走上前去喊了一声“贵材”。
那王贵财抬眼一看,猛地眼前一亮,惊道:“野,姑姑,是你呀!你,你咋来这儿了?”
他好奇瞅瞅姚杏芳,又将目光游移到赵龚许身上。
赵龚许和牛有铁,以及老爷子同时停步,等姚贵财和姚杏芳走上来,赵龚许便指着牛有铁,对姚贵财介绍道:“贵材,这个,他,他叫牛有铁,你认识不?”
姚贵财瞅了牛有铁一眼,摇摇头,微微一笑,腼腆道:“我,我认不得,他,他是谁呀?”
赵龚许笑了笑,说:“他就是你姑姑的堂弟,也就是你姑父的亲弟弟,这下理清楚没?”
这样一解释,这姚贵财便立刻明悟过来,“哦哦,原来是——哦,哦,我知道了。”
正当他们要聊关于箍砖瓦窑的时候,赵龚许没再进行下一步,他把手放到牛有铁后背上,搂着牛有铁,看着其他人,热情道:“走,快回去,有话,等回去了,边吃边谝。”
“好,走,走,先吃饭。”
然后,所有人就都加快脚步往赵龚许家走。
一拾腿进门,牛有铁就闻到了苜蓿煵的“一锅子”面了,那味道虽然淳朴,但牛有铁却是好久都没再吃过了,加之饥肠辘辘,这一刻,他恨不得一口气吃下三大老碗。
“野,有铁来了啊?”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突然从厨窑传出来。
牛有铁下意识看过去,一眼看到了他娘娘高小梅,笑着招呼道:“娘娘,你一个人忙着做饭呀?”
“对呀,没人帮忙,我只能一个人做了。”高小梅笑着道:“都饿得很了吧?快回窑里坐,我马上端来。”
牛有铁点点头,跟着赵龚许等人来到了东窑。
此时,八仙桌都摆好了,桌上摆着四个凉菜,一盘是凉拌粉丝,一盘是淹白菜丝丝,一盘是红萝卜丝丝,一盘则是白萝卜丝丝,都切得很细很细,远远,牛有铁就闻到了一股令人开胃的醋酸味,瞬间,就上来了胃口。
刚坐到桌前,高小梅就端着一盘子面来了,赵龚许忙起身,将盘子里的面,一碗碗端出来,先给老爷子递了一碗,笑着道:“丈哥,都是家常便饭,你可甭嫌哟。”
老爷子赶忙接过来,陪笑道:“嫌啥,这年代能吃这饭,都很不错了,想想咱五六十年代吃的都是啥!”
“呵呵,就是。”赵龚许赔笑道。
又端起一碗,递给了姚杏芳,也说了同样的话,姚杏芳急忙陪笑,说:“哈哈,不嫌不嫌,这饭是最好的饭了,你看我娘娘手巧的,把这饭做的香的。”
高小梅一听,笑的堆了一脸的褶皱。
随后,赵龚许又陆续先给牛有铁端了一碗,再分别给姚贵财,以及其他几个工人分别端了一碗。
然后,所有人就都边吃边说话。
由于饭桌上还有其他几个人泥瓦工,因此一开始他们就都仅仅只是在闲谝盖厦房的事,没人开口提箍砖瓦窑。
这几个泥瓦工也很识趣,知道他们这些熟人在一起肯定要聊点什么,便都迅速吃毕,嘴一抹,走了。
随后,这赵龚许这才主动把箍砖瓦窑的事摆到饭桌上来,他给姚贵财一五一十地说了一番。
姚贵财听后,觉得是个好机会,毕竟工资高,他怎么样都行,于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能行,我也会箍砖瓦窑。”姚贵财似腼腆一般羞答答地说道。
他今年24岁,大约一米七的个头,留着一头三七分式的长发,瘦削瘦削的,由于常年晒太阳之故,从脸上到脖子处,没一块是白的,都是黑里透着些许的朱红,连胳膊和手背都是不例外,笑起来单纯的就像个开朗的孩子。
牛有铁满意一笑,问这姚贵财,说:“我听人说你手艺挺好的,另外,我看你这么年轻,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我跟我师父学的。”姚贵财实话实说道。
“你师父——”牛有铁笑了笑,又问:“你哪个师父?”
“他,是——”姚贵财又腼腆一笑,沉吟一下便说了下去,“章员。”
“哦,章员啊!”牛有铁恍然大悟,果然,他耀军哥没说错,这姚贵财和章员是师徒关系,俩人都有真本事。
“嗯。”姚贵财点点头,继续吃面。
牛有铁也吃了两口,微微抬头瞅了姚贵财一眼,发现他很不自然,主要是脸红,但没管那么多,接着又随意问了一句,“你箍窑箍了多久了?”
“十三年了……差不多!”姚贵财说。
“哦,那就是说,从你很年轻的时候,你就开始给人箍窑了?”
“不,我从十三岁就开始跟着我师父给人箍窑了,那时候是学徒,到现在差不多一共有十三个年头了。”姚贵财老实答道。
“哦,难怪我听人说你技术好,是干了多年了的老匠了嘛。”牛有铁顺口夸赞一句。
姚贵财弯下头,腼腆地吃了起来。
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谝着,姚杏芳心里也莫名感到高兴,至少,她这个侄子给她长脸了。
这时,赵龚许好奇,开口问道:“那你师父多大了?现在弄啥?”
“我师父53了。”姚贵财说:“现在在一大队砖瓦厂给人烧窑。”
“哦,在一大队呀!”赵龚许恍然大悟一般,顺势瞅了牛有铁一眼。
牛有铁也是秒懂,又立刻问姚贵财,“那你师父想不想换个副业来干?我是说他想不想重新找个活干?”
姚贵财想了想,不很确定的样子,说:“这个我——我也不知道,我师父他,我感觉他,他只是想找个稳定的副业干。”
“啥叫稳定的副业?”牛有铁试着问。
“就,就是——”他没说下去。
看这姚贵财人挺老实,又好说话,牛有铁便不再拘束,把他当是他侄子一般,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那这样吧,我以后就请你和你师父给我干技术活儿,我是说,烧砖瓦的技术活儿,不用再下死力气。”
微微一顿,接又道:“工资的话,刚刚我说了,就还是比你们现在挣得多,你想不想?”
“我,我可以!”姚贵财直言不讳道。
“那你能不能帮我把你师父挖过来!?”牛有铁满怀期待地问。
“挖!?”姚贵财没理解这个“挖”字,愣了一下。
“呃——”牛有铁急忙解释,“就是说,把你师父喊过来,给我干。”
“这个——我,我可以试试,不知道我师父同不同意。”姚贵财说:“他已经在那个砖瓦厂干了快一年了。”
“能行!”牛有铁有些小激动。
随即,站起身来,对赵龚许说道:“是这样,达达,从现在开始,姚贵财就跟我一起回去吧,缺一个的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赵龚许就心知肚明,立刻道:“不,不缺人,这边的事你甭管,达达给你盯着哩!你就把姚贵财带去,弄你的砖瓦厂吧,开砖瓦厂事大,这个都是小事,我重新找个人来干就是。”
就这样,一顿饭功夫,这姚贵财就给牛有铁顺利地拿下了。
走的时候,赵龚许还当面把他的工资给结清了,完了后,还不忘叮咛一句,“跟你有铁哥去了可得好好干哟!你有铁哥是个有本事人,跟着他混,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姚杏芳听后笑着纠正道:“贵财把我喊姑姑,我和有铁是平辈,他咋可能把有铁喊哥?”
“哦哦,对对,你瞧我,一急还说乱了。”赵龚许急忙赔笑,“那就是叔嘛!跟你有铁叔——”
“叔就显得太远了!”姚杏芳故意套近乎道:“按理说,应该是姑父。”
说完,她眼神示意了下姚贵财,姚贵财腼腆一笑,挠了挠杂乱的头发,笑着喊了牛有铁一声“姑父”。
好家伙!这一声“姑父”喊的,牛有铁瞬间感觉自己老了三十岁,要知道,他跟他其实年纪相仿。
但辈分就摆在这儿了,他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那事不宜迟,我们就先走了!”牛有铁最后跟赵龚许,一急他媳妇高小梅道别。
一听牛有铁要走了,这高小梅就急的,从厨窑走出来,热情地道:“哎呀!去哪呀!刚吃完饭,再坐一时子嘛!”
“坐啥!”赵龚许说:“有铁还有事,晚了赶不上了。”
“哦,那你路上小心点呀!”高小梅无奈,关心了一句。
“嗯嗯,娘娘,你赶紧忙去吧,甭管我了。”牛有铁说。
随后,帮姚贵财收拾好了床铺,装上三轮车,便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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